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明確告訴過你,不能動心
第五章 我明確告訴過你,不能動心
已經過了零點,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很難過,也恨自己能力淺薄。
這次回國不同,哪怕侯九再厲害,她都不會害怕。
“陸政,你說,好人為什麽不能長命百歲?”
聞言,男人回頭,如帝王般睥睨她,一貫低沉的嗓音透著濃濃的譏諷:“你父親是好人?”
“我爸爸是好人。”女孩軟糯的嗓音擲地有聲的更正。
他掀掀眼眸,從鼻音發出輕笑:“真是好人?”
“你什麽意思?”她蹙著眉,眼底染上薄怒:
“我爸爸不是好人難道還是壞人?這一切都是侯九幹的!她害我爸爸,搶我股份,整個支家都被她毀了!”
越說越激動,“是我爸爸把她撿回來,還給她我姑姑的身份,我們支家何曾虧待她?來一出農夫與蛇,鳩占鵲巢……這次回去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勢必要為爸爸報仇。
女孩怒瞪雙眸,如渾身豎著毛的狸貓,露出爪牙,迸發出強烈的攻擊性。
陸政靜靜的聽著,走到沙發坐下,從茶幾上倒了杯水,幽幽的開口:“你連證據也沒有,怎麽證明他是被人謀殺而非意外?”
……
頓時啞然。
卡在喉嚨的話也咽下去,濃鬱的委屈感攀爬到鼻尖,從眼眶溢出。
她沒有證據。
她記得,那天晚上下雪很冷,冷得刺骨入髓,欲要把血液冰封,她看見的是無邊無際的暗夜。
“爸爸從小就教導我做?要坦蕩,待?要坦誠,他不可能是壞人,我時常懷疑人性是不是本惡……”
“我小時候很調皮,經常欺負別人,爸爸經常被叫去問話,後來我學乖了,有次被人欺負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隻有爸爸耐心的安慰我……”
她抽泣著的肩頭顫抖,身體也越發的冷,緊緊縮成一團。
溫熱的淚從眼角溢出,快速劃過臉龐滴落,甜膩的嗓音哽咽著:
“我不記得媽媽長什麽樣子,她在我出生時就去世了,可爸爸從沒讓我少過任何愛,不管對員工還是傭人,他都是一副樂嗬嗬的,侯九太狠心了……”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來。”
路政很少過問她的過去,但言語間不管說什麽他都不驚訝,她也習慣了他的麵癱。
三年以來,都沒見過他放聲大笑,整天繃著個臉。
從出生就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對她不重視,這點陸政仿佛跟她對著幹。
“陸政,”她吸了吸鼻子,認真的發問:“你有心嗎?”
“凡胎肉體,怎麽能沒有心呢。”
“所以我吻你,你也沒有感覺嗎?可你回應我了,我破壞了你跟莊意恬的感情,你也無所謂嗎?”
聞言,他喝茶的手頓了下,輕抬眼眸,“三年前,我不是明確告訴過你,在帕普斯,不能對任何異性動心嗎?”
“上司的私事也別打聽。”
上司,隻是上司而已。
支梔苦澀的搖頭,他也許是沒有心的,對任何事都淡然處之,手上攥著財團集團各種命脈,輕輕揮手就是天涼王破。
他也很少跟莊意恬出現,在一起約會基本看不到,像他這種人,心如止水,站在商業鏈頂端的王者,隻在乎事業。
一杯茶見底。
他離開前叮囑:“明天八點的飛機,別忘了。”
嗓音自始自終都很淡,透著低沉下的疏離。
他沒有心,支梔,他根本就看不上你,救你那是可憐你。
這世上從頭到尾心疼她的人,隻有爸爸……
“爸爸……”
眼淚再次決堤,她雙臂環住膝蓋,埋頭形成自我保護的封閉狀態,顫抖著雙肩低聲抽泣。
門外男人並未走開,手微微攥緊,眼底閃過一抹陰鷙,薄唇緊抿著,佇立很久才抬腳離開。
“明天我出國,你準備一下,來送送我。”
陽台上,他夾著一根煙吞吐雲霧,神情被遮擋的迷離朦朧。
電話那頭的女聲冰冷:“知道了。”
“支梔去不去啊?”她頓了一下問道。
“我跟你說過,你可以喜歡很多人,但,不能打她的主意。”
那邊笑了兩聲,嬌柔的嗓音透著魅惑:“ok,陸大總裁您好好保護您的意中人,明天我會如期到場,會讓媒體看到一場完美的舉案齊眉,按老規矩結算出場費用哦!”
“嗯。”
“先掛了,我這邊還有美人等我!”
他抿唇,神色淡然,“玩得盡興。”
……
這一夜支梔迷迷糊糊睡了幾小時,醒來時天還灰蒙蒙的,床頭的智能表顯示五點。
她忘記換衣服,床單上也有些潮濕,鼻尖也酸的發漲,洗了個澡衝刷掉宿醉的不適,對著鏡子淺淺畫了個淡妝。
一張精巧的鵝蛋臉,臉型線條柔和流暢,朱唇微微一抿露出兩側的酒窩,桃花眼楚楚似醉。
微卷的長發用簪子挽起,碎短發隨意垂落在耳側,透著股慵懶的溫柔甜美。
黑色高領打底衫,灰色大衣,法式九分褲,英倫中筒靴,戴好墨鏡,隻露著鼻子和薄唇。
少了含笑的眼睛,不說話的時候渾身散發著冷冽之感。
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
陸政下樓時,她已經在吃早餐了。
“早啊老板。”她勾唇笑道,盡量不去想昨晚的事情。
“早。”陸政像往常一樣,喝了杯咖啡,許喬叫上陸宸川兄弟,一起出發去機場。
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舉著莊意恬的粉絲牌,這是為數不多見到未婚夫婦同框。
她跟陸宸川幾人站在一塊,熱度明顯沒有主角高。
心底說不出的五穀雜陳,昨晚太衝動了。
明明莊意恬跟他那麽般配……
她一身火紅大衣配著緊身長靴,上揚著眉梢,混血結合五官立體深邃,攻氣十足。
微微側身低聲道:“陸總,能問一下,你的意中人看著我這樣挽著你,心裏會不會很難受?”
“你的美人要是看到,心裏或許比支梔還難受。”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自若。
從一開始莊意恬就表明過立場,不會喜歡異性,但兩家的族長非得撮合兩人在一塊才肯合作,達成了現狀。
聞言,她臉色陰沉下來,要不是爺爺病重不能受刺激,十個他也不稀罕。
周圍保鏢圍著,也不用回答很多問題。
在許喬提醒時間時,她像彈簧一樣坐起來,一副難舍難分的模樣:“親愛的,去了國外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天天想你的。”
陸政禮貌性的勾唇,“好,我先走了。”
“支梔,走了!”
“手機有什麽好看的,要登機了!”
她看著手機裏的新聞發神,直到陸羨昀過來拉她才反應過來。
“哦……好。”
還有一天,她就要重回她的家了。
爸爸,梔梔會奪回支家,奪回永盛!
替您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