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進行

  原世界。


  旅禍入侵瀞靈廷的第二天，以一聲凄厲的慘叫拉開了帷幕。


  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一臉崩潰的表情，看著被釘在一棟高大的牆壁頂端的藍染的『屍體』，聲嘶力竭的哭嚎著。


  巨大的嚎叫聲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於是眾多逗留在附近聽到這慘叫聲的副隊長們紛紛朝著雛森桃的方向趕了過來，理所當然的也看到了眼前駭人的一幕。


  就待在這附近不遠處的夜一同樣也聽到了聲音，甚至憑藉過人的眼力還能看到那具備穿刺在牆壁上遍布著傷痕的『屍體』。


  不過對此夜一就很不屑的撇了撇嘴，沒有一點想要理會的意思。


  連想都不用想，夜一就知道那邊那個玩意絕對是假的，有那個閑時間浪費在這無謂的事情上，還不如先想想辦法搞定眼前這個麻煩的傢伙更好。


  「吶，你一大早就在這裡堵著我幹嘛，白哉小弟。」


  黑貓夜一仰著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朽木白哉說道。


  「.……黑崎一護在什麼地方，四楓院夜一。」


  低著眼帘，朽木白哉看著夜一問道，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


  「哎呀！真是傷心呢，居然這麼嚴肅的叫人家的全名，明明以前大家玩得那麼開心的.……」


  甩了甩尾巴，夜一用低沉沙啞的男聲應答道，不過這幅嗓音加上那個撒嬌的語氣就讓人聽得不寒而慄。


  至少朽木白哉就沒有承受得住，身體忍不住輕輕顫了顫，憑藉著強大的毅力才沒讓自己出更大的洋相。


  「我不想浪費時間，告訴我黑崎一護在什麼地方？」


  綳著臉暫時抑制住了情緒的波動，朽木白哉的右手握住了刀柄，嘴上冷冷的說道。


  「.……你找那小子做什麼？在現世捅那兩刀還不夠？」


  沉吟了一會，夜一恢復了正常的語氣問道，不明白朽木白哉為什麼對黑崎一護這麼執著。


  聞言，朽木白哉考慮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老師說.……我會成為那個男人的磨刀石.……」


  「哈？」夜一頭上浮出了一個問號。


  沒理會夜一疑惑的表情，朽木白哉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我能弄清本心的話，那個男人就會反過來成為我的磨刀石。」


  「呃……所以你找一護那小子是.……」


  夜一有些明白朽木白哉的意圖了，頓時就在心裡對著燕三破口大罵起來。


  「不管是誰成為誰的磨刀石，對於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情。不過既然老師都這樣說了，我倒是想看看那個男人是否有老師所說的那種器量。」


  說這話的時候，朽木白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顯然想要讓他就這樣接受燕三說的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而就在朽木白哉說出他的想法之後，夜一頓時就有些頭疼了起來。


  現在的黑崎一護想要跟朽木白哉戰鬥顯然還不夠格，畢竟連卍解的訓練都還沒開始呢，更別說在離開尸魂界的這幾十年燕三到底教了朽木白哉多少東西。


  現在就算是夜一對上朽木白哉都不敢說自己穩贏，帶朽木白哉去找黑崎一護完全就是在拿他的小命開玩笑。


  「那個.……就算你要測量那小子的器量也不用這麼著急吧，要不再等個幾天。」


  夜一對著朽木白哉打著商量道，同時眼珠不斷在四周遊移著，想要尋找機會離開這裡擺脫朽木白哉的糾纏。


  可能是夜一做的太明顯了，朽木白哉瞬間就注意到了夜一的異樣。


  不過他並不是太過在意，雖然還比不上夜一，但是想要像當初那樣在瞬步上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是不可能再次發生的了。


  所以對夜一提出的問題，朽木白哉只是很平淡的回答道。


  「現在不行，難不成幾天後就可以了，你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吧。就算是燕三老師，也不敢說幾天的時間就讓自己取得巨大的進步。你不會想說那個不久前還是人類的傢伙會比燕三老師更加的有天賦吧。」


  朽木白哉微皺著眉，對夜一的拖延時間有些不解。


  不過如果燕三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對他說黑崎一護那傢伙的天賦確實比他更加的強大，至少在他的靈魂圓滿前是比不上的。


  「這個你不用管啦！現在你不是應該去想怎樣救出你那個小姨子嗎，不然就算是朽木緋真那邊都不好說吧。」


  夜一說出了這個最有可能讓朽木白哉出現情緒波動的話題，想要以此為契機創造出逃脫的機會。


  不料朽木白哉在聽到夜一這話后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如常的說道。


  「沒關係，老師說他會保證露琪亞的安全。」


  場面沉靜了下來，發現氣氛不對勁，朽木白哉低頭看向夜一那張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的臉上。


  「.……你這是把希望都寄託到小三身上了嗎！我想他更想要的是讓你自己去解決，而不是選擇躲在他的庇護之下吧。」


  「.……」


  朽木白哉沒有回話，而是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一旁。


  見朽木白哉沉默以對，夜一冷冷的笑了笑，然後說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答案來。


  「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的話那可能就要失望了，因為小三他.……失蹤了。」


  說到這裡，夜一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從昨天進入瀞靈廷后，她就沒有找到燕三絲毫的蹤跡，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


  「什麼！」


  情緒幾乎沒有絲毫起伏的朽木白哉，在聽到夜一這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微微一變。


  而夜一也迅速的把握這稍縱即逝的一剎那，小巧的身影驟然一閃，瞬間就消失在朽木白哉眼前，只留下一句話飄蕩在原地。


  「好好想想吧，不然幾天後你就只能成為一護那傢伙的磨刀石了。」
——

  雙殛之丘，以矗立在這瀞靈廷中央山崖上的雙殛而得名。


  作為對尸魂界罪大惡極的罪人進行處刑的場所，這片山崖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死神接近。


  而今天，一道淺藍色的身影卻是直接盤坐在處刑的刑具雙殛之上，閉著眼遙遙的對著通往這裡的那道階梯的方向。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被藍染所暗算，然後被空間亂流卷到了這個世界的燕三。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坐了多久，直到一聲慘叫從五番隊的方向傳來，燕三才終於睜開了眼睛，一絲疲憊在他的雙眼中一閃而逝。


  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這樣虛弱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久沒有在燕三身上出現過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這番精神力的付出絕對是值得的，現在只要不出現太大的意外，他回到原來的世界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的了。


  虛霄在燕三睜眼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在意識空間開口問道。


  「成功了嗎。」


  「嗯。」


  稍微調整了一下身體狀態，精神恢復了一部分，燕三抬起頭對著虛霄說道。


  「連上了.……」


  「那麼.……」


  「那邊已經不用理會了，還好兩邊的時間是同步的，所以只要等我這邊完成了就行。」


  燕三如釋重負的說道，在感知了一下自己恢復了大半的精神狀態后，收斂了情緒，聲音中帶著冷意說道。


  「那麼.……開始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