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美人美則美矣,卻非我所愛
「說起來,似乎前幾年春茶會姑爺都沒有去呢!」青蘭坐在馬車裡笑道。
「前幾年前終究與現在不一樣。」白良笑了笑,「現在不想那麼忙了。」
流昧居知道他說的不想那麼忙了,是因為自己,她低頭笑了笑,眸光流轉間,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都看呆了。
「夫人可緊張?」
「昧居現在只有安心,哪來的緊張。」話雖如此,流昧居還是握緊了手裡的帕子,只因為眼前人坐在她眼前。
「夫人無需緊張,一切如常即可。」
到了太傅府,太傅府的庭院里已經停了好些馬車轎子了。
白良帶著流昧居一同出現立刻引起一陣轟動,也立刻碎了一片在場未婚少女的心。
都說白良婚後從未踏足過家中四個妾室的門院,只因為深情於正房夫人。
「果真是俊男美女啊!」王太傅家的長子王知看著那邊讚賞道。
「流夫人這氣質模樣,也無怪乎讓咱們大夜第一才子兼第一美男如此傾心啊!」旁邊的弟弟王簡附和。
「這朝廷馬上要變天了。」
詩會上人太多,無非分為幾塊,書法,對詩,填詞,丹青,雅樂。
夜長蘭和黃覺河也很快出現並且入場。
「四弟,上回送四弟家小妹幾幅書畫,今日為兄可要討回來。」
「你們兩個最好多畫畫,我可以拿去賣錢。」黃覺河頭枕著自己的手。
「一畫千金啊!」
「不知四弟和四弟妹想先去玩哪一塊?」
「除了詩詞都可以。」白良想。
「除了詩詞都可以?四弟可是大夜第一才子,還怕寫詩嗎?」
這點就連流昧居也很好奇,身邊這人的書法,丹青,琴藝都是無人能比,居然會怕寫詩?
這點卻也只有白良自己知道,他寫詩,很難找到感覺。
他的內心他自己很清楚,自私,懶惰,嗜睡,嗜吃。雖然這幾年有所改變,但是,大部分情況下他還是寫不出什麼高雅的詩的。
「可是王太傅今年對對詩第一人可是有特別的獎勵的,四弟與弟妹先去吧。」夜長蘭似乎對獎勵很有興趣的樣子。
「獎勵該不會是王家大小姐王暮雪吧。」
「是王家大小姐親手所制的摺扇一柄。」
「那豈不就是招婿?」黃覺河饒有興趣地看著夜長蘭。
「蘭心中目前只屬意那摺扇。」
「那我與四弟和四弟妹先去了,晚點我們去尋你。」
「好。」夜長蘭點頭。
幾人來到丹青院,黃覺河上前,躺在長椅上。
「不如四弟替我畫一幅吧。」
「不如由夫人來吧。」白良笑吟吟的。
「也好。」
流昧居笑著上前,拿起畫筆。
長椅上的男子,輕閉雙眼,身材修長,春日的陽光下,眉目驚艷!
流昧居才畫了一半,就見白良提起筆,替她畫完另外一半。
他的畫風與她不盡相同,卻與她無比融合地替她完成了另外一半。
「大人與夫人真是琴瑟和鳴恩愛無比啊。」
「瞧瞧這畫。。」
黃覺河自己也走了過來,拿起那副畫。
畫上的他,張揚的五官中還有著一絲靜謐。
「四弟與弟妹之才果然。。。此畫我收藏了。」
「好。」流昧居笑道,看了眼白良,他也回看了她一眼,彼此眸中儘是瞭然之意。
只這麼和他在一起,彷彿身在夢中呢。
三人帶著倆丫鬟來到流水對詩庭,可以看見夜長蘭的座位前,已經擺了好幾朵花了,春詩會的規定是,誰對的詩越多,前面放的花也越多。
「夫君,我去對面了。」
「好。」白良回頭應道,聲音盡量放得低柔一些。
流水詩會分的是男人一邊女人一邊,大夜再開放,貴族之中成年男女也是不能同席的,除非是在野外。
兩人走到夜長蘭身邊坐下,當即引來一片注目,有些少女已經無法掩飾自己的激動之心了。
「這些女人真煩。」黃覺河看了眼對面的女賓客區。
「看來這獎勵非三哥莫屬了。」
「罷了。」夜長蘭站了起來。
「三弟不要這獎勵了?」黃覺河也站了起來。
夜長蘭回頭看了眼遠處的王暮雪打開自己的扇子:「美人美則美矣,卻非我所愛。」
黃覺河不明所以,白良卻清楚,這詩會本就是為了夜長蘭而設的,夜長蘭有用扇作為兵器的習慣,不然那王家小姐怎會不做的別的就做一把摺扇呢。
「我們走吧。」
三人正要走,卻忽然聽到那邊傳來一聲有人落水的聲音。
白良看了一眼,就消失在流水走廊,再出現時候,他已經跳進水裡去了。
夜長蘭也連忙趕了過去,站在橋上把人撞進去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妹妹夜渚然身邊的人!
「我也不是故意的。」夜渚然看著自己哥哥,「誰讓她的丫頭沒護好她!」
「求七皇子做主。」青蘭和初桃連忙跪了下來,「我家小姐是被十三公主身邊的紅家小姐給撞進去的。」
紅梓潼!夜長蘭看了眼那個低著頭卻有恃無恐的女人,這女人的父親只是朝廷的一屆小官,卻沒想到巴結到了夜渚然。
「七哥不會想冤枉好人吧?梓潼只是怕她撞到我幫我擋了一下。」夜渚然驕傲地抬頭看自己的哥哥,卻在夜長蘭那雙黑色眸子平靜的威壓下漸漸低下頭。
為什麼她七哥發作起來這麼恐怖。
「給我回去!」
「我不,我又沒做錯,憑什麼不讓我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但是下一刻,她就看到自己哥哥嚴重爆發出來的冷意。
她的這個七哥小的時候她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只因為他不是嫡皇子,而她是嫡公主。
這幾年,七哥越來越英俊她才開始接觸他。
但是沒想到,眼前人對她根本沒感情。
「二哥。」白良抱著流昧居從水裡浮上來,流昧居只是嗆了幾口水卻並未暈過去。
「我要先帶夫人走了。」白良說著帶著流昧居上了岸來,他脫了外套罩住全身濕透的流昧居。
看都沒看一眼夜渚然!夜渚然就這樣呆在原地!
白良平時氣質比較無害,但這回也許是動了真怒了,身上帶了冷意,氣勢是十足的,也比較。。。帥。。。
惹得她的心狂跳不已!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寧教也跑了過來。
「快,快去拿我房間里沒穿過的衣服給白夫人。」王暮雪也連忙跑過來。
「白大人,請這邊來。」王暮雪連忙在前面帶路。
白良抱著人走向廂房。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流昧居,流昧居神情依舊平靜,還多了一些淡笑抬頭看著他。
白良也不由得笑笑,懷裡的人就是這麼明白他的心思。
將人抱到廂房門口。
「還勞煩王小姐帶我夫人換衣。」
「不勞煩,不勞煩。」王暮雪連連道,「是我們王府沒有照顧周到。」
「夫人進去吧。」
「好。」流昧居從他懷裡下來。
「夫人。」白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流昧居只覺得一陣心跳,她回頭。
「我就在門外。」
「好。」流昧居低下頭。
白良收回手,讓她走了進去。
「白大人,大人可要換一身衣裳。」王知也跑了過來。
「多謝,但不必了,良是男人,不打緊,一會回去換即可。」
「也好。」王知點點頭,王知也隱約知道白良是有潔癖的,不會輕易穿他人的衣服,即便是未穿過的。
「此次,是我府上照顧不周。」
「哪裡,貴府已經很是周到了,這是意外,攔不住。」
看來,朝廷真的很快要變天了,王知看著眼前的白良。
流昧居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白良還濕著站在門外,並沒有去換衣服,她心中頓覺一片暖。
他肯為她做到這樣的地步。
「我送白大人和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