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廢土ABO(11)
第504章 廢土ABO(11)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 盧順當場打開了自己的終端畫麵。
熟悉的爭吵聲又一次傳了出來,先是一個較為細軟的嗓音,說:“李賦, 你就真的沒什麽想和我解釋的嗎?”
然後是冷硬的聲調,說:“沒有。”
前者:“你——”
後者不再說話。一時之間, 麥克風裏隻有前者“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
Omega的確是生氣到了極點。他沒想到,自己和Alpha訂婚之後, 迎來的並不是美好生活,而是對方與前任未婚夫的藕斷絲連。
最開始,所有人都說, Alpha和Omega之間有著無法切斷的聯係。但那個時候,他還不認識李賦, 李賦則有一名Beta未婚夫——多情比金堅的Alpha, 席安恨恨地想。他對那段故事的了解不算很多, 但光是從別人話音裏拚湊出來的故事, 已經足夠讓他不滿了。
如果李賦連“為了他, 我可以去外城生活”這種話都能說出來,那他算得了什麽呢?
悲哀感湧上心頭。哪怕在他們意外標記、有了婚約之後,人們都在快快活活地宣布。看吧,他們沒有說錯, Alpha怎麽會和Beta在一起?隻要沒有標記存在, 他就永遠會被Omega發熱期爆發的信息素吸引。到那時候,憑借意誌力、憑借對一個Beta的忠貞,根本不可能堅持下去。
甚至席安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他甜甜蜜蜜地覺得, 自己擁有了一個Alpha。他會過上夢裏才有的好日子, 擁有家庭, 擁有孩子……但是, 現實就像是一個巴掌,惡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外麵傳來了有人叫他名字的聲音。在孤兒院裏進行的儀式已經結束了,按照行程,他們應該離開,去往下一個地點。
鏡頭中,席安最後怒視李賦一眼,隨後將他手上的黏土花摔在地上。
優美精致的花瓣在地上粉碎。席安依然覺得不解氣,在上麵狠狠踩了幾下,才算罷休。同時,他畢竟不願意和標記自己的Alpha完全鬧僵。眾所周知,標記可不是那麽好去除的東西。
所以,他把自己全部的怒意都發泄在黏土花上。哪怕後麵收回腳了,他也在低聲咒罵:“來這兒究竟是要幹什麽——一群髒兮兮的臭孩子,跟他們擁抱?嘶。”青年搓一搓自己的胳膊,露出一副明顯被惡心到的表情。想到這種事情還要繼續,他的惡心感明顯又加重了。
視頻一直進展到他從畫麵中離開。盧順將其暫停,放大某幾個畫麵:“你看——祁妄?”
他精心找到“證據”,卻發現自己呈現證據的對象完全沒有在看自己。對方依然盯著樓下的青年,看對方與另一個人打完招呼,說了什麽,再慢慢走進禮堂。
盧順感歎:“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人啊。”
祁妄慢慢“嗯”了聲。
盧順看他,狐疑:“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祁妄又“嗯”了聲。
盧順嘴角抽一抽,心想,果然還是沒有吧?
這個時候,卻聽男人開口。
祁妄說:“他不是昨天那個Omega。”
盧順:“呃,當然不是。”否則這會兒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周圍還沒有檢查人員組成的衛隊?
祁妄:“他……才是我之前見過的人。”
盧順一愣,眼睛眨了眨,“見過?”
隨著他的話音,祁妄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轉向盧順,很認真地看著他,問:“你覺不覺得他很像是一個人?上一次見他,容姝說很像。”
盧順滿臉困惑,“你到底在說什麽?”
看他這樣,祁妄就知道指不住了。但轉念想想,即便答案是“是”,似乎也沒什麽意義。
——但還是想試一試。
他拿出原本已經被拍攝完畢、收回原處的檔案盒,從中抽出一疊文件。
盧順看著他的動作,抽一口氣:“你想幹什麽?咱們要走了!”
祁妄:“把東西拿給他看看。”
盧順:“看什麽看啊。咱們時間不多,萬一再被外麵那群發現……”
他原本想說,“你上次花了多少時間才從檢查局的追捕下逃脫”。可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見祁妄轉頭來看自己。
那雙曆來黑沉沉的眼睛,竟然迸發出一種出奇的明亮。
盧順一愣。至於祁妄,他捏著手中的文件,話音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到底沒有把原本那句“試一試,看他到底是不是容禮”說出來,而是道,“咱們這趟回來是為什麽?”
盧順條件反射地回答:“看能不能接觸到內城出來那群家夥,從他們手上拿到進入內城的證明。”
祁妄說:“同一份證明,是你拿著進到內城的概率大,還是他拿著進去的概率大?”
盧順咽了口唾沫。他想說“你瘋了嗎,怎麽能有這種念頭”。可這時候,祁妄已經拿著文件往前了。
盧順看著他的背影,表情糾結了一瞬。想要阻攔,偏偏又覺得剛才對方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這麽一想,已經錯過了阻止的最佳時間。
盧順吐了一口氣,幹脆跟上前去,看祁妄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
……
和容禮前麵預想中的一樣。一個外形與自己夢境中全然不同的禮堂,內部自然也有很大區別。沒有長長一排木椅,取而代之的是豪華、舒適的紅色軟椅。就連層高,也成了驚人的三層。
容禮站在其中,不算意外地發現,自己並不是這棟建築的唯一一個客人。
還有更多人——大約是他沒有在外麵遇到的所有人了——站在禮堂最前麵的地方,如癡如醉地看著那裏的舞台。昨天這個時候,內城來的客人們就是在那裏與孩子們擁抱。
特殊的結構讓聲音傳出很遠,容禮甚至能聽到一對站在舞台上的夫婦的對話。他們正在說:“為什麽偏偏是那群沒有父母的孩子能有這種運氣?”
男人開口之後,女人用一種冷冰冰的幽默回答:“也許就是因為他們沒有父母?一旦分化,能留在內城的人比較少。”
男人被這句話噎住,半晌沒有回答。
容禮也沒有繼續往下聽了。他談不上失望與否更多是一種“果然……”的心情。大約的確是夢吧,他想。
他預備離開禮堂了。這個時候,入口處的宣傳冊櫃吸引了容禮的目光。
這些年救助了多少孩子,孩子們在新家裏有怎樣甜美快樂的笑容……這些宣傳材料裏,有一樣顯得很格格不入。
其他圖冊都是嶄新的,帶著明顯的油墨味道,一看就知道是在內城的客人們到來之前匆匆印刷。唯有那一冊,像是被匆匆放入其中。普通的紙張,甚至看不出一個名字。但是,將它翻開之後,容禮如遭雷劈。
他喉結滾動,一時之間,竟然覺得自己再度陷入了昨天晚上的夢境。否則的話,自己夢裏的禮堂怎麽可能再度出現?還是在這樣一個自己已經快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個與之完全不匹配的場合。
他死死盯著圖冊上的老禮堂,還有再下一頁紙張上戴著藍色領結的孩子。再再下一頁,他從中看到了成年人的身影。隻是與麵容清晰的孩子們不同,成人往往隻有一個側身,或者幹脆把頭截在鏡頭之外。
哪怕容禮不是什麽精通新聞攝影的人,他也知道此類情況是大忌。偏偏連續看了很多張照片,上麵都是一模一樣的情形。容禮隻能做出下一個猜測:這些照片是有意如此,拍照者並不願意暴露成年人們的身份。
內容不多,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頁。在這裏,容禮終於看到了圖畫之外的東西。
那像是某種記錄。原本有多少孩子,某月某日離開多少,某月某日又被送回來多少……容禮怔怔地看著,在某一刻,驀地將其扣住。
他往左右看了看。也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大膽,但發現四側都沒有其他人,不會有任何人看到自己當下的動靜之後,容禮下了決心,做出一件事。
他前麵已經觀察到,沒有一個“參觀者”手裏拿著類似的宣傳冊子。可以容禮對那群人的了解,他們恐怕不願意放過任何能讓自己與Alpha、Omega有所接觸的東西。那麽答案就很簡單了,雖然走關係踏入這座孤兒院,但他們必須保持克製、禮貌。萬一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沒準兒還要給外麵的檢查人員帶來麻煩。
但容禮又有一種直覺。手上的冊子對自己非常重要,有了它,自己能做更多夢,記起更多從前的事情。
他屏住呼吸,預備拿出終端拍攝。奈何時間實在不巧,他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聲音。
有人來了。電光石火的工夫,容禮作出決定。
他把圖冊塞在自己的衣服當中,對著不遠處的反光麵觀察一下自己,確認沒有破綻,於是施施然離開。
陰影處,盧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切。
他轉向祁妄,見祁妄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麵容。
盧順咽了口唾沫,問他:“你早就知道?”
祁妄誠實地回答:“當然不知道。”在容禮這麽做之前,他一直在觀察外間,確保沒有人進入自己剛剛和盧順進入的那個小樓——賬本這種東西,當然不能藏在容易看到的地方。那棟小樓明麵上的功能和“辦公”“文件儲存”沒有半點關係,是孩子們的宿舍。
不過這會兒孩子們正在上課,不在其中,這才給了祁妄和盧順機會,讓他們順利潛入,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注意。
而現在,已經快到孩子們放學的時間。算算時候,年級比較低的小孩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隻不過不知道外麵是那種情形,他們要怎麽進來。
盧順又開口了。這次說出來的,仍然是在祁妄聽起來很沒必要的問題。
他說:“好吧,那你放在那裏,是覺得他肯定能看到?”
祁妄瞥他一眼,竟然呈現出一種和剛剛走出去的年輕人一樣的淡然,回答:“不是。”
盧順問:“要是他沒看見?”
祁妄:“那咱們就換一個地方。”
盧順:“……”好吧,他果然不應該有什麽多餘的期待。
想到“期待”,他的神色有些微變化。
這個時候,容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當中了。
盧順再看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問祁妄:“你有多少把握?”
祁妄:“在談‘把握’之前,得先弄明白他住在哪裏。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剛剛在評論區說過一次了,所以……
其實沈總蘭蘭那篇的第二部 也在排隊中=v=。但不出意外的話,第二部裏他們會是客串模式。在單元主角遇到麻煩的時候路過,麻煩解決之後相視一笑←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