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道料理
溫渝愣了愣。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普通人冠上一個「懦夫」的名號。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確實沒有辦法反駁。眼前這老闆所說的每一句,其實都是句句在理。
卞鵲看了看溫渝。
隔著不算明亮的燈光,看著他那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的臉。
哄!
他的胸中像是忽然之間燃燒起了一團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的身軀之中不停地燃燒著!
他的心中像是突然之間就明白了什麼!
咄咄咄……
他又拿起了手中的菜刀,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大開大合就像是在剁肉一般!就連案板在這個時候不停地顫抖起來!
他拿出一把辣椒來,直接扔到案板上。
咚咚咚!!
辣椒瞬間便被切成一塊塊,碎片紛飛,那濃郁的辣椒辛辣的味道頓時就出來了。
不夠啊!
不夠!
卞鵲這個時候簡直就是如有神助,行如流水一般的,又是一把鮮紅之色的辣椒扔到了案板上。
咚咚咚!!
又是一陣陣的狂砸,辣椒雖然依舊是沒有一塊是均勻的,看起來就像是讓豬啃過的一樣。
但是不管是幹什麼事情,最主要的就是什麼?
是氣勢啊!
氣勢很重要!
一定要一開始就將對手完全的震住,最好是讓他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當然,如果能夠讓對手感覺到恐怖如斯,那才是最好的。但是那樣至高無上的境界,以卞鵲現在的道行明顯是不夠的。
比如說現在。
溫渝就是被卞鵲完全的震住了!
那好像是……傳說中能辣哭人的魔鬼椒吧……
一次性切那麼多,是在給我做飯嗎?
做出來的飯能吃嗎……會死人的吧。
卞鵲雖然一直在很認真的做飯,但是其實也在悄悄的看著溫渝的反應,當看到溫渝那一臉被震驚的模樣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陣的冷笑。
讓我震住了吧!
哈哈!
接下來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熱血吧!用我心中的灼熱來好好的感化你吧,你這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真正的男子漢不會畏懼任何挑戰!
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就由我來打碎!,
破碎吧現實,崩碎吧精神,放逐這個世界!
其實當卞鵲的心中突然之間出現這些台詞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話說這些台詞是什麼鬼啊?!
為什麼會如此的中二啊!
到底這個前身成天都在想什麼啊?我可不是中二病啊!
有了氣勢,那接下來的事情還重要嗎?
嗯……當然重要。
可能要比氣勢還重要上那麼一點……
「吾乃廚界之王者,在深淵中搖曳的烹飪美食之火,在吾的召喚之中出現吧,我獨力難成,需要你的幫助!燃燒吧,爐灶之火!」
當卞鵲猛然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特么是什麼鬼……
我特么只是打個火而已啊!
悄悄的看著溫渝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卞鵲表示自己的心很痛啊。剛剛的氣勢瞬間就回去了啊,這波血虧!
炒鍋搭在大火之上。
接著,案板上所有的魔鬼椒全部被他扔進鍋里。
轟!
辣椒剛剛進鍋,就像是一個氣體炸彈直接從鍋中爆炸了一般。一陣強烈的辛辣味道直接從鍋里洶湧而出,卞鵲一時沒有防備,這股氣不小心的就進入到了眼睛中,眼淚當時就下來了,簡直就是辣眼睛啊!
整個鍋直接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卞鵲當時就是臨危不亂,連忙往裡面倒了點水,接著便是拿出鍋鏟不停的翻炒著,看著那血紅無比的顏色,以及那單單是聞著就已經讓人熱淚盈眶的辣椒料,卞鵲面色不變。
他所要做的,就是非常簡單的一種拌飯。其實說白了,就是米飯拌點剩菜。只不過是將剩菜換成了魔鬼椒為主料的炒醬而已。
呵呵,真的是非常簡單呢。
應該能吃吧……應該…
突然之間,卞鵲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之中,好像是在某處突然之間燃燒起了什麼不知名的火焰,隨即他周身的氣勢猛然的一變。
那是一種如同王者一般的氣勢,站在爐灶之前就像是在俯視著他的領地一般,一種無敵,一種高處不勝寒的高冷氣質從他的身軀之中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不管是誰這個時候看到他,都只能感受到一種高山仰止之感,生生的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
尤其是當看到他嘴角上的那一抹謎一般的笑容的時候,人們才能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強者氣質!
嗯。
以上都是卞鵲自己想象的。
事實上……
他的神情認真無比,只不過雙眼都是紅通通的,不時的會有眼淚滴落下來。臉上不時的一抽一抽的,那是因為他的身軀不受控制一般的想要露出一個迷之笑容,然而他只是個面癱。所以便顯得他的面部是不停地抽搐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犯了病了一樣。
「哼哼……」
但是就算是在這樣的狀態之中,卞鵲依舊強行發出了兩聲擲地可聞的冷笑之聲:「哪怕是身為廚界之王的我,也會因為這美妙的食材而感動到熱淚盈眶嗎?還真的是不簡單呢……」
溫渝瞬間懵逼。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之前還表現的很正常的老闆,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不正常了。大哥,你特么兩斤魔鬼椒炒下去換誰誰都得熱淚盈眶啊我曹!
直接炒兩斤魔鬼椒的你才是真正的不簡單吧!
「不要再看我了,我已經看穿了你所有的想法!」卞鵲的面部一抽一抽的看向溫渝:「我已經超脫人的極限,如果你還用那可悲的凡人智慧看待我,也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溫渝臉一抽,有點迷啊。
「記住,你沒有錯,錯的是世界!」
卞鵲臉一抽一抽的說道。
「接下來好好的欣賞吧,一場來自美食的盛宴,我的第一個客人。」
雖然說出了這麼多令人羞恥的話,但是卞鵲此時竟然是沒有太大的羞恥感,彷彿是他就應該如此說一般。
無比的清醒。
「滴」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機械的聲音突然之間響起,但是在這個狀態之中,卻是無心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