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秦瑤的灑脫
第102章 秦瑤的灑脫
南喬自知和秦瑤講不通後就打算先行離開，想著來日方長。
但當她剛準備起身時，注意力便被她手機亮屏後跳動的來電顯示吸引了，鬼使神差地又重新挺直脊背，安靜地屏氣凝神。
秦瑤絲毫沒有避著她的意思，或者更甚至有刻意秀給她看的嫌疑。
“行啦，我的男朋友，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哪需要你天天陪我上課，再說了，距離產生美，我們年輕人真不喜歡黏人的老東西。”
“嗯？不老麽？嗬嗬嗬，需要我再提醒一下嗎？我滿18歲都還沒一個月，您不到兩個月就要22了吧哥哥，三歲一代溝，咱倆差輩啦，你要服老的呀！”
“是是是，男22歲是可以領證了，但我到畢業都還沒滿20呢！”
“你敢娶我為什麽不敢嫁啊？我人不都已經是你的了嘛，嘻嘻。”
“嗯嗯，我在外麵約會呢，知道打擾到我了，那你就趕緊的掛電話，別再打擾我了。”
“嗯，假如是男的呢？你咬我啊！”
“哎呀，我就是皮一下，重要的話說三遍：不是男的，不是男的，不是男的，要不要讓她和你說兩句啊？”
“哼，是誰才不會告訴你呢，周禾川你管的可真寬。”
“好了，把別人晾在一邊不禮貌，乖哦，你自己一邊玩去吧，我先掛電話啦，拜！拜！”
南喬光是聽著秦瑤的單方麵回答，她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周禾川語氣裏的歡愉和寵溺，那些腦補中他的說話內容讓她嫉妒，也更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她所無法插足的親密。
當然，也確實如她所料的那樣，因為全程聽完周禾川打電話的沈硯堯和汪旭辰都覺得牙快被酸掉了，難得見到周禾川這麽主動且嘮叨的一麵，語氣裏說不出的溫柔寵溺。
“南小姐，我還以為這麽久你該走了，這麽堂而皇之地聽人打電話啊？不合適吧！”秦瑤放下手機，不含情緒地看了她一眼，但這落在她眼裏就成了炫耀和挑釁。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聽到的嗎？精心編排的這出好戲能缺觀眾？”南喬也不想和秦瑤虛以為蛇。
“果然是淫者見淫，你可真就是誤會我了，我想讓你聽什麽戲？我事先也不知道他要打電話來。
再說，我和我男朋友的甜蜜通話內容讓你聽到，我能有什麽好處？”秦瑤無語望天，為什麽總有人喜歡過度腦補。
“先是你故意給我看手機上給他的‘老公’備注，再是刻意地親昵撒嬌語氣，可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們感情有多好嗎？”南喬冷笑一聲。
“哦，這樣啊！那可真是誤會大了，備注是他趁我睡著之後自己拿我手機改的，我和你是在同一時間發現的，哪知道他這麽膩歪啊；還有……”
秦瑤頓了頓，喝了一口咖啡後才悠哉道，“我們感情多好，有眼睛的人幾乎都能看出來，學校裏不少人不甚至都佩服我有本事讓浪子回頭嗎？我又何須多此一舉要做戲給你看，你這段時間裏旁聽到的還少嗎？”
南喬想到了什麽，嗤笑一聲，心裏譏諷秦瑤的不自量力：“叫過他老公的女朋友估計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不會真以為這稱呼也能表明自己是什麽例外吧？
還有，就憑你這身份也想嫁進周家？大白天的癡人說夢。別整天被什麽腦殘偶像劇荼毒，飛上枝頭變鳳凰聽著動人，但現實裏又真的能有幾例？
他現在對你，充其量也就新鮮感上頭腦昏著，等這熱乎勁過去了，他身邊也就徹底沒你什麽事了。
女孩子還是要自尊自愛，別被男人一時的花言巧語迷惑地不知天南地北，妄想成為他的唯一，你覺得可能嗎？”
“這餅我至少還能吃到，你呢？”秦瑤嘴角微勾起嘲諷的笑，“未婚妻？就你？他承認過嗎？”
見南喬臉上逐漸浮現慍色，秦瑤又繼續道：“既然你說話沒和我客氣，那我也就不說什麽漂亮話了，之前他沒和我在一起的。
哦，不對，壓根沒女朋友的時候都沒考慮過你，怎麽，我一走你們就能在一起甚至結婚了？
而且，自從我出現在他身邊之後，你看他身邊出現過其他女生嗎？
就連你這多年發小，我之前和他冷戰過一次，他現在是不是都不搭理了，人的一生總有例外不是，你又怎麽能確定我不是他的那個意外呢？
不過既然你主動找了我，還浪費口舌地和我扯東扯西，是不是其實已經認可我像極了意外。
嗬嗬，與其你在這花費精力地勸我，不如趁他還沒有唯我、獨我、非我不可的時候，掐斷了他的念頭。
哦，不對，他那邊你肯定是行不通，所以才來找我的。”秦瑤笑著搖了搖頭。
南喬一下子被她說愣住了，根本想不出反駁的話，心裏萌發一個念頭，手放桌底下，偷偷打開了手機錄音：
“秦瑤，你是不是根本沒多喜歡禾川哥啊？要不然我說到你們沒可能在一起，你怎麽一點都不傷心呢？”
秦瑤白了她一眼：“不是所有的傷心都需要表露出來，至少在你麵前沒必要，如果我在他麵前哭，他很會心疼，想方設法哄我開心，在你麵前隻會讓你暢快罷了。
周禾川有多好，你我自不必展開細說，不然也不至於你單戀這麽久不肯放棄，而我作為他的正牌女友，隻會比你感受到的更好更多。
之於他，我覺得再多的喜歡和愛都不為過，他為我做的那些我也不想顯擺出來，因為那隻是獨屬於我們的回憶，容不得第三人來分享。”
南喬仍不死心地想要從她嘴裏套出話來：“你真的沒有任何目的嗎？錢或者企圖通過他獲得其他的一些資源。
據我所知，大二你才在他身邊出現，大一近乎透明的你大二意外的高調，任誰看了都覺得你像是特意接近他一般。”
“肯定是有所圖啊，想和他談戀愛，是因為我喜歡他啊，大一興許我是自卑呢，大二隻不過是想勇敢一次追愛罷了。
其實一開始也沒有奢求太多，和那些飛蛾撲火般出現的女生一樣，和他談幾天也就夠了，大概往後回想起曾被他驚豔的青春也就不遺憾了吧！”
秦瑤又指了指窗外：“你看我們的對麵，聽說你們錦城這條路很神奇，這邊是各種商業配套、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對麵就是生活設施、柴米油鹽的底層生活。
但你看，那家早餐鋪，他們早上賣包子饅頭麵，中午和晚上賣炒飯炒菜各式湯，老兩口每天都很忙碌卻又薄利，甚至可能隻夠生活開銷。
要說他們一定比這邊寫字樓裏頭腦風暴拿薪資的白領活得痛苦嗎？我看倒也未必吧，在我看來平平淡淡就很好。
每個人對於生活的定義不同，你們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每天食不言寢不語的框條規矩，哪有普通人家圍坐一小方桌分享日常來得愜意自在。
別以為突然出現在你們身邊的人都圖錢，周禾川不管是周家的少爺或隻是普通人，我都會愛他，我既然說出來，也就不管你會不會相信，隻要他願意相信我就夠了。
至於你說的離開他之後我會不會傷心，答案是肯定的，誰在乍然接觸到光之後還願意繼續容忍黑暗和孤單呢。”
秦瑤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想到了和母親最後一次談話之後他披星載月出現的場景，隨之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快到南喬還未能將其捕捉到就消散了。
秦瑤起身，驟然間結束了話題：“好了，不說了，沒必要在事情沒發生前就庸人自擾，我過會還有課就先走了，你自便。”
南喬看著秦瑤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口，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剛剛一番話是觸動到她的，似乎秦瑤很看得開，活得比他們這些人都要更隨性更灑脫。
如果不是情敵，她或許願意和她成為朋友，她身上總有一些她想去學會的，不過，誰讓她們喜歡同一個人呢？
她承認，確實有些時候不算磊落，周禾川身邊從不缺貪慕他的女生，以往距離稍近一點的就會受到她的威脅警告。
她也知道這些普通家庭的女孩麵對她時難免自卑，心理防線很容易被擊垮。
所以這一招她用的相當得心應手，考慮到秦瑤的特殊性，對上時甚至言語比以往更犀利。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秦瑤似乎不為所動，甚至口舌上還能占據上風，該說不說，就這點她還挺佩服的。
不過嘛，這份灑脫讓人羨慕卻也嫉妒，恨不能毀之而後快，但她手捏王牌還沒用不是嗎？
想到這，南喬臉上的鬱色才漸漸消失，終止了錄音，想了想最終點了刪除，也確實沒什麽值得留下的證據。
等她要結賬時才得知秦瑤早在點單時就已經付好錢了，她南喬有自己的驕傲，從來不願意欠人，尤其對方還是情敵。
算了，讓她限期之內多談幾天戀愛好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也不是不行，就當是答謝了。
其實這麽多年追隨在周禾川的身後，她也很累，因為這人從不肯回頭看看她。
自小家裏就和她說以後是要嫁給隔壁哥哥的，在不懂愛的年紀她就已經接受了這一設定。
周禾川自幼光環在身，永遠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那個，因而她也從不懈怠，方方麵麵都會涉獵一些，就為了能夠不自卑地出現在他麵前。
要說她喜歡周禾川嗎？答案肯定是喜歡的，他那樣的很容易讓人一眼心動，她更不免俗。
不管是因為長輩的囑托還是她作為發小裏唯一的女孩，身邊的男生們都很遷就縱容她，周禾川自然也不例外。
但那份縱容如今早已蕩然無存，她在學校裏明裏暗裏是了解到不少關於他和秦瑤的事，他對她是有多與眾不同，但遠不及親眼見到的衝擊感強烈。
記得她生日的時候試探性地讓他提分手還能得到滿足，盡管當時他的舉止已經超過預期。
但短短不足一年的光陰，他卻能放下驕傲，在惹秦瑤生氣後不知疲倦地千方百計求和，對，那是一種近乎卑微的態度。
那天在食堂門口聽到的對話，為了複合那樣過分的條件他都能答應，在他步入雨中她給他遞傘時，他看她的眼神是怎樣？她不太想記得了，但忘不了淡漠中隱藏的些許可能本人都未曾察覺的厭惡與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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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當周禾川掛斷電話後（又名：三個男人一台戲）】
“瑤瑤，我快要22周歲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沈硯堯擠眉弄眼地對汪旭辰說道。
Get到了好友的惡趣味，汪旭辰點頭。
“親愛的，你是在暗示想和我領證嗎？”汪旭辰還特意捏尖著嗓子。
“嗯，想娶你，你嫁嗎？”沈硯堯學著周禾川克製著情緒，還在臉上拍了兩下。
“你敢娶我當然敢嫁了，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汪旭辰朝他拋了個媚眼。
周禾川實在受不了了，啟唇冷淡道：“滾。”
“嘖嘖嘖，旭辰你看看，剛剛像喝了春藥一樣，現在對我們這麽冷淡。”沈硯堯用紙巾擦了擦幹得不能再幹的眼角。
“喂，阿川，我們剛剛學的像不像？尤其硯堯自己拍紅的臉頰，可真是精髓。”汪旭辰打趣道，他仍記得周禾川臉紅的新鮮樣。
“不像”周禾川難得配合他們，倚靠在沙發上笑道，“聲音不像她，你的太難聽了。”
“真就一戀愛腦，還有你旭辰，你和一個戀愛腦說什麽呢！”沈硯堯看著周禾川一臉痛惋，好好一兄弟沒救了。
“我樂意。”不知為何，沈硯堯從他表情中看到了嘚瑟。
“困，阿川，我借你床睡個覺。”汪旭辰說罷就要往臥室走。
“滾，沙發讓你，房間你別進。”周禾川隨意地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抱枕砸他身上，阻止他繼續前進。
“行，瞧你重色輕友的樣。”汪旭辰腳步一頓，然後想到了什麽，驀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