第106章 穿越星際(6)
第106章 穿越星際(6)
論壇裏的學生們義憤填膺, 舒堯:“呼……呼……”
氣憤的學生們開始寫聯名信,舒堯:“呼……呼……”
許多人找到了舒堯的賬號,開始給他發私信, 勸他一定要站出來, 檢舉阿列克謝的惡劣行為。
舒堯:“好吃……”
他夢到了孤兒院的院長爺爺。院長爺爺是一個精神力等級很高的向導, 按理來說不應該待在一個偏遠、發展水平不高的星球, 和一群“殘廢”孩子作伴。但在年輕時來院裏當了一次義工之後,他就留了下來。此後幾十年, 再也沒有離開。
可以說,孤兒院能行程所有孩子都是“兄弟姐妹”的溫暖氛圍,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院長的溫柔引導。舒堯能事事都想著孤兒院, 也是因為在他年幼的時候,穿過無數次其他“哥哥姐姐”寄回來的衣服,吃過無數次年長、已經出去工作的孩子們寄回來的食物。
這會兒,夢境中,他回到了昨天的生日會現場。那裏不僅有弟弟妹妹們甜甜的笑容,還有院長爺爺親手烤的蛋糕。
美夢陪伴著舒堯, 讓他一覺睡到天亮。
到了起床的時候,他神清氣爽。出了臥室,看著照在屋子裏的晨光, 舒堯心中一動,準備拉開窗簾,讓更多陽光照在身上。
然後,他看到了倒在窗邊、人事不省的希恩。
仔細一看, 對方好像還穿著他前天下午出門那會兒穿的衣服。
舒堯:“……”救、救命!
他抽了口冷氣,趕忙去查看希恩的情況。
不知道對方在這裏躺了多久,總歸舒堯觸碰到男人時, 隻覺得對方渾身冰涼。
他竭力讓自己冷靜,自言自語:“送醫院。對,醫院。”
深吸一口氣,舒堯打開終端,撥通了校醫院的通訊。期間,他有留意到自己的聊天框完全爆炸,但希恩情況不明,舒堯也沒時間細看。
他按照校醫院醫生的指導,給希恩做了一些舒活脈絡的按摩。不久之後,醫院的飛行器來了,將希恩接走。
舒堯跟到醫院,看醫生們給希恩做了初步檢查。基於希恩過往的狀況,這會兒醫生很容易做出診斷,希恩多半是精神海又出了狀況。
舒堯聽著,惴惴不安。
他忍不住想,希恩究竟是什麽時候倒下去的?自己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又想,希望他不要出事。
一直到希恩被送進醫療艙,舒堯才往學校趕去。
他早晨有兩節課。八點那節是錯過了,十點那節,卻一定要趕上。
一路上,舒堯都在琢磨要怎麽和八點那節課的教授解釋、有沒有可能請教授將課程內容單獨發給自己。總算到了學校,他暫時鬆一口氣,往十點課程的教室趕去。
等在教室坐下好一會兒後,他才發現,同學們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看自己。
舒堯:“……”他心虛,想,自己的“好學生”人設就立得那麽紮實嗎?隻是一節課沒來,就被同學這麽留意?
正想著,旁邊的一個向導忽然轉過來,和他說:“舒堯!你要加油,一定不能屈服於那種哨兵的淫威!”
舒堯:“……?”哨兵?是說希恩嗎?他怎麽了?
他滿臉困惑,在同學們眼裏,這種表情就成了“被阿列克謝欺負之後嚇傻了”的鐵證。
同學們更加義憤填膺,又接二連三地開口來安慰舒堯。舒堯聽了半天,非但沒有明白,反倒越來越糊塗。
他正想詢問,可這時候,教室後麵有一個哨兵高喊:“來了來了!”
“嘩啦”一下,那些圍繞在舒堯身側的學生散開,像是有意識地給“來了”的人流出一條路。
舒堯順著這條路看過去,見到一個麵色之中略帶憂愁的中年婦人。
對方走近他,期間,他還聽到同學們討論:“她也很不容易。”
“對啊。明明不是生母,為什麽每次出事都是她來背鍋?”
“好可憐。攤上這麽一個不省心的繼子,這都第幾次了!?”
舒堯心想,繼子?沒聽說希恩還有一個後媽啊。
思緒轉到這裏,那個中年婦人在他身前站定。
她說:“你就是舒堯同學嗎?”
舒堯點頭。
中年婦人歎口氣:“我是來和你道歉的。阿列克謝欺負你的事,唉,實在有點說不出口。是我們這些長輩沒有教育好他,這會兒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們。但是,請一定要收下我們的歉禮。”
舒堯:“……”等等,這和阿列克謝有什麽關係?
他滿肚子疑問,正要開口,卻見中年婦人轉過身,從她身後跟著的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男性手裏拿過一個銀色箱子。
再回頭來,婦人將那個小箱子在舒堯麵前打開。
旁邊的人看到這裏,無一不發出驚呼:“我看錯了吧?這是不是‘幻紫’的啟動器?”
“幻紫”是一款在人類聯邦很受歡迎的機甲。不算多麽高端,卻是年輕人們剛開始學著駕駛時的首選。
很多家庭中,父母會用一架“幻紫”作為孩子考上大學的禮物。
當然了,雖然是大眾品牌,“幻紫”作為一架機甲,原本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在坦陶大學裏,擁有私人機甲的學生和沒有私人機甲的學生五五開,出身孤兒院的舒堯自然屬於後者。
這會兒婦人拿出啟動器,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不少學生甚至開始想,如果被阿列克謝欺負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在這樣的氛圍中,婦人的嗓音還是輕柔的,說:“如果阿列克謝以後再找你麻煩,請務必直接聯係我。”
舒堯喉結滾動一下。
他看著婦人。對方麵上寫滿了愧疚、期待原諒,但舒堯卻有點不舒服。
他沒有接過婦人手中的箱子,而是問:“你為什麽要代替阿列克謝道歉?”
婦人一愣。
她一副沒聽明白舒堯在說什麽的樣子,倒是其他學生接口,說:“對啊,還是應該讓阿列克謝本人來道歉。”
“他能來嗎?”
“要是能讓他來,羅伊德夫人也不用親自找到咱們班了吧。”
聽了這幾句,婦人恍然,對舒堯說:“說來慚愧,我和阿列克謝的關係不算很好。你想讓他來,我恐怕……”
“不是,”舒堯打斷她的話,“你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就跑過來道歉了?”
婦人不說話了。倒是舒堯,他驀地記起什麽,嘟囔一句“不會吧”,便點開自己的終端。
到這會兒,他終於有功夫去看那幾百幾千條私信。其中很多條都提到,他們在論壇上見到了一個帖子。
舒堯又打開論壇。不用他找,那個阿列克謝“欺負”他的錄像直接出現在舒堯麵前。
舒堯看過,簡直被氣笑了,一邊編輯回複,一邊說:“這都什麽跟什麽?他沒有讓我給他代做作業,是我們一起找到一個能賺錢的小活兒,說好五五分賬。他前麵沒在,是因為去上課了,怎麽不說我走以後他還繼續待在實驗室呢?
“推我?他看我太久沒睡,就給我塞了一瓶歌笛精力補充劑。我不要,他一定讓我喝,還推著我讓我趕緊回去休息——誰這麽不負責任,拍個半分鍾就發到論壇裏?阿姨,”舒堯按了發送鍵,同時抬頭,“你道歉之前,都不和阿列克謝了解一下情況嗎?”
這話說完,婦人的麵色微微變化。
她捧著銀色箱子的手浮起一點青筋,嘴巴抿起,過了片刻,才說:“同學,如果是阿列克謝威脅了你什麽——”
“沒有。”舒堯果斷說,“他能威脅我什麽?開除我嗎?阿姨,您丈夫也是董事,他會隨便開除一個沒犯錯的學生嗎?”
他這麽反問,婦人又是一陣沉默。
旁邊學生看著這一幕,開始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兒啊?我有點暈了……”
“舒堯說他沒有被欺負。”
“說的也是。自家孩子在外犯了錯,是應該道歉。但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就過去道歉,豈不是直接給人家定罪嗎?”
“也不用這麽說吧?羅伊德夫人隻是繼母,和阿列克謝的關係又不好。加上阿列克謝之前那麽前科累累,她當然會覺得是他真的欺負了舒堯啊!”
“話說回來,之前她是不是也是直接去找當事人‘道歉’了啊?”
“好像……”
在這一聲又一聲的議論中,婦人的臉色愈發糟糕。不過,她最後還是維持住了體麵,對舒堯說:“可能這一次確實是我沒搞清楚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上課了。”
說著,她扣上了手中的小箱子,將其塞給身側的助理,轉身離開。
舒堯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沒有說話,眉尖卻一點點攏了起來。
這會兒,講台方向傳來一聲咳嗽。
學生們恍然發覺,這節課的教授已經到了不知道多久。
他們匆匆忙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節課開始了,舒堯卻難得地沒有花十分精力去聽。
當然,這不是說他上課多麽分心。舒堯手上依然在記筆記,同時開了錄像,確保自己不會錯過教授的每一句話。在這同時,他分出一點點精力,給阿列克謝發了一條訊息。
舒堯:你媽來找我了。
舒堯:哦,後媽。
舒堯:她說要給我道歉,還要給我一個幻紫啟動器。
阿列克謝:你收了?
實驗室裏,精神獸白虎站了起來,白發青年皺著眉頭,臉上出現了煩躁表情。
期間,有其他學生往他這邊打量,都被阿列克謝一一瞪了回去。
舒堯:沒有。我已經在那個帖子最後麵澄清了,就是想問問你,她之前也是這麽給人道歉的嗎?
阿列克謝一愣。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舒堯,而是點開那個“曝光”自己的帖子,拉到最後一頁。
看到舒堯發的“我是舒堯。錄像裏的實際情況是……”,白發青年的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阿列克謝:看不出來啊,你家還挺有錢的?
舒堯:啊?
阿列克謝:否則的話,你怎麽不要幻紫?
舒堯:……其他人都要了嗎?
阿列克謝:嗯哼。
舒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