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周禾川的傷痛
第103章 周禾川的傷痛
元旦前幾天，金融專業大四僅剩的三門專業課也已經結課了，小半學生已經簽了三方準備臨春節前去公司實習一個月，教務趕忙在元旦假期前考完了試。
這也就意味著周禾川元旦後也要去周氏報到了，周震庭對他的安排密密麻麻，更預示著未來的忙碌，尤其是兩人還曾約法三章，周禾川更是不敢懈怠。
這次的元旦，兩人拒絕了其他人的所有邀約，度過了完完全全隻有兩個人的三天假。
“下次是不是得叫你周總了啊？”秦瑤躺他懷裏促狹道。
“叫早了，我從基層起，先在各部門開始輪崗，沒準要是表現不好就得被開除，然後被我爺爺掃地出門了。”周禾川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啞，“怎麽？剛剛沒能滿足你啊！”
“瞎說什麽！”秦瑤臉色緋紅，沒有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掃地出門就不要你了，我可不想陪你去要飯。不過嘛，你要是表現好，我可以努力打工養你。”
“哦，求富婆包養。”周禾川將她抱的更緊了些，“不過，不會有那麽一天的，還是我辛苦點努力工作養你吧！”
“嗯哼，我是要過上那種嫁入豪門不停生孩子坐月子的生活了嘛！”秦瑤想著營銷號說的某女星嫁入豪門後的生活，依葫蘆畫瓢道。
“這麽想嫁給我啊？”周禾川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想啊！”秦瑤眨了眨眼睛，沒猶豫道。
“好，娶你。”周禾川覺得有些計劃也可以推上日程了。
“我怎麽聽著不情不願的。”秦瑤覺得剛剛那番對話像極了逼婚。
“沒有，甘之如飴，樂不思蜀。”光是看著難以自抑的嘴角就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秦瑤倏忽間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又笑彎了眼睫：“男朋友，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嗯，很喜歡”周禾川又補充，“秦瑤，我愛你，想永遠陪著你，對你好，你呢？”
“我以為你能感受到的。”秦瑤沒正麵回答，而後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地吻住了他，接下來的一切又是水到渠成……
秦瑤先敗下陣來，先挑釁的是她，求饒的還是她，周禾川抱著去洗完澡，回來發現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但他沒有絲毫困意，摸了摸另一側的床頭櫃，才想起裏麵的香煙盒早已被口香糖取代。
秦瑤對煙味很敏感，一點味道她都受不了，她最開始住進來的時候，有一次他心情不好去陽台抽煙，被她發現後就主動陪著站了好一會。
等他抽完了一支煙，她才放肆地咳嗽起來，一度難受到惡心想吐，當時他覺得她很傻，她卻笑著說希望他能開心點，不希望他那麽孤單。
自那之後，即使她說不介意，他也再沒有在她麵前抽過煙，導致本來就不算重的煙癮已經戒了個七七八八。
今天著實心裏有些煩悶，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秦瑤開玩笑的時候無數次說過愛你這樣的話，但好像從沒有認真說過愛他。
她喜歡他毋庸置疑，他能感覺得到，但更深一點到愛呢？
本來互相喜歡就已經很足夠了，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不知足了？
他看著此刻睡顏恬靜，身心依賴地躺在他身邊的秦瑤，有些不知足了，他確定他愛她，想娶她。
為了她，他第一次付出行動地抵抗早已被迫接受的人生；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原則變得不像自己；也為了她，他笨拙地嚐試從前不屑於做的事，隻為了博她一笑……
“秦瑤，你愛我嗎？”燈已經全關了，他對著滿目夜色發問，似乎並不是想同本人要個確切答案，而隻是想說服自己。
“愛，我愛你的，周禾川。”秦瑤在他翻身去開櫃子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溫柔又堅定的聲音安撫了周禾川那顆自疑且不安的心。
“再說一遍。”周禾川聲音泛著聽得出的激動。
“我愛你，秦瑤愛周禾川。”秦瑤順從地重複了一遍。
周禾川抱的太緊，幾乎要掠奪她全部的氧氣，反應過來又立馬鬆開說了抱歉。
秦瑤眼眶一熱，愛情裏誰都是膽小鬼，誰都會變得不自信，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
她還記得那個意氣風發、自信卓絕的周禾川，似乎什麽都難不倒他，起初那雙淡漠的眼睛也似乎融不進任何事、任何人，但現在卻因為她的一句愛就激動至此，真傻。
“周禾川，你這麽好，誰會不喜歡你呢？是我錯了，沒給你那份堅定與安全感，以後會補給你的。”秦瑤不知道如何去用行動證明這份愛意，但是她想先表達出來。
“不，其實我不好，我爸就不喜歡我，我媽也…不要我了，我也好怕你也會離開我……”這一夜，周禾川終於向秦瑤透露了他曾經的過往，那些鮮有人知的故事。
周禾川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周錦陽，他的父親和母親當年雖屬商業聯姻，但他母親也確實是真的愛他的父親。
本來也算是家庭幸福美滿著過了好一陣子，直到周禾川六歲那年，他父親的初戀帶著與他同歲的孩子突然出現。
從此家裏安無寧日，父母間溫情不複，隻有無休止地爭吵，尤其在得知那個孩子是在結婚前一晚他父親與初戀荒唐一夜的產物時。
他的母親向來是性情溫和，自幼便是家中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前半生是順風順水，從事的是自己喜愛的藝術創作，後來嫁的人也是自己真心愛的。
正是這樣的人，也脆弱如菟絲花，經不起風摧雨折，一度精神崩潰到自殺，最終鬧了無數次夫妻情意徹底斷裂。
他父親不到兩個月就將初戀和私生子迎進門，導致這些年與周震庭關係緊張，而周震庭更是公開承認隻周禾川這一個孫子。
他的母親毅然離開獨立漂泊，就連娘家也多年未歸，行蹤不定。
更多的說他母親早已經患上了抑鬱症，大概率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周禾川說這些的時候很平淡，像是時間早已衝刷幹淨這些傷痛的曾經，但秦瑤卻聽的心疼不已，眼淚直流。
童年的不幸更難治愈，秦瑤覺得自己雖然少年時期萬分煎熬，但好歹曾度過一段屬實幸福無虞的童年，就連父母間的齟齬她都隻存於聽聞，而周禾川是親曆者，尤其父親還可能間接導致母親的去世。
就連爺爺對他也是權衡利弊後的好，做不到全心全意，周禾川童年時生病發燒陪著他的永遠隻有周家老宅裏的保姆，而周錦陽卻能得到父母的陪伴。
周氏的輝煌少不了他母親家族的那份助力，那番隻認周禾川一個孫子的言論多少也會有另一方的施壓影響，但那邊因為怨恨周家人，與周禾川聯係都甚少，實在孤寡。
“你男人沒那麽脆弱，乖，不哭了，和你說的這些我也有的誇大了，就是想讓你多疼疼我。”周禾川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
“騙人。”秦瑤才不信，言語哪能將傷痛描繪出萬一，心裏默聲道：笨蛋，以後我會愛你的，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