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似懂非懂天之道
上官雲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懂！」，趙老怪愣了一下，隨即也笑罵道，「不懂就對了，說實話，我也似懂非懂，就說這天道二字吧，也實在太虛了！」
嘆了口氣，趙老怪又接著說道，「比如我觀世事，見天下萬物莫不弱肉強食，我輩若不修鍊以強己身，難道還任人欺凌不成？若不是當年姬氏拚死血戰，將外族驅除，又哪有如今這九州大陸人族繁榮的局面？」
聽到這裡，上官雲忽然想起蜀山之事，又想起桃花谷中子歸師父所言，心中不由感慨起來，這天道到底又有誰能真正懂得呢？
趙老怪依舊侃侃而談，「往近處說，就說如今洛神國之形勢，公子霸和公子瓊本是自家兄弟，又爭什麼呢？所謂王位，無非是一個讓自己活得更好的機會罷了，兄弟相爭固然可鄙，可設身處地，換做我們，能不去爭嗎？」
趙老怪說到這裡，忽然住口，「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上官雲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只是納悶師父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趙老怪作勢欲打，自己也笑了出來，「好了，不說了，也是啊，我今天怎麼就這麼多話呢？」
「師父，有酒嗎？」
「沒！你當師父是酒鬼啊？」
「那您等著，我去買些酒來，咱爺兩好久沒一起喝了。」
「算了吧，我早就準備好了。」，趙老怪說著從身後摸出兩壺酒來，扔給上官雲一壺，又拿出些牛肉來一撕兩半，扔給上官雲一半。
「比你烤的兔子味道差了點，不過湊合著先吃吧。」
「嗯」，上官雲灌了一口酒，又啃了一口牛肉，只覺愜意之極，隨口問道，「師父，你見曹風沒有？」
「見了，你昏迷時候他來過一趟，然後回河洛城去了。」
「哦，那現在局勢如何了？」
「有張震凡師兄坐鎮，那幫華陰宗的兔子們早就撤了，原本支持公子霸的一些將領，接到長春門消息后，有些倒戈到公子瓊那邊去了，還有些則暫時按兵不動，不過忠於公子霸的還有近十萬人，已經將河洛城包圍了。」
「怎麼，長春門出面，公子霸還不肯罷休嗎？」，上官雲有些詫異。
趙老怪撇了撇嘴，「事情到了這一步，公子霸還有退路嗎？他只能賭長春門不會出手參與凡俗間的征戰。不過，這小子這麼賭是有道理的，長春門確實還不願意直接動用武力，去參與這場戰爭，以免落口實於其他宗門。」
上官雲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師父，我義妹周娟兒現在怎麼樣？」
「很好，她是李師姐的親傳弟子，誰敢招惹她？你還別說，這小丫頭還真是個修鍊的好苗子，才剛十六歲，就已經快築基了，趕得上當年的白師兄了！李師姐拿她當個寶貝兒一樣的，不過，你回來的事她並不知道，原因你懂的！」
上官雲稍稍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笑了笑說道：「只要她過得好就行，還真是比我這個當哥哥的要強多了！」
「對了，你下一步什麼打算？」，趙老怪忽然嚴肅起來。
「還沒想好，先把傷養好再說吧，然後可能回岐山國一趟。」
「去找凌信？」
「嗯！一來我爹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二來我想先回丹坊呆一段時間，把丹術和修為都再提高些。」
「就不能留下來嗎？」，趙老怪忽然問道。
「我留下來算什麼？我早不是長春門的弟子了。」，上官雲覺得趙老怪的話中似乎有些未盡之意。
果然，趙老怪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其實石掌門和我談過，希望你能繼續留在長春門，這次就連李師姐居然也同意了。」
上官雲沉默半晌，忽然意識到關於自己在蜀山的那段傳聞，可能趙老怪並不知曉，但此事石清凡掌門卻不可能不知道，難道說長春門果真有把自己留下來的意思？卻讓趙老怪來當說客。
「師父，這事我先考慮下再說吧。」
「也好！不過以為師看，當年長春門雖對你不公，不過你留在這裡也還是個不錯的選擇的，你自己先考慮下吧！」
「嗯！不說這些了，來，師父，喝酒！」，上官雲再不說話，只是悶頭喝起酒來。
片刻之後，上官雲仰脖把葫蘆中的酒一口喝乾，站起身來，對趙老怪笑笑說道，「師父，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去吧！」，趙老怪雖然覺察到上官雲情緒有些變化，卻以為上官雲還是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回到屋中，上官雲靜靜躺在床上，心思卻活躍起來，他雖然不願意往壞處想，可還是感覺到如今自己想要就此離開長春門只怕並不容易！不過他忽然想起，凌信曾很有把握地說，長春門會放他離開的，雖然不知道凌信為何如此斷言，但他隱約感覺，凌信之話應該可信。
不過目前來說，上官雲覺得自己還是安心在這裡把傷養好再說，因為洛神國戰事未結束之前，華陰宗之人必然嚴密監視兩國交界之處，自己現在想回灞水城，只怕也沒那麼容易！想到這裡，上官雲索性靜下心來，專心的打坐運功療起傷來。
轉眼十天過去，在趙老怪給的丹藥幫助下，上官雲的傷勢終於好的差不多了。從趙老怪口中，他得知河洛城的戰事依舊處於膠著狀態，不過在長春門的宣傳下，公子霸的一部分支持者已經選擇了退出，甚至還有人加入了公子瓊一方，戰局也從公子霸佔據優勢變成了基本平分秋色。
看樣子自己還得在長春門再呆上一段時間，他就試探著對趙老怪說起，自己打算再去青牛山後山狩獵一番，就當是散散心，其實他是想藉此來看看長春門的態度。
趙老怪並未多想，隨口就答應了上官雲的請求，只是囑咐他傷勢剛剛痊癒，最好不要到莽林太深處，以免遇到太強的妖獸。
上官雲隨口答應了趙老怪，隨即整理下隨身的物品，出了飛流谷，向青牛山後山進發，發現並沒有人監視自己的行動，心中不由暗暗有些詫異，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