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仙俠修真(7)

  第208章 仙俠修真(7)


    歲星想說, 其實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但看著雖然依然體弱,可畢竟齊齊整整地站在自己麵前的玉眠雪,他的眼眶還是微紅。


    見他這樣, 玉眠雪的神色柔和一些,說:“莫說我了。歲星, 這些時日,你又如何?”


    歲星沒說話。


    他心想:難道聞牧那狗東西挖了玉前輩的仙骨之後, 始終不曾讓他與“我”相見?如此說來,他倒是唯獨聰明了一回。


    沒想到,玉眠雪的下一句話就是:“好像……有人冒充著你, 待在聞牧身側。”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有些許變化。


    沉了下來。裏麵帶著對師弟的不解, 失望, 還有對那個“冒充”歲星的人的警惕。


    聽到他的話, 歲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問:“你見過他了?”


    玉眠雪擰眉。


    兩人各自不願對方擔憂, 便很難將話說下去。


    到後麵, 還是歲星主動開口,說:“玉前輩,你如何知道,那人不是我?”


    聽到他的話, 玉眠雪的神色終於和緩。


    他說:“我雖與你不算相熟——”


    歲星糾正:“很熟。”


    玉眠雪停了停, 麵上浮出一絲哭笑不得。


    不過,他沒有否認歲星的話,而是順水推舟, 道:“是了。以你我之熟稔, 我自然知道, 你不會對我說出那些話。”


    歲星原先還想追問“哪些”。但看玉眠雪的態度, 他也知道,無非是怨啊恨啊,覺得玉眠雪對不起“自己”,害聞牧挖他仙骨一類的言論。


    歲星就奇了怪了。動手的是聞牧,道貌岸然的同樣是聞牧。這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那任務者莫非是真的看不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暫且放下這些。


    該算的賬,後麵總要算。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玉前輩的身體狀況。


    想到這裏,歲星開始往外掏東西。


    回春丹,隱匿符,各種攻擊法陣,另有能在短時間內增強修為的靈藥。


    他拿出來的靈寶法器越來越多。玉眠雪初時是驚訝,到後麵,成了一種混合著恍然,意外,還有欣慰的情緒。


    等到歲星覺得差不多夠了,就聽玉眠雪問自己:“你是有什麽奇遇?”


    “是。”在玉前輩麵前,歲星覺得自己沒什麽不能說。


    他大致講了自己在外遊蕩,聽人說書,沒想到,竟然被茶攤老板發現的事情。同時,把回春丹的瓶子推到玉眠雪麵前。見玉眠雪不動,他又自己打開瓶塞,從中倒出靈丹,推給玉眠雪,說:“前輩,你先療傷。”


    他剛剛偷偷看過。玉眠雪雖然站得頗直,可他的身體並不算完全康複。走起路來,都會讓人看出他的暗傷。


    “等你好了。”歲星已經計劃了一路,這會兒一一講出,“我先把身體搶回來。之後,咱們把聞牧的仙骨挖出來,放在你身上!”


    玉眠雪聽在耳中,瞳仁微顫。


    他看歲星的眼神有所變化。歲星看在眼裏,遲疑片刻,改口:“假若前輩仍然想要鴻蒙靈體,”停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也並無不可。隻是……上次他挖我仙骨,實在太痛。所以前輩,你我先在此複仇。之後,便去找尋我說的那位仙君。他實力高絕,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玉眠雪心情複雜,說:“胡說!我要你的靈體做什麽。”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放心歲星,開始和他叮囑,“你既說了,那位高人是看你可憐,所以出手相助。那你便不能表現得太凶狠暴戾,否則的話,他豈不是要後悔給你這麽些東西。”


    聽到前輩的話,歲星想了片刻,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那到時候,前輩便走。”他說,“我是定要讓聞牧那狗東西生不如死的。仙君便是降罪,我也認了,隻是莫要牽連前輩。”


    玉眠雪輕輕抽了口氣,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麽。


    歲星見狀,問:“前輩,莫非你……”一點兒都不怨他嗎?

    他說了一半兒,停了下來。


    沒必要。歲星早就知道前輩好心,也因此被前輩吸引。但是,這不代表他會因此妥協。


    殊不知,玉眠雪也在想:歲星還是年紀太輕。做起事來,顧前不顧後。


    聞牧是混賬。早在他挖去歲星仙骨的時候,玉眠雪已經失望至極,不願再認這個師弟。


    後來聞牧再將仙骨挖回,玉眠雪非但不怨,甚至覺得本該如此。


    還是在見到冒牌的歲星以後,他才動怒。


    那根本不是歲星!聞牧究竟在做什麽?!


    現在,歲星要讓聞牧“生不如死”,玉眠雪同樣認為理所應當。


    但倘若那位高人真的因歲星的所作所為生氣,那哪是一句“就算降罪,我也認了”便夠的。


    要想個法子,絕不能讓歲星有事。


    同一時間,兩人惦念著相同的事情,彼此卻一無所知。


    片刻後,歲星又開始催促玉眠雪吃回春丹。想到自己的打算,知道接下來一路,的確不能讓身體拖後腿。玉眠雪點點頭,將靈丹服下。


    以他在天遊宮的身份地位,極品回春丹於他而言不算珍奇。可是,舌尖觸碰到歲星給出的靈丹瞬間,玉眠雪驀地生出一種“從前吃的‘極品’丹藥在它比較之下,怕是隻成了中品”的感覺。


    後麵靈丹化開,柔和的藥氣沉入他幹涸地經脈。在他仙骨已失的情況下,將玉眠雪的經脈細細修複……莫說被挖仙骨之後,怕是自複生以來,玉眠雪都沒有這樣舒坦的時候。


    一睜眼,就見歲星緊張地看著自己。


    玉眠雪吐出一口氣,朝歲星一笑。


    歲星眨眨眼睛,也跟著笑了。


    他說:“看前輩無事,我便安心!昨夜,我已經見過那騙子一次。他沒有發現我,”就連聞牧,也沒有發現他,“想來接下來我搶回身體一事,也能順利。前輩便在此地,等我回來。”


    玉眠雪卻道:“歲星,我與你同去。”


    歲星怔忡片刻,麵色複雜,說:“前輩,你真的莫要勸我。”


    玉眠雪說:“我何曾勸你?隻是想到有一樣東西,如今多半被聞牧放在他的私庫裏。我要用它,你卻不認得,幹脆與你一起。”


    歲星聽著,總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簡單隨意。


    但也是這份簡單,讓他覺得,也許前輩的確是實話實說。


    否則的話,大可以找一個更合適、天衣無縫的借口。


    為以防萬一,臨走前,歲星還是多問了一句:“前輩,你說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可是法器?”


    玉眠雪點頭了,道:“正是。”


    歲星仍然看他。玉眠雪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說:“三生鏡——可曾聽過?”


    歲星聽著後半句話,哪裏還不知道,自己那些盤算早被玉眠雪看了出來。


    他略覺赧然,說:“不曾聽過。”一頓,半是岔開話題,半是真的有備無患,“前輩呢,又可曾聽過‘應聽枝’這個名字?”


    “應聽枝。”玉眠雪重複一邊,似是沉吟,“是有聽聞牧提起。”


    歲星暗道:前麵幾次說起那狗東西,玉前輩說的都是“聞牧”,而非之前的“聞師弟”。嗯,應該的確是自己多心。


    玉眠雪繼續說:“是了。我還曾見過他一次,不過,當時他是與他師父同來天遊宮。而且,那個時候,他隻是一個剛入道的小弟子——他的師父,你總該認得。”


    他說了一個人名。歲星聽在耳中,恍然大悟,終於知道自己對“應聽枝”三個字的熟悉是從何而來。


    原來是醫仙穀。


    臨走之前,在玉眠雪的指點下,歲星清理了山洞中所有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期間,歲星:“我原先還擔憂,玉前輩重傷在身,偏偏來了這種地方……”


    玉眠雪說:“你看到的這些,便是那些劍意幫我布置。”


    歲星一愣。這是一個他全然沒有想過的答案,此刻不由追問:“劍意?”


    “是了,”玉眠雪環視周邊,視線在石壁上的劍痕上掃過,“那日我的確身受重傷,被扔來此地。原本以為是必死無疑,誰能想到,那些劍意竟然想要找我比拚。”


    “……”歲星想想一下那個畫麵:玉眠雪一身鮮血地倒在地上,劍意朝他湊近。


    他隻覺得心痛。再念及聞牧,心頭痛恨再多一重。


    玉眠雪:“……它們看我久久不動,竟然給我找了一瓶丹藥來。那丹藥,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弟子身上順來的。我沒有把瓶子打開的力氣,它們便直接把丹瓶震碎。就這樣,我一點點能從地上爬起。”


    歲星眼睛眨動一下,不由自主地評價:“人不如劍。”


    玉眠雪沒有說話。


    歲星一頓,記起來了。自己來這兒以後,還沒有見到那把和自己同名的靈劍。


    再想想聞牧對玉前輩的態度,任務者在幕後做的那些事情……歲星的牙關咬得更緊。他懷疑,那把陪著玉前輩行走天下,救人無數的靈劍,已經沒了。


    歲星心頭一痛,久久無言。


    ……


    ……


    試劍峰下發生的一切,聞牧等人一無所知。


    燈戲結束之後,任務者拒絕了聞牧送自己回去的提議,說,自己要和應道友四處轉轉。


    聞牧無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看對方離去。


    這時候,彈幕上又刷出一片“爽了”。


    “之前星星是怎麽看著聞狗和玉白蓮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星星不是也隻能黯然傷神嗎?有些人能不能不要那麽快心軟,起碼得讓聞狗再追個十幾二十年吧?”


    “嘶,十幾二十年,那星星不也得耽擱那麽久?”


    “星星可以和應聽枝談戀愛啊。聞狗嘛,他不配。”


    任務者看著最後幾句話,眼裏閃過細微的光彩。


    作者有話要說:

    劍意:速速起來!和我打架!


    玉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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