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奶娘夜梵葉
「壽宴當日要離開亭城也只能藉助林源,這個我會負責,林府庫房鑰匙你們找到了嗎?」白良皺著眉頭,「還是盡量不和這裡的高手駐軍起衝突為好,不然縱然我等武功不錯,也抵不過千軍萬馬和這許多武林高手一擁而上。」
「更別說小王叔還隨時有可能發作。」夜長海道。
「只是這鑰匙,他要麼是藏在自己身上,要麼是藏在我們都想不到的地方。」黃覺明坐直了。
「林老將軍有一個珍愛無比的女兒,叫林汐兒,可以從她下手,也許她知道。」
「我去。」黃覺河站起來,「既是女人,這種事情還是適合我來干。」
「那便由黃兄負責此事了,二哥,有沒興趣比試下你我的輕功,今夜,我們摸清楚這林府如何?」夜長蘭
「好。」
林源心急火燎地趕到了自己父親那兒,誰知,他的幾個兄弟也在那兒,他只好憋著,一直等到父親與兄弟們聊完正事離去,才開口對父親細細說明此事。
「真有這樣的女子?還就在我府內?」林旦抓住自己兒子的手。
「沒錯,父親,此女子與我情投意合,還望父親成全。」
「阿源啊!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聽了那明照瀾的話發兵大夜賁臨關失敗了,若是大夜皇帝怪罪下來。。你我都得完蛋,為今之計,只有將那名女子進獻給大夜,也許能。。。」
「父親為何要發兵賁臨關。」林源聽了嚇出一身冷汗。
「還不是那個明照瓊,說是大夜的星山王爺只帶了一百星山軍在賁臨關,賁臨軍都是無用的廢物,他們說只要我們替他們殺了夜梵葉,他們就會奪取夜梵葉手下那三十萬兵權,屆時,大夜國就是太子微的,太子微一登基,便會許給我們林國土地,財富!誰料到,那夜梵葉。。。」
「哎呀父親,糊塗啊!」林源急的不能再急了,「那夜梵葉就算只有一人也抵得千軍萬馬啊!星山軍可是個個都能以一當十當百之輩啊!」
「父親。」林源跪下來,「兒臣非那名女子不娶,還望父親成全!」
「你。。糊塗!」林旦手指著兒子呵斥,「你的事要緊,還是我林國的事要緊!」
「可那夜燒雖然好色,卻並不能完全把持自己的朝政,您就算將她送去,又有什麼用。」
「此番為父也想過了,那個夜梵葉不是揚言要娶天下第一美人嗎?假若那女子真有你說的那般天仙模樣,將那名女子給他送去,請他在夜燒面前美言幾句,大夜第一功臣的話,夜燒總是不能不聽的。」
「父親!」林源跪下磕頭,「若是不讓孩兒娶那名女子孩兒寧可去死!」
「胡鬧!你...!」
「父親。。」林源心急之下腦子轉得也快,「父親,那女子還有一位姐姐,這姐姐的容貌雖遠不及妹妹,但也能與那雪國長公主並肩了!父親可將她送去大夜。」至於那個大小姐是否身上有婚約,林源當真渾然不在意,只要能成全他就好。
林旦沉靜了下來:「果真如此?」
「沒錯,若要兒子說來,那大小姐的容貌興許還要勝那雪國長公主一點兒。」
「唉!」林旦一甩袖子,「那家人可在府中?」
「沒錯,兒子已經將她們安置在梅園了。」
「也罷,壽宴后,為父去見見她們。」
林源聽完連連跪拜,而後一溜煙往梅園去了,在父親見她們之前,他需要探知下那夫人的口風。
看看人家有沒有意把女兒嫁給他。
只是,到梅園的時候才發現二小姐不在了。
「哦,我二妹啊。」黃覺河拋了個媚眼給林源身邊的侍從,一副寂寞小寡婦的模樣。
「二妹身子剛覺得好些,這屋裡悶,她想出去透透氣,就由奶娘和丫鬟扶著去花園散散心了。」
哦,竟是如此!林源鬆了一口氣,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問老夫人的意思。
「敢問老夫人。」林源在夜長海面前作了一個揖,「府上小姐可有婚配。」
夜長海「笑」道:「我家蘭兒已經定親了,那位公子家在涼城,此番,我們本也是打算去投靠親家,順便完成兩家孩子的婚事,我那良兒,還沒有許配人家。」
「二小姐名字叫。。良兒嗎?」林源念叨,良兒良兒,真是他的良人。
「真是失禮了,之前倉促忘了介紹,我家已逝的公公姓樊,我那兩個妹子,一個叫樊蘭一個叫樊良。」黃覺河捂嘴笑。
「真是好名字!」林源誇讚。
「林將軍是對我二妹有意嗎?」黃覺河打趣地問。
「沒錯。」林源誠懇無比地跪了下來,「在下一見二小姐就驚為天人,在下尚未娶妻,只是家中有幾個小妾,假如二小姐願意下嫁給在下,在下願遣散那幾個妾室,從此只專心致志守著二小姐。」
「噗嗤。」黃覺河「嬌媚」一笑。
聽著她笑,林源心裡更加緊張了。。
「說什麼下嫁不下嫁呢。」黃覺河捂嘴,「將軍是皇親貴胄,而我等不過是一介平民,這可真是擔待不起。」
「呵呵。」夜長海點點頭,「將軍救了老婦人全家性命,嫁一個女兒給將軍也是應當的,只是,老婦人就這兩個女兒,嫁人一事,還需良兒自己同意才好。」
「是啊,我那妹子,從小飽讀詩書,想必,也許她有自己的想法也說不準。」
林源狂喜!
「但,男兒三妻四妾是應當的事,我那妹子知書達理,她是能理解的。」
「不!我必然遣散了她們,不然,是對二小姐的不敬,也是對我自己的不敬!」
「那。。。」黃覺河美目流轉。
「那我這便去過問二小姐的意思!」林源連忙道。
飽讀詩書嗎?正好他也不喜歡舞蹈弄棒的,要不是父親逼的,他根本不會學帶兵打仗!
那樣就太好了!那樣她一定能喜歡他吧?
但是——林源走出梅園,那個大小姐已經有許配人家了嗎?
不過沒關係,許配人家又如何?他想。。
那夜梵葉雖樣貌平平,但不僅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還是個當世英雄,嫁給他總比嫁給涼城那位最多只是個商富之家的要好吧?
總之誰也不能阻止他娶良兒!
「樊家二小姐往哪邊去了?」
「回二公子,往西邊花園去了。」
糟糕!!林源心裡暗叫不妙!西邊花園,可是他那幾個兄弟經常去的地方啊!憑他那幾個兄弟的好色程度絕對是要跟他搶這個美人的啊!!
「快跟我去西園。」林源氣急敗壞。
白良此刻正在一個丫鬟的攙扶下,和「奶娘」逛花園。
「小姐這手,可真是如玉脂一般,奴婢扶著扶著,就滑了。」小丫鬟討好著。
「那是。」夜梵葉一副心疼的樣子,抓過白良的手,「我家小姐這手,冬天不凍著夏天不不熱著,多好的手啊。」
也不知道這麼丑的人的奶,怎麼能養出這麼天仙般的小姐,丫鬟看了眼「奶娘」嘴邊的媒婆痣,心裡厭惡地想。
但是,她也要討好好這位小姐,這位小姐一看就是人中之鳳,將來要是能嫁給皇帝,哪怕就算嫁給府里的少爺也是不錯,總之無論嫁給誰都是被捧在手掌心的。
若是討好了這位小姐將來她出嫁之時願意將她要了去,總好過待在這林府客院干一輩子的粗活強。
沒準,她還能成為小姐身邊的大丫鬟,能指使一大幫丫鬟呢!
「都是奶娘照顧得好。」白良一副「偏心奶娘的模樣」,他是真的需要很努力,才能忍住吐的感覺。
「都說喝了自個兒的奶就是自個兒的娃,奶娘的孩子又早夭,你呀,就是奶娘的寶貝。」夜梵葉輕拍白良的手。
一旁的小丫鬟看著夜梵葉那表情連忙悄悄側過身去止個吐。
這時候,前方一陣腳步聲傳來,三人停下腳步。
「三弟四弟,你說二弟神神秘秘地單獨留下來和父親商談什麼呢?」
「我也正好奇呢,我看之前二哥看父親和我們的表情,實在憋得不行,肯定有事情瞞著我們。」
「究竟是什麼。。。呵。。。。」
幾人深吸一口氣,深深呆在原地。。
眼前女子,身段苗條,頭髮烏黑,皮膚。。額好吧,他們已經想不出詞去形容了,內心只有震撼。
「你們是誰?」夜梵葉擋在白良面前,「小姐,我們快走,別理這幫臭男人。」
白良看了眼演得起勁的夜梵葉,心中再次強忍下嘔吐的感覺,硬生生裝出有些花容失色的模樣。
「等等等等。」一聽美人要走,幾人急了,連忙上前。
「小姐,奶娘,這是我們林府的大公子,三公子和四公子。」
這美人。。光是這手,這手腕,就已經對男人夠致命吸引了,真是很想讓人就這麼舔上去。
噢!舔她的腳趾也成!
雖然林家幾位公子已經極力掩飾自己的目光了,但還是被夜梵葉給看出來了。
夜梵葉見狀連忙擋在前面,拋出了一個媚眼。
林家幾位兄弟被他噁心得不行,但也知道此刻並非失禮的時候。
「不知這位小姐來自何方,可是家中的客人。」
「回三公子,樊家小姐是被二公子從劫匪手裡救下,要去涼城的,但是因為老爺壽宴在即,所以二公子邀請樊家小姐和夫人們暫住咱們府中。」
「不知。。樊小姐可有許配人家?」
「三弟!」林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三弟四弟不可對樊小姐無禮!」林源趕上來,擋在前面。
「喲,二哥,你哪裡看見我們對樊小姐無禮了。」
「對啊,二弟,樊小姐這般的天人,我們尊重都來不及。」林晁嚴肅道。
林源看了眼自己大哥那張看起來正經的臉,心裡很清楚自家兄弟們都是什麼貨色。
「我已請求父親替我去樊夫人那兒提婚,此後,她就是你們二嫂了!」
「是嗎,二哥,父親答應了嗎?」
「正是,二哥,你們這事還沒成呢,你就這麼心急火燎說出來,這不是敗壞了樊小姐的名聲?」
「你們!」林源心裡一急,就脫口而出了,「母親病了你們不去看看!卻在這兒跟我犟嘴!」
「母親病了嗎?」
「正是,我剛從母親那兒過來,還不快去。」
幾位林家公子雖然十分不舍,但也只得離開。
但心中都各有心思,既然,父親還沒明確答應提親,那這小姐,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看來這次必須要下血本了!
待自己的幾個兄弟離開后,林源才轉過身,當看到白良,他又是一陣失神。
「奶娘,春兒,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小姐。。。奶娘陪著你吧。」
白良只好答應。。
「樊小姐。」林源著急地說,「在下剛才只是無奈之舉。」
「我家小姐懂得的。」夜梵葉擋在前面。
林源煩躁於面前還擋了個奶娘,但是卻不能發作起來。
「只是。。只是。。。」林源面對那張臉蛋卻說不出話來了,最後他心裡一急,居然直接喊了出來。
「不知樊小姐可願嫁我為妻?」
「林源在此發誓,必然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對小姐一人好!」林源一急,連誓言都發了出來,當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我。。我。。」白良知道此刻若再不說些什麼就不對了。
所以他只能強忍嘔吐感,用自己都噁心的腔調說:「其實都一樣,我父親也對我母親這麼說,我大哥也對我嫂子這麼說,可是,還不是到現在人都還回來。。。」
「不!不會的!」林源激動了,想到她傷心自己父親大哥的死,想到她心疼自己的母親與嫂子,他就心疼無比!
「我們林府位高權重,今後,我們的孩子,是絕對無需服兵役的。」
還好,還好她是山裡出來的,見識相對少,不然他還真怕自己搞不定。
「是。。是嗎?」
「我跟你保證,我一生都不會離開你,以後我們的兒孫也不用再受此等苦楚。」
「那。。」
「樊小姐,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喜歡上我,但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林將軍,我家小姐要回去休息了。」夜梵葉擋在前面出聲。
「哦。。。」林源頭腦這才冷靜下來。
忽然,他看見白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是帶了些情意的羞怯,他欣喜若狂!
而對於白良來說,血本都下了,自己這麼噁心的事情都做了,不達成目的,確實不划算,即便他心裡已經噁心得幾乎要吐血了。
「那麼,我送樊小姐回去休息?」
「不必了,林將軍。」夜梵葉用內力壓著聲道,「我家小姐今日見了夠多的男人,已經受到驚嚇了,讓春兒帶我們回去就行。」
「哦,好好好。」林源連忙點頭。
見到男人會受到驚嚇嗎?一想到如此無外界污染的純潔的天仙很快就是他的了,任他如何,還能陪他琴棋書畫,他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但是,林源想起自己的父親和兄弟,頭疼無比!
沒錯,自己父親那個老精,斷然不會輕易同意的。
自己那幾個兄弟,也是一定會來攪局了!
這次,他必然要排除萬難娶到她!
「小姐,我們走吧。」夜梵葉扶過白良。
待走出林源的視線白良才放鬆,這時,忽然聽到隔壁假山裡有些許聲音。
他和夜梵葉對看了一眼,意思很明顯。
進去看看。
「春兒,小姐身子弱走不動了我們先歇息一下,你快去拿件披風和一些茶水來。」夜梵葉吩咐春兒。
白良聞言將手抵在一邊的石頭上,一副走不動的樣子。
待春兒一走開,兩人就迫不及待鑽進假山,那模樣當真比猴子還靈活。
只見假山裡躺著一個健壯無比的、穿著鎧甲的、年約13、4歲的少年。
少年正閉著眼喘息,似乎全身上下要裂開般的難受。
少年雖然個子還沒長出來,但身上的肌肉真真是膨脹著的,尤其是他此刻非常難受,肌肉更幾乎是要將鎧甲給擠開來。
「他和我一樣。」夜梵葉認真地看著地上的人,「走火入魔。」
「這孩子骨骼驚奇,體質堅韌蠻橫,如果他還健康的話,應該是天下除了小海以外第二個能學我武功的人!」
「意思是人肉衝鋒車就是了!」白良淡淡道。
「額。。。小良。。咳咳!!」夜梵葉紅了臉。
「這是寧青的兒子,應該是寧家那個任性的小兒子寧亂。」白良蹲下來拾起地上人的腰牌。
「寧家人怎麼會在這兒?」
「咳咳,小良,他在軍中的職位應當是個隊長之類的,這樣的在邊關經常負責兩國交運,所以,他在這裡應該也只是代寧家送些禮物給林老將軍,或者是代明照瀾送也有可能!」
「小良。。要救他嗎?」夜梵葉問。
「也好,小良的毒一會要是發作了,我替你鎮壓。」夜梵葉心疼地看著已經動手的白良。
地上的寧亂的癥狀和夜梵葉差不多,自然不能由夜梵葉出手,白良坐了下來,抓起對面青年,將他扶正,將雙手扣在他的脈上,輸入內力。
好在,這少年,還沒夜梵葉這麼嚴重,修習的也不是夜梵葉那種變態中的變態武功。
但是,夜梵葉的嚴重之處在於,他雖已走火入魔到沒法挽救的地步,但是他身體不錯,就像他自己說的,體質蠻橫,只要他不去找死或者自殺,即便意識全無也死不了。
眼前這少年,壞就壞在,他體內的經脈已經被破壞了!體質雖然好,但還沒好到夜梵葉那個變態地步,體內一些組織壞的壞,死的死,不治好,這幾天就會死!
「這麼好的苗子,可惜了。」夜梵葉認真地看著少年的胳膊腿兒,腰背。。
「寧亂因性格叛逆,在家中並不受重視,不僅如此,父兄還極其厭惡他,王爺可有意將他收入你的帳下好生培養?」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夜梵葉點頭,「不過,還得看這孩子的習性,我不收心中有戾氣之人。」
說話間,眼前少年忽然睜開眼,一股內力將白良彈開!緊接著一掌打向他,白良本就是冒著毒發的危險給他進行救治,此刻本身便已開始虛弱,哪裡還避得開他一掌?
說時遲那時快,忽然一個身影擋到了白良的前面,用背部接下寧亂那一掌。
「小良!小良!」夜梵葉抱起白良。
施救過程被強行彈開,白良受到了內力的反噬,當即吐出一口血來,而後,不受抑制地,毒發了!
寧亂震驚於剛才那個身影用背部接下來了自己一掌卻一點反應都沒,他收回自己的手看著。
沒錯,對方就是單純用肉體接下來的他這一掌,甚至沒有用絲毫內力!
卻,一點也沒被傷到,寧亂盯著夜梵葉背部破掉衣服露出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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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小姐!樊小姐!!」春兒的聲音傳來。
夜梵葉只得放下白良先出去,這時候,寧亂終於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對他施救過的人。
他呆住了。。
夜梵葉在外面打暈了春兒很快回來了,一抱抱起白良,消失在林府上空。
白良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真的要變成柔弱的女子。。
這次毒性發作得實在不能再厲害了,他隱約記得,自己疼得在床上打滾。
然後,不知道誰在他耳邊唱起了歌。
似乎是一首很熟悉的歌,他就慢慢平靜了下來,任那個人抱著,聽著他唱的歌。
直到疼到虛脫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