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穿越星際(7)
第107章 穿越星際(7)
雖然剛剛那會兒, 舒堯就猜到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什麽豪門秘事。但此刻直白知道答案,舒堯的心情還是有點微妙。
他忍不住問:你也不澄清一下?
阿列克謝:沒用。別說我了,你那個留言後麵, 也都是讓你不要被我脅迫的。
舒堯看在眼裏, 心情複雜。
短短幾句話, 阿列克謝甚至沒流露出太多情緒。但日複一日地承受著來自繼母的惡意、其他人的誤解, 甚至被無數並未交惡的同學站出來“指證”,又怎麽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舒堯:我會幫你解釋。
阿列克謝:不用, 又沒人信。
舒堯堅持:那也得解釋。
阿列克謝:……隨你便吧。
阿列克謝:幾點下課?請你吃飯。
舒堯隻當對方要感謝自己,當即回複:不用。
阿列克謝:想什麽呢,吃完趕緊回來幹活兒。現在已經有眉目了, 今天加班,爭取快點搞定。
舒堯唇角勾起:哈哈,好。
話雖如此,但在中午下課、見到阿列克謝之後,舒堯還是先給他打預防針。
“我家裏有人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舒堯說,“那邊隨時可能撥通訊給我。”
阿列克謝聽過,先禮貌地問:“是什麽問題, 需要幫忙嗎?”
舒堯說:“舊病複發,那邊應該能處理好。”
阿列克謝“哦”了聲,說:“那還等什麽,快吃。”
舒堯笑笑, 低頭吃飯。
正如阿列克謝剛剛說的,午飯他請客。不過舒堯來了實驗室後,發現擺在眼前正是熟悉的食堂外送餐盒。
他頓時沒了壓力, 順口問起自己不在時有什麽新進展。
阿列克謝把電子屏打到兩人麵前,兩人邊吃邊說。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兩人身上。
白虎從操作台另一邊繞過來,靠在舒堯腿邊。
有其他在實驗室中的同學見了這一幕,原本還想上前“見義勇為”。看到精神獸的動作,才停下腳步。
白虎對舒堯的善意、親近做不了假,換句話說,阿列克謝對舒堯也是一樣態度。
再想起舒堯在論壇中的回複,其他學生慢慢遲疑:難道舒堯的說是實話?
他們猶豫時,舒堯和阿列克謝已經吃完午餐。
餐盒一扔,兩人再度投入緊張的測試工作。
醫院的通訊始終沒有過來。舒堯自然猜不到,這會兒,希恩已經醒來了。
他製止了醫院通知舒堯。兩人隻是形式上的婚姻,舒堯來了,也做不了任何主。
這是其一。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希恩一醒來,就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
過去,他雖然無法再啟用精神力,但手腳健全,對日常生活沒有太大影響。可現在,他的手指還能活動,雙腿卻像是離開了。任他怎麽捶打、掐擰,哪怕把腿上的皮肉捏成青紫色,希恩都沒有感覺。
聽到提示音趕來的護士製止了他的行為,又給希恩打了鎮定藥劑。
在反複確認過、知道希恩真的拒絕告訴舒堯這件事後,院方沒多規勸,而是開始詳細和希恩解釋他的狀況。
簡單來說,物理層麵,希恩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他之所以無法挪動腿腳,本質還是精神力的緣故。
“……萊倫先生,你的精神海潰散了,但精神力不會平白無故消失。它們隻是變成了一個個細小的片段,沉入你的身體。而現在,它們阻塞了你的腿部神經。”
希恩靠在病床上,英俊的麵孔被陰雲籠罩。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還有機會恢複嗎?”
醫生沒有直接給他肯定回答,而是說:“校醫院的醫療資源有限,建議您還是去規模更大的醫院再做檢查。”
希恩冷笑,醫生則不言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希恩才說:“我要直接去其他醫院,你們有配車嗎?”
從S級哨兵變成一個“殘廢”,他已經丟盡臉麵。而現在,情況再度惡化。短時間內,希恩不願意見到任何人。
醫生十分理解,點頭道:“有。”
希恩垂眼,吩咐:“給我開一個需要外出修養的證明。”在能站起來之前,他都不會回來了。
就這樣,等待了一個下午之後,到夜晚,舒堯終於接到了來自校醫院的通訊。
卻並非讓他接希恩回去。相反,院方告訴他,萊倫先生聯絡了一家診療機構,已經在轉移路上了。
舒堯意外,但對方隻是通知他。他來不及問什麽,通訊已經被掛斷。
他略覺無語。這時候,阿列克謝問:“你要走了嗎?”
舒堯搖搖頭,“不是。嗯,我不用走了。”
阿列克謝觀察他的表情。是有點擔憂,但好像也沒有太急切。
他問:“是你什麽家人啊?”
舒堯說:“唔,共同生活時間不長,需要在有人探望時一起出麵,但平時各過各的那種。”
阿列克謝客觀評價:“聽起來不是很親近。”
舒堯聳聳肩,不否認。
他這樣,阿列克謝稍稍鬆一口氣,態度回歸隨意,說:“吃晚飯吧。我有預感,吃完回來,咱們就能直接得到結果了。”
雖然他們的“結果”,最多成粘合劑那厚達百頁的使用說明中的一行小字。但作為一家大公司,對待舒堯、阿列克謝這種“挑刺”的行為,對方原本就有應對流程。舒堯和阿列克謝這兩天查過,獎金起碼在六位數。
記掛著近在咫尺的錢,舒堯連吃飯都能推後,說:“等我把這段運算完。”
阿列克謝說:“那得到什麽時候去?吃——飯——”
他話音拖長,舒堯聽在耳中,記起孤兒院裏叔叔阿姨們叫所有孩子到餐廳集合的動靜,略覺好笑。
考慮阿裏克謝家裏的狀況,他沒在白發青年麵前笑出來,隻說:“好好好。”
和午飯一樣,晚餐也是從食堂點的外送。
不過,阿列克謝說他在實驗室裏悶了太久,想出去轉轉,順便在外麵找個地方吃飯,還拉舒堯和他一起。
舒堯最先是抱著可有可無態度,直到兩人坐下,打開餐盒,他聽到阿列克謝說:“她和我爸認識三十年了。”
舒堯忽而意識到,也許“悶了”隻是托詞。真正的答案,是阿列克謝終於找到一個拒絕了他繼母給出的好處,願意依舊站在他那一邊的人。哪怕麵上不顯,實際上,白發青年還是想要和這個人傾訴。
他安靜片刻,看著石桌對麵的青年,到底說:“你比我還小一歲。”
“對。”阿列克謝聳聳肩,“我爸和我媽是二十四年前訂婚、結婚的。”
舒堯說:“所以……”
“如果不是我媽在戰場上出了意外,精神海碎掉,”阿列克謝說,“那個女人根本不可能進門。”
舒堯聽到這裏,瞳仁微微縮小。
他沒想到,短時間內,自己竟然又聽到一起和希恩一樣的狀況。
阿列克謝還在講話,說:“他把我媽送到一家療養院,說她瘋了,沒辦法再當羅伊德夫人。其他人都誇他有責任心,哈哈,有責任心的表現就是把那個當了十幾年情婦的女人接進家門?”
舒堯不忍,說:“阿列克謝……”
“你不用想著安慰我。”阿列克謝坦然,“我就想告訴你,那個女人為什麽針對我。”
舒堯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看著他。在他的目光中,阿列克謝唇角快速挑起一瞬,又壓下,說:“她想讓她生的小崽子繼承家族,所以不遺餘力地抹黑我。我爸也縱著,反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說我媽是瘋子,我當然也是個瘋子。哈哈,他用著拿我媽帶來的嫁妝利滾利出來的錢,說她是瘋子。
“他賬上的錢,我用一分都嫌髒。但我憑什麽不用,難道便宜那個女人和她的小崽子嗎?但我媽……我想拿自己賺的、幹淨的錢,給她買生日禮物。嗯,之前每年都是這麽幹的。
“我比那幾個小崽子大十歲,他們怎麽可能搶得過我?等財產拿到手,我就把我媽接回來,再把他們統統趕走。”
舒堯聽到這裏,想了想,說:“加油。”
阿列克謝笑笑,說:“好了,吃東西吧。”
舒堯卻道:“你和我說了這麽多,感覺我要是不和你說點什麽,有點不公平。”
語氣十分誠懇。
阿列克謝看他,幹脆道:“那你說唄。我還挺好奇,好像沒聽說過哪家姓‘舒’的。”
“我跟院長爺爺姓。”舒堯說。他沒講出口的是,這恰好也是自己上輩子的姓氏、名字。
阿列克謝:“院長?”難道是科學院?
“孤兒院的院長。”舒堯補充,“我是在莫奈星一家孤兒院長大的。你大約都不知道這個星球,但是,哪怕是在那裏,也沒人願意收養沒有精神力的孩子。”
阿列克謝一愣,半晌,才嘀咕:“那你虧大了。”對羅伊德家族來說,“幻紫”是發給雇員都嫌寒酸的東西。但對舒堯而言,這應該已經是很不錯的機甲。
“不。”舒堯說,“難道要我順著她的話給你潑髒水嗎?這才是虧了良心。”
阿列克謝悶悶“哦”了聲,心中酸酸脹脹。
誰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在舒堯之前,所有與他有過“矛盾”的人都選擇接過那個女人手中的機甲啟動器。
“還有就是,”舒堯說,“之前給你說的‘家人’,其實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阿列克謝原本還在感傷。聽到這裏,他一下子被從情緒中拽出,還被喝了一半兒的飲料嗆到:“……噗,咳、咳咳,你,你說什麽?”
舒堯道:“我說,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