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桃花酒
白良喝了會兒茶,就回屋歇息去了,他敢說,他這輩子沒這麼慘過,這毒每天發作兩三次,每次都跟要命似的,若是換成從前脾性的自己,他都懶得活了。
吃完飯的時候,夜長蘭敲開了他的房間。
「小王叔在城內發現了一家酒肆,裡面的桃花酒不錯,我們六人一道去吧。」
「既是如此,那便去吧。」
白良走出房門,發現寧亂此時也被黃覺河給推了出來,夜梵葉則樂呵呵地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你小子叫你喝個酒還這麼多廢話!」
幾人自然是不能光天化日出去喝酒的,好在夜色已經降臨,幾人各施所長,踩了輕功出了林府,來到路邊的那家酒肆。
不能使內力的寧亂則被夜長蘭拎著,拎了出去。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一到了地方,寧亂就努力想掙脫夜長蘭的掌控,但是不能使用內力的他根本辦不到!
「找你小子喝個酒而已,又不是把你賣給花樓。」夜長蘭用摺扇敲他腦袋。
「小子快過來。」黃覺河坐到墊子上打開酒,「陪哥哥們喝開心了,就教你武功。」
寧亂一把甩開夜長蘭:「哼!你們教我的武功,能讓我打敗夜梵葉么?」
「打敗夜梵葉?」
夜梵葉也指指自己的鼻子,作出一副不確定的表情。
「沒錯。」寧亂抱著手臂。
「我覺得。」黃覺河看了眼一旁還是奶媽裝束的夜梵葉,以及他臉上的媒婆痣,「你這輩子可能都打不過他。」
「那說什麼屁話!」
「你的目標就是打敗夜梵葉嗎?」
「他不是武功蓋世天下第一嗎?我的目標就是奪了他這位置。。」
「你小子志氣倒是不小。」夜長海將一個墊子丟到寧亂懷裡。
「身為男人,不挑戰天下第一有什麼意思?」寧亂冷哼著坐了下來。
「也對,有志氣,是好事!」
夜梵葉指著自己走過去:「我那麼好的人,你幹嘛要打我?」
「你是夜梵葉?」寧亂挑眉。
「天下第一你要我給你就是了,我只要天下第一美人。」夜梵葉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就是小良的姐姐,有她便好。」其實就是他家小良,夜梵葉心裡想。
「你真是夜梵葉?」寧亂說著一掌打向夜梵葉,夜梵葉拿著酒,任憑那一掌落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起絲毫效果。
「拿去。」夜梵葉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想要成為天下第一,就按照這上面的方法鍛煉身體。」
寧亂怔愣著接過書。。。
「只是,小孩兒,你要抓緊時間練了,我二哥從小就是練這個長大的。」
「他身體本來已經接近小王叔的要求了,你再努力一年,也許可以和我二哥一起練那個武功。」
「二哥?小王叔?你們?」寧亂髮現他完全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
夜長蘭只得將事情介紹了一番。
「她真是男人?」寧亂開口。
夜長蘭看了眼白良已經徹底不想說話的表情,連忙道:「我白兄已經娶妻納妾了。」
「唔!」寧亂將嘴裡的一口酒給吐了出來。
「是吧,白兄。」黃覺河說著將一隻胳膊放到了白良的肩上。
「咱們還是喝酒吧。」
「別壓著他,他會噎住。」夜梵葉看了眼勾肩搭背的兩人,果然,他話音剛落,白良就噎住了。
「黃兄,白兄的身子確實虛了。」夜長海看了眼白良。
「我等需要儘快將東西帶回去換取解藥。」夜長蘭搖著摺扇說。
「對了,小王叔。」夜長蘭忽然站了起來,「求您見證,我們幾個今日在此結拜。」
「什麼?結拜?」寧亂沒想到。
白良也表現出有些意外,夜梵葉從軟榻上站起來。
「我們幾人志趣相投,共歷生死,再合適不過了。」夜長蘭拿起一杯酒,「只是,不知三位可願與我和二哥結為異姓兄弟。」
「我自然是沒問題了,你呢,小子。」黃覺河一把拉過寧亂,拍他的腦袋。
「為什麼要結拜?」寧亂還沒從這轉變中適應過來。
「白兄呢?」夜長蘭笑吟吟地看向白良。
白良站起來,沉吟了一下,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沒錯,這結拜就意味著,以後他只能站在二皇子與七皇子之間了,代表了他在朝廷中正式站定了位置,且不能更改。
夜長蘭也知道眼前人在想什麼,他只是笑著看著他。
半晌,白良的眸子里終於有了思索的結果:「好。」他拿起酒杯。
「你小子就排最後了。」黃覺河說著還不忘一巴掌拍在寧亂的屁股上。
「沒錯,按年齡,我二哥最大,其次是黃兄,我排第三。」夜長蘭馬上規劃了起來,「白兄第四,你最小了。」他指著寧亂。
「哼!最小就最小!」寧亂冷哼。
「那就這麼定了。」黃覺河端起酒杯。
「嗯。」夜梵葉背著手看著幾個少年在自己面前舉起酒杯。
結為兄弟,自此,同生共死!
結拜儀式完了后,幾人忽然發現氛圍更加密切了,於是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
等到夜深之時,夜長蘭和寧亂首先趴在了桌子上,緊跟著是黃覺河。
「幾十壇了,也不錯了。」夜梵葉站起來,看著桌上的小輩們。
夜長海站起來,左手抱起黃覺河,右手抱起夜長蘭,夜梵葉則抱起了寧亂。
「咱們回去吧。」
三人結了賬踩著輕功回到了住處。
只是,三個喝醉的人剛到住處,就醒了,嚷嚷著要睡在一起,就結伴選了個房間進去了。
夜長海見狀,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並不打算摻和。
這時候,白良的毒又發作了,夜梵葉連忙抱了他進屋,替他鎮毒。
「小良,我又帶了些桃花酒回來。」待白良毒發后,夜梵葉從房間外面拿來一壇大酒。
白良雖然虛弱,但看著桃花酒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小良不如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夜梵葉將酒帶上了床。
「我小時候能有什麼事。」白良隨意喝了一口酒,「我父母健在,小時候是家中獨子,要什麼有什麼。」
「嗯,在小良眼裡,要什麼有什麼才是好的嗎?」夜梵葉打著坐。
「額。。」白良想到這個問題確實有些愣住了,似乎印象中小時候的自己,被父母全家給寵著,家裡好吃的好喝的都是讓著他的,那時候他覺得這才是最幸福的事。
「是不是,如果有人跟你搶吃的喝的,你還會發火,甚至一個月不理人家。」夜梵葉認真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白良笑容僵在臉上。
按理說他小時候是真沒見過這人,他記憶力很好,見過的人絕不會忘。
「我猜的。」
「那小良是什麼時候開始學著做一名君子的呢?」夜梵葉與他對飲一杯問。
「做君子?」白良的雙眸露出思索的神色,「大約7歲時,父親說,白家是世代官家,只是到他這一代斷了,要我代表他出仕,我就帶著阿烈搬到青山裡面讀書習武去了,那時候妹妹剛好出生,父母心中也有了寄託,我也就放心了。」
「再後來,10歲的時候就中了狀元,大夜法律14歲前不得為官,所以我14歲的時候做了青州太守。」
「沒錯。」夜梵葉點點頭,「青州的經濟命脈世代掌握在白家手中,本來這太守之位是你爹的,讓你舅舅當了這麼多年,也的確該你來當了。」
畢竟大夜不同於別的國家,一些官職是可以世襲的。
「之後,我問我爹,我該為青州做些什麼,我爹說,你舅糊塗,青州監獄里必定累積了不少冤案,你就查了吧,順便連同你舅一塊兒查了吧。」
「。。。。」夜梵葉,「你爹真是深明大義。」
「之後,正好趕上大陳國入侵青州邊境,以及一系列鬧飢荒的問題。」
「所以小良就帶青州守軍守了城,還順便用荒田裡的土豆解決了難民的問題。」
「青州邊境遭難,鬧飢荒是難免的,如果不能提前想到解決,我這太守會被朝廷撤職。」
「呵呵。。小良真是心繫百姓。」
「是嗎?」白良以為,那時候的他,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官位,和在民間的愛戴,至於百姓的生死,他似乎只考慮到了一點。
「之後小良就一直平步青雲,去了刑部。」
「在去刑部之前,我還準備了暗衛。」白良喝了一口酒,「雖然,訓練到現在成績依然不怎麼樣。」
「但總之到了現在,小良真的成了一個心繫百姓,胸中有愛的人了。」夜梵葉的聲音很是低沉,和他這個人一樣,讓人很舒服。
「恩,是嗎?」白良也不確定,但是讓他來說,現在看到受苦受難的百姓,他心中確有觸動吧。
兩人酒喝著喝著,就都不約而同醉了。
「好酒,醉而不吐。」夜梵葉看著酒罈。
白良迷迷糊糊地看了他幾眼,最後,一頭栽倒在床上。
夜梵葉剛起身,就看見床上的人忽然伸手拉住他。
「你房間讓他們給睡了。」
白良現在還是女裝打扮,所以這模樣。。當即看得夜梵葉心裡狠狠收縮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差點又流出鼻血。
白良難得喝那麼多酒,此刻已是醉極,也是不管不顧直接朝著夜梵葉的胸口靠去,將他「放倒在床上。」
「這床好舒服。」末了,他還嘟囔,好熟悉。。。
夜梵葉愣了下,但隨即猶如想到什麼似的,笑了笑,摟著他躺好,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