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春茶會
兩人來到一處懸崖,由於是溫泉地,芳香齋本來也就在山裡。
「王爺今夜沒有發作。」白良站在懸崖上看著腳下黑色的群山,還有群山頂上的圓月,風吹著他的衣袂,彷彿隨時要羽化登仙般的出塵。
他看了眼懸崖上正架在火上烤的野雞,想必然夜梵葉是在這人烤好了雞才去找他。
「嗯,我帶了酒。」夜梵葉從背後拿出一罈子酒,「想與小良一塊兒分享。」
白良本來不想和夜梵葉有過多的來往,但是,他吸了吸鼻子,酒的香味迎風撲來,不由得心動,再加上,夜梵葉又是個王爺,他拒絕得太明顯又不好看。
「纏夢還沒好,這是我以前釀的陳酒。」
夜梵葉的酒就跟他這個人一樣,聞著氣味洒脫!酒香濃醇!
一口酒水進了嘴裡,嘗著就是天下萬物的豪邁味道。
還有一股單純的勁兒。
「小良,好喝嗎?」夜梵葉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王爺釀酒功夫確實天下第一。」白良點點頭。
「那你多喝點兒。」夜梵葉小聲地說著給他倒著酒
白良在品酒方面跟夜梵葉有著許多共同點,天上繁星,手邊彷彿就是明月,懸崖上吹著風,風裡還帶著植物與山泉的味道,身邊是火堆與烤雞。
一時間,兩人就都貪了杯。
「小良想要什麼?」夜梵葉放下碗。
「天下歸一,太平,之後,下半輩子保持現在這樣便好。」
「小良,這不是真話。」
「不是真話嗎?」白良歪著頭,夜長蘭的墨色衣服襯得他的臉更加如玉如琉璃。
這都不是真話,那什麼是真話?白良想不通了。
與夜梵葉飲酒至寅時,白良才真正醉了,他被夜梵葉送回了家。
「白大人醒來后告訴他,早上不必上朝,我會幫他請假。」夜梵葉吩咐李叔。
「好,王爺慢走。」
白良被阿烈和李叔扶著路過自己房間的時候看了眼。
「明天把我的床換了。」
「好,大人。」李叔連忙答應,「可是,同款式的床庫房還剩一張,略有殘次,要再做出來還要等一個月。」
「那這個月我住書房。」
「也好,這個月讓張玄那小子回他自己房間睡去。」
白良這一覺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醒了便上朝去了。
正好在宮門外碰到夜長蘭夜長海,三人一道上朝去。
「年輕就是好啊!」夜梵葉看了眼三個從宮門外進來的小夥子,感嘆自己老了。
「小王叔老了真是老了,昨夜一夜沒睡,今天早上起來呀,腰酸背疼。」說著,還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王叔能不裝嗎?」夜長蘭打趣。
太能裝了!就連夜長海也搖搖頭。
夜梵葉的體質,也是天下無人能及的好吧?最起碼現在而言。
「唉唉。」夜梵葉還是一副哀怨模樣搖著頭走進朝堂。
這日朝堂,主要還是討論了兩件事情,一是林國的事,另外一件是相位的事。
「皇上,雪國國君勢弱,國政大權幾乎都把握在太後手中,正好雪國長公主還未婚,我們不如與雪國聯姻,再取林國,如此,諸國也不敢輕易對我國動兵了,雪國雖在極寒之地,但是國力在諸國中也算中上!」
「且雪國在我國之北,若我大夜亡國,接下來便是雪國。」
「皇上,臣以為,此事還要先過問雪國的意思,不如派一人出使雪國。」李義站出來。
「眾卿以為,當派誰合適?」
「皇上,臣願意出使雪國。」王大夫站出來。
「那好,便由王卿出使雪國。」
「那,左相一位的空缺,各位卿家怎麼看?」
「皇上!臣以為,楊右相為相一年,兢兢業業,當提升為左相,至於這右相之位,當再選閑人。」
「皇上,臣附議!」
「皇上,臣以為,吏部尚書張談風多年來清廉自重,為朝廷為民……」
「皇上。。」張談風瞪了眼自己的好友,站出來,「臣以為臣並無相能,刑部尚書白良,臣以為是最適合的人選!」
「皇上,臣也以為,刑部尚書白良,自就任尚書一職來,刑部工作無任何紕漏!再者,白尚書為人清廉,在青州為太守之時,更是讓青州經濟繁茂!因而,臣以為,白大人是最佳人選。」
「皇上,臣也這麼認為。」
白良看了眼出頭的幾人,都是之前沒有選過陣營的朝中老臣,還有暗自偏向夜長海和夜長蘭的。
「好了好了,吵得朕頭疼!」夜燒連連揮手,「再議!再議!」
剛下朝,白良就知道了,他們五人結拜的事,在夜京已經傳開了。
「哎呀,咱大夜最好看的五個人結拜了!」
「那寧家小公子,你們怎麼知道長得好不好看呢?」
「聽說呀,寧將軍的小兒子這些日子就住在白府,可把白府里的丫鬟給迷得春心蕩漾的。」
「真有這麼好看嗎?」
「聽說還是桃花眼!」
白良坐在馬車裡無奈地聽著外面街坊間的百姓談論。
「我就說嘛,好看的人,就該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這下,多養眼哪。」
「這五個人要是一起出動,我的天吶!」
「唉,聽說朝廷要開始選左相了,你們覺得誰好。」
「當然是白大人!」
「是呀,流相一生為國為民,這次選左相,我也覺得身為流大人女婿的白大人最好。」
這時,馬車忽然停下了。
「大人,前面又暈倒了一個女子。」唐石揭開了點車簾。
「小姐。。小姐。。」外面傳來丫鬟的哭喊聲。
「大人,是秦家大小姐。」
白良覺得頭疼,他嘆了口氣。
又是這種事……
「駕!」寧亂的聲音從街道那邊傳來,白良探出馬車,只見寧亂正縱馬狂奔,朝著馬車的方向狂奔而來。
而馬車前面,正躺著那位「嬌弱的秦家大小姐。」
寧亂的馬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越跑越快!
那位秦家大小姐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冷汗都出來了,但她還是硬生生咬牙忍住。
白良無奈,縱身上前,拉下了寧亂的馬。
寧亂看了眼地上的女人,眼底儘是好笑之意。
「特來接四哥回家。」
白良看了眼周遭圍著的人群,今日市井之人格外多,他也不好騎馬回去了。
「用我的馬車送秦小姐回去。」白良看了眼地上的人,拉住寧亂,踩著輕功而去。
「我的天啊,白大人還會武功呢?」
「你才知道啊!聽說上次楓山狩獵的時候,白大人就展露武功了呢!」
「他在我心裡更完美了!」
「話說,剛才那個就是寧家小公子嗎?真是好看呢!」
「可是大人!」唐石剛想說,他們這樣的侍從,是沒有資格碰貴族小姐的,大人就走了,若是在緊急情況下,大人這樣的身份的人是可以抱起這位小姐的,世人也會認可,他們卻不行。
「還是你們把你家小姐給抬上車吧。」唐石看著面前幾個丫鬟,有點凶。
因為他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煩煩煩,太煩了!
「大人,寧小公子,這是王太傅家的春詩會請帖。」
「四哥你去吧,我可不會念詩,我還是去找大哥習武。」寧亂瞥了眼請帖。
「我屋裡有兵法,你沒事也多看看。」白良嘆了口氣。
「知道了四哥。」
「去請夫人一同去吧。」
「大人,這是孫夫人送來的字,說是請大人一觀。」
白良打開一看: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去請夫人吧。」白良把孫書菡的字交給了李叔。
大夜的貴族官員之間,每到了春季,都會有春詩宴!這幾年一直是王太傅家操辦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由於大家都記得日子,所以請帖什麼的,有的就乾脆不發了,很多臨時發也很正常。
且王太傅的品級較白良要高,也實在沒有必要早幾日發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