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陸家老太太回來了(修建議重讀)
第102章 陸家老太太回來了(修建議重讀)
陸家老太太一頭鶴發,粉紅色襯衫搭配一身咖啡色西服套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她那雙深邃有神的眸子,沒了往日的慈祥,反而是多了一抹淩厲。
她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走進病房。
溫念渝和陸遠存話還未到嘴邊,陸遠存那張俊俏的臉就挨了陸家老太太一個狠戾的巴掌。
一聲巨大的巴掌聲瞬間響徹整個病房。
“奶奶。”溫念渝狐狸眼閃過驚喜和意外的目光看著陸家老太太,“奶奶,念渝很想你。”
陸遠存捂著半張臉,愣愣地看著陸家老太太,黑眸閃過一絲錯愕,“奶奶?”
陸家老太太眼裏閃過一絲淩厲之色,怒瞪陸遠存,“閉嘴!”
下一秒,陸家老太太眼眸溫潤地看著溫念渝,看著溫念渝那張蒼白無血色的憔悴小臉,心疼不已,緩緩地坐在病床邊上,抱住溫念渝,“哎呀,我的寶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念渝也很想你啊!”溫念渝狐狸眼彎彎地看著陸家老太太,突然忽感心酸,淚水瞬間從狐狸眼流了出來,“奶奶。”
陸家老太太溫柔地撫摸著溫念渝頭,又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溫念渝那張蒼白的臉蛋,“念渝,你受苦了,是我們陸家對不對你。”
陸家老太太轉頭冷眼地看著陸遠存,“你說你怎麽回事啊!發什麽這麽大事情就應該馬上通知我!”
“我遲點再跟你算賬!”
陸家老太太握住溫念渝的手,“念渝,你先好好休息。”
突然哽咽地說著:“我先去看看你奶奶。”
溫念渝,“好。”
陸家老太太冷眼睨了陸遠存一眼,“你也過來。”
溫念渝狐狸眼濕濕地看著陸家老太太,軟聲軟氣,“奶奶。”
陸家老太太捏了捏溫念渝的手,溫柔地說道:“放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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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老太太的病房。
江影彎著身子,拿著濕潤的毛巾溫柔地幫躺在病床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溫家老太太擦著手。
陸遠存,“媽。”
江影緩緩擰頭,“遠存來了。”
又看向陸家老太太,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擦了擦眼淚,緩緩道,“素姨你回來了。”
陸家老太太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伸手道:“阿影,我幫阿青擦吧。”
江影微微點頭,然後將毛巾遞給了陸家老太太。
陸遠存問道:“奶奶今天怎麽樣?”
江影背過他們輕輕地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向陸遠存,緩緩道:“還是老樣子。”
陸家老太太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麵色蒼白的溫家老太太,心緊緊地蹙著,她緩緩地坐在床前,拉著溫家老太太的手,慢慢地擦拭著,聲音微微顫抖,“阿青,我回來看你了,對不起,我現在才回來看你。”
病床上方的吊瓶傳來滴滴的聲音,每一聲都仿佛在陸家老太太心上滴血。
一聲一聲的吊瓶滴答聲,更像是溫家老太太生命的倒計時。
突然溫家老太太的心率逐漸下降,偌大的病房瞬間凝重。
陸家老太太臉色瞬間變了,著急地喊著,“阿青,阿青,快喊醫生,遠存。”
陸遠存迅速拉了預警,然後跑在門口喊,“醫生醫生,快叫醫生過來,快喊薄言過來!”
江影木訥地站在原地,雙手不停地顫抖,捂著嘴,輕輕地啜泣,“媽!”
片刻,偌大的病房外麵是淩亂的腳步聲和著急的低沉哭聲。
陸家老太太和江影僅僅地握著彼此的手,相互安慰鼓勵著。
溫念渝雙腳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坐在輪椅上,頭無助地靠在陸遠存的懷裏,一聲又一聲地哭泣著。
溫和澤麵色難看地緊緊握著雙拳,突然猩紅著眼,怒砸在白牆上。
王稚漁心疼地握住了溫和澤的手,“和澤,你別這樣。”
王稚漁看見白牆上沾染了絲絲紅紅的液體,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揪著。
溫昊蒼原本那雙有神的雙眸,此時空洞無神地望著急診那扇門,雙手緊緊地相互握著,祈禱著。
江影看向穿著白大褂的王稚漁,低沉地喊道:“小漁。”
王稚漁抬眸看向江影,眼眶紅紅,低聲道:“媽,怎麽了?”
江影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道:“你先跟和澤去處理一下傷口,家裏本來就亂了,我們也顧不上你們這些小輩了,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傷心,擔心。”
王稚漁緩緩地點點頭,“知道了,媽。”
王稚漁拉了拉溫和澤的手,“走吧,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溫和澤麵無表情一動不動,王稚漁壓根就拉不動他。
王稚漁緊緊了抿了抿唇,緊緊地拉住溫和澤,“和澤。”
溫和澤突然甩開了王稚漁的手,然後抬腿,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
王稚漁無奈地看著溫和澤的背影,咬緊了嘴唇,欲言又止。
片刻,溫昊蒼緩緩道,“隨他吧。”
溫念渝嘴角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說,隻是木訥地看著那扇亮著燈的門。
她很怕很怕,溫家老太太會出事。
剛接到王稚漁的電話得知溫家老太太出事的時候,她錯愕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以為奶奶隻是暈倒了,很快就好了,可是她沒有想到奶奶會這麽嚴重。
想起上次見奶奶還是幾個月前,她很後悔,很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多陪陪奶奶。
她的腦子很亂,她不敢再想,如果奶奶真的,,真的,,她真的不敢再想,,
這時,恐懼瞬間侵襲她全部思緒,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陸遠存摟著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異樣,臉色微變,握住了溫念渝的手,彎腰蹲在溫念渝麵前,“念渝,怎麽了?”
溫念渝仰著頭,淚流滿麵地看著陸遠存,吸著鼻子,帶著哭腔,“陸遠存,我很害怕,我害怕見不到奶奶。”
她的話,瞬間讓所有人都沉默,女眷都低聲哭泣著。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害怕。
陸家老太太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輕輕地拍了拍江影的手,然後鬆開江影的手,緩緩地走在溫念渝身旁,蹲在她麵前,緊緊地握住了溫念渝那雙微微發涼又不停顫抖的雙手,“放心吧,念渝,我相信阿青一定會平安度過的,阿青不會這麽殘忍的,她一直都很希望能夠親眼看見你結婚,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帶著遺憾離開我們的。我們要相信阿青。”
溫念渝那長長的睫毛瞬間掛滿了淚珠,她輕輕一眨,淚珠便眼角滑落在她的臉頰處,哭聲中夾雜著無盡的悲傷。
她緊緊地抱住了陸家老太太,“奶奶,嗚嗚,,”
PS:魚寶在寫一章的時候一直醞釀自己的情緒,醞釀眼淚的落下。
陸家老太太溫柔地撫摸地溫念渝的後背,含著眼淚,低聲說著:“放心,念渝,會沒事的。”
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輕輕地滑落在陸家老太太的嘴邊,雖然她已經極力忍住了眼淚,但是眼淚依舊不停地往下流。
她嚐了,那眼淚是苦澀的。
陸家老太太心中頓時一怵,吸了吸鼻子,腦子突然閃過曾經跟溫家老太太的點點滴滴。
溫家老太太的麵孔也一幕一幕地出現在她腦海中。
想起了年輕的兩人綁著麻花辮,手拉著手,嘴角噙著笑容,奔跑在金燦燦的稻田中。
又想起,兩人一起考上進入大學,成為大學生。
溫家老太太結婚,她作為溫家老太太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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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她的點點滴滴,永遠都忘不了,也不敢忘,甚至害怕自己會忘記。
陸遠存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那張俊俏的臉沒有了往日的溫潤,多了一絲戾氣,黑眸噙著火光,抬腿走開。
陸家老太太喊道,“遠存,你去哪裏。”
陸遠存回頭,看向陸家老太太,沒有說話,心照不宣。
片刻,陸家老太太緩緩地說著,她的語氣沒有一毫的溫度,冷淡不到極點,“該怎麽辦就怎麽辦,無需再顧念以前的幾分情義了,我們陸家已經不欠她了,這麽多,早該還清了。”
陸遠存聽完陸家老太太說完這番話,便轉身走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管對於室內還是室外的人來說時間都是緊張壓迫的。
室內的人是爭分奪秒地救人,而室外的人則是無盡地等待,每一秒每一分都是一種煎熬,一種折磨,永遠他們害怕結果會事與願違,害怕那一天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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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後。
溫念渝木訥地坐在醫院長椅上,看著一片一片火紅的葉子隨風飄落在地上,思緒遊離地不知道跑在哪裏去了。
突然一片落葉好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周轉飄蕩,最後落在溫念渝的雙腿間,溫念渝緩緩地撿起落葉,舉在視線處遮擋折射過來的那束陽光。
陸遠存手捧著一束嬌豔動人的鬱金香,緩緩地坐在溫念渝身旁,攬住溫念渝的肩膀,嘴角帶著笑意,“念渝,怎麽在這裏發呆?”
溫念渝收起樹葉,看向陸遠存,狐狸眼眨巴了一下,“你來了。”
陸遠存,“嗯。”
“陸遠存。”
陸遠存歪頭看著溫念渝,輕聲地“嗯”了一聲。
“你說,我在聽。”
溫念渝輕輕地舔了一下紅唇,仰望著天空,試圖讓眼淚倒流回眼眶裏,過了一會,溫念渝轉頭看向陸遠存,露出兩個梨渦,輕笑地說著:“我以前一直以為她那麽老,那麽慈祥,就好像生來就是要當我奶奶的人,直到我昨天翻看奶奶舊時的照片,我才發現奶奶也年輕過,而且她年輕時真的很美很美,絕對是萬人矚目的。”
陸遠存緊緊地握住了溫念渝的手,心疼地看著溫念渝。
溫念渝把玩著手上的樹葉,輕輕地旋轉著,狐狸眼泛著晶瑩的小珍珠,唇邊勾著一抹甜又苦澀的笑容,繼續說著:“我知道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很愛很愛我,而我也好像理所當然地接受著她對我的愛,我知道我有時候真的很任性很不乖,但是她從來沒有責怪抱怨過我,總是包容著我的缺點,給我她所有的愛,僅僅是因為我喊她奶奶。”
“在我的記憶中,我總是在她背上,她會背著我去公園玩耍,會背著去梔子花園,會背著我去琴房練習,然後不厭其煩地陪著我練琴,我哥罰我的時候,奶奶會偷偷過來看我,,而我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好好愛她,她說想去旅遊,但是我每次都借口說她心髒不好不宜隨便出遠門,她說她想吃蛋糕,我說她血糖高不能吃,,”
陸遠存聽著溫念渝哽咽著說著,溫柔地幫溫念渝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溫念渝,輕聲地說著:“奶奶,知道的,知道的。奶奶知道你這樣做都是因為關心她,奶奶不會怪罪的。”
溫念渝的心髒忽然有一種絞痛的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被抽空了,任由著陸遠存緊緊地抱住她,她的頭深深地埋在陸遠存的懷裏,“可是,我覺得我好像很自私。”
“怎麽會呢?別想太多了,奶奶不會怪你的。世事難料,我們能做的也僅僅是珍惜眼前人,不要讓自己遺憾和後悔。”陸遠存溫柔地撫摸著溫念渝的頭。
溫念渝靠在陸遠存的懷裏,“我聽大嫂說Lyn,被判刑了?”
陸遠存麵色淡然,“嗯,終生監禁,雙腿還被打斷了,如今隻能躺在床上苟且偷生。”
“活該!”溫念渝突然冷笑一聲,“那你後悔嗎?”
陸遠存大手扣住溫念渝的後腦勺,與她四目相對,輕聲道:“我們陸家今後已經不欠他們家了,而她落得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場,那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了他人。”
溫念渝垂眸瞥向手裏的樹葉,遞給了陸遠存。
陸遠存接過樹葉,鏡片下的眼眸閃著冷如冰霜的目光,突然將樹葉揉在手心上,片刻緩緩鬆開,樹葉早已經變成一片碎片隨風飄散在各處。
那片被揉碎的樹葉,就好像是他跟Lyn之間關係,兩人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