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合作
陰暗的議事廳,圍成了一圈並分成了高低兩層的會議台後。
本來應該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賢者的位置上,大灘大灘已經變幹了的血跡噴洒濺射於此。
現在在這裡,這群在尸魂界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要麼是倚著靠背歪著頭,或是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但不論體面與否,無一例外都已經失去了作為生體所必要的溫度和氣息。
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帶著死前最後一刻所遺留下的絕望,又因為死亡已經超過了一定的時間,所以一股淡淡的屍臭味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這戒備森嚴的議事廳中漸漸的擴散開來。
而燕三此時就坐在這些屍體的邊上,臉上沒有因為這令人不適的場景出現絲毫的情緒波動,只是仰著頭,冷冷的看著站在通往議事廳外階梯頂端的藍染。
「難怪這兩天要一直都沒有跟我聯絡,原來一早就有旅禍進入瀞靈廷了嗎。」
藍染看著倒在燕三腳下生死不知的東仙要,彷彿是在自言自語的輕輕說道,然後也沒有做出什麼戒備的舉措,直接就朝著燕三走了過來。
「那麼,能稍微給我解釋一下嗎,這位……旅禍先生。」
藍染臉上帶上了他一貫的笑容,語氣溫和的對著燕三問道。
「藍染.……」
看著一臉鎮定的藍染,燕三的表情有些陰沉,輕輕的嘟囔了一聲。
「原來如此,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一早就在這清凈塔居林里等著,是浦原喜助派你來的嗎。」
眼神微凝,藍染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燕三,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作為他唯一認同的男人,在完成自己的計劃之前,藍染對浦原喜助的一切行為舉動報以最大的警惕並不為過。
見藍染把自己當成了浦原喜助的部下,燕三也不著腦,只是搖了搖頭否定道。
「別誤會,浦原喜助那個傢伙可沒本事支使得了我,在這裡等你完全是出於我個人的意願。」
「哦,居然不是和浦原喜助一夥的嗎!那麼能告訴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等著我呢?難道說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過來嗎?」
推了推眼鏡,藍染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然而這番偽裝可騙不了燕三。
在看到藍染的裝模作樣后,燕三的眉頭微蹙,對藍染話中的試探有些不耐煩,語氣也變得有些惡劣起來。
「藍染,我沒時間陪你玩什麼試探猜謎的遊戲,我對你的事情也沒有一點興趣,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破壞你的計劃。我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有一個.……」
低下眼帘,燕三一臉認真的看著藍染說道。
「想讓你幫個忙,對我使用一次【創世紀】.……」
說到這裡,燕三一臉的淡然,好像和藍染沒有過絲毫的恩怨一樣,彷彿就只是提出了一個普通的請求。
「幫忙.……呵.……」
藍染的表情有些新鮮,不過輕笑了一聲后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微眯著眼,語氣意味深長的反過來對著燕三問道。
「可以哦。不過,幫了你之後,我能得到什麼呢。」
似乎沒有注意到藍染醉翁之意不在酒,燕三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回答道。
「得到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當然是.……」
頓了頓,燕三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藍染,語氣中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殺意凜然的說道。
「你的命啊!」
說著,燕三身上的氣勢沒有絲毫掩飾的散發了出去,瞬間充斥了整個議事廳。
理所當然,藍染頓時就處在這股氣勢的籠罩之中。
在接觸到這股無形的氣勢的一瞬間,藍染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縮,身體猛的一僵,顯然燕三展現出來的氣勢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過也就只是這樣了,在短暫的適應了之後,藍染極快的恢復了狀態,頓時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真過分呢,這不就是不幫不行嗎。」
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了一道精光,藍染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燕三歪著頭看著藍染問道,不過他身上若隱若現的殺意中透露出來的意思就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人畜無害了。
一種要是你不準備答應的話,我就會直接動手砍人的感覺。
而藍染,在了解了燕三一小部分實力之後,卻是選擇了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的答案。
「可惜,這個條件我不是很滿意呢。」
扯了扯嘴角,藍染臉上帶著一絲嘲諷,一副想要和燕三無腦懟的樣子。
「是嗎.……」
表面上看燕三也沒什麼異樣,似乎並不奇怪藍染會說出這樣的回答來。
在聽完藍染的回答之後,他的右手當即就撫上自己的刀柄,緩緩的將腰間的斬魄刀拔出。
同時一股極為爆裂的靈壓隱隱流轉在他的身體的表面,彷彿下一刻就會毫不客氣的朝著藍染傾瀉而出。
眼見衝突就要發生,藍染卻又突然收回了那副挑釁的表情,虛偽的笑容又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不過如果願意幫我一個忙的話作為交換的話,我倒是可以接受這個交易。」
藍染的舉動讓燕三微微有些愕然,在稍稍沉吟了一會後,乾淨利落的應道。
「.……說!」
聞言,藍染翹了翹嘴角,提出了一個讓燕三摸不著頭腦的條件來。
「請盡量將護庭十三隊的注意力吸引住,順便讓瀞靈廷亂起來。只要你答應了這個條件,在朽木露琪亞行刑的那一天,我就如你所願。」
「.……可以。」
稍微考慮了一下后,燕三答應了藍染的條件。
說實話,如果藍染真的不想照他的意思做的話,燕三其實也沒什麼好方法逼他就範,所以也只能寄希望於這傢伙會遵守約定了。
不過只要自己不影響到他突破死神極限的計劃,這樣的條件藍染應該也是會遵守的才對,不然燕三就真的只能去找浦原喜助了。
談好條件,燕三直接躍到和藍染相對的另一邊的階梯上,然後側著身對著他問了一個問題。
「吶,藍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把剛才的條件換成崩玉的話,你會直接答應我的要求嗎。」
「大概.……不會吧。」
眼睛微微一動,藍染似乎經過了仔細的考慮后回答道。
「是嗎。」
燕三也不關心崩玉對藍染的重要性,開口繼續追問道。
「那麼什麼情況下你才會答應。」
「當然是在不得不答應的時候,並且答應了你之後能有一線生機的情況下啊。」
藍染一臉的坦誠,毫不避諱的對著燕三說道。
「也就是說你覺得剛才就算我不答應你的條件,你也認為自己有一線生機嗎。」
低著眼帘,燕三臉色古井無波的看著藍染。
「這個.……誰知道呢。」
迎著燕三的目光,藍染一臉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道。
「對了,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呢,旅禍先生?」
看著燕三,藍染突然開口問道。
「.……燕三。」
將視線從藍染身上收回,燕三語氣平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直接轉身離去。
「是嗎,那麼燕三桑,合作愉快。」
咧開了嘴,藍染輕輕笑著說道,微眯的雙眼讓人無法看清他深沉的眸子,儘管如此,卻還是難掩他眼中強烈的好奇。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