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良被請到了一處充滿香味的房間,喝了一會兒茶,就聽到小廝來彙報。
「大人,包姑娘已經準備好了,正請您過去。」
白良站起來,朝著房間走去。
青樓女子賣初夜,大多布置的都是洞房花燭,鳳冠霞帔。
床上坐著的女子,紅蓋頭蒙著面,白良走上前將它揭開。
還是那雙彷彿能將內心情緒全部表達出來的眼睛,此刻有著欣喜,羞澀,和無邊的溫柔與純凈。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今夜過後,你便可以自由選擇接客,去找你喜歡的人吧。」
說著,轉身欲離開。
「大人就是我喜歡的人。」包穎站起來,小鹿般的看著他。
白良停下腳步,包穎這樣的女子,也正是他喜歡的類型,只是——
「我一生只想擇一人而終。」
「那人是夫人嗎?」
「我也不知道。」正在這時,遠處有歌聲傳來,白良皺了皺眉頭,從窗戶躍了下去。
外面的歌聲十分有力,卻帶著一股子淡泊豪邁的味道,正是夜梵葉,看見白良出來他停止了歌聲。
「想借大人的琴聲一用。」夜梵葉的在夜空下很低沉,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此處不方便,王爺還請隨我移步府中吧。」這人要是真爆發出來,這京城得毀一半,屆時,也是他白良之過。
來到銀月居,他先用琴聲止住了他入魔,而後站到他面前。
「王爺請脫衣吧。」
「什麼?」夜梵葉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純潔的表情。
看著這麼大個的人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就彷彿一條被主人調戲的大型忠犬似的,白良隱忍怒氣不發作。
「哦,好好好。」夜梵葉很快反應過來,大方地扯掉了上衣,露出精壯到有些膨脹的上半身。
雖然此刻是雪夜,但他光著膀子坐在雪地里根本不會冷。
白良在他的背後坐下,用內力來回試探了他的經絡。
「王爺這入魔症並不是完全沒有治好的可能。」白良又仔細地探了一遍。
「要如何治。」
「太難。」他收回手,改為一陣疏導內力,注入夜梵葉背後堅硬緊繃的肌肉。
「待良找到治癒方法之後,自會告訴王爺,只是,即便有,也是要很長時間。」
「哦,好的,多謝白大人。」前面的夜梵葉點點頭。
「王爺不如試試冰鎮吧。」白良在後面想了想,「王爺每次即將發作,體內熱氣便不斷,試試冰鎮也許利於內力的疏導與情緒上的緩解。。」
「我先為王爺疏導下體熱。」
夜梵葉是個變態沒錯,一個晚上疏導下來,銀月居的雪都化光了。
白良一個晚上沒睡,又使了一個整晚的內力,第二天就多了兩個黑眼圈,雖如此,卻絲毫不影響他美男的整體風度。
第二天就是開朝的日子了。
「哭什麼?」早起,流昧居走出來,就看見青蘭在走廊暗自抹眼淚。
「小姐。。。」青蘭抽泣著,「我。。我。。」
「小姐,青蘭是為您傷心哭的,昨個夜裡姑爺去。。去。。紫釵樓,包了包穎姑娘的初。。初夜。。」初桃小聲說。
「是啊,小姐,姑爺怎麼能這樣啊!」青蘭哽咽著。
「我當以為什麼事。」流昧居摸了摸頭髮,「原來這樣啊。」
「小姐,您不傷心嗎?」
「是啊,小姐,是不是昨夜姑爺跟您賭氣。。才。。才。。。」
「呵呵。」流昧居笑開溫暖而知足,「可是夫君一直在銀月居啊。」
「小姐?什麼?」
「昨夜前半夜我隱約聽到了夫君的琴聲,正是夫君所彈,早上起來,銀月居雪就化了,我雖不懂武功,但也可以猜測,應當是夫君在給星山王爺療傷療了一整個晚上吧。」
「小姐,誒?」
「夫君是個善良的人,想來,那位包穎姑娘定是冰清玉潔的純良之人,夫君不忍心她被人糟蹋,才出了價,卻並未留宿。」
流昧居說著,笑得也越發知足了:「父親說夫君的品行為人乃真君子,果然沒錯。」
「誒?那就沒事了,青蘭你也別哭啦,是咱家姑爺心善罷了,你想想啊,若是咱們是這位包穎姑娘,也是巴不得有人來救自己的吧。」
「這麼說也是,那包姑娘確實夠可憐的,還好碰上咱家姑爺。」青蘭擦乾了眼淚。
「但是。」初桃有些興奮,「你不哭,我們還不知道,小姐有這麼了解姑爺呢。」
「也是喔。」
流昧居回頭看看兩個丫頭,笑而不語,美麗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