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李伯風走後,夜梵葉就來了。
「額王爺。。。」跟白良一起多年,剛忽悠走了一個,李管家抬頭對上夜梵葉的眼睛,這個連大人都忽悠不了。。何況是他,還是放他去見大人讓大人來對付吧,自己就別添亂了。
夜梵葉走進銀月居的時候,白良正在寫刑法變革。
看來他家小良也是打定主意要將那份土地變革案進行到底了。
「王爺別來無恙。」
「我打算住到小良府上了。」
「為何?」白良放下筆。
「小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值。」夜梵葉看了眼他手臂上的傷。
「感情王爺是來說教的。」白良輕笑。
「不,我是來跟小良一起改寫那份策略的。」夜梵葉看著他手上的紙。
「也好。」白良站起來,「良正缺一個人出些主意。」說著,他在旁邊讓出一個位置。
李伯風的這些策略還有很多不足和需要精進的地方,總得來說,李伯風的策略太偏激,這篇改革中,只強調了民眾的利益,無比擠壓了大夜貴族的利益,還不夠圓潤,太過極端,若真以此策略進行,只怕是非常艱難的,而且,後期還會帶來很多負面作用。
因而,全篇需要大幅度的修改。
本來白良約了戶部尚書張談風,但是既然夜梵葉來了,那也就不需要了。
「李叔,去告訴張大人,今日不需要他過來坐了。」
要知道坐在眼前的人,他所管轄的邊關人民的生活,甚至比夜京百姓的生活還要好。
「只是不知王爺當年是怎麼在十三個邊關城推行改革的?」
「邊關要改不難。」夜梵葉看著他,「邊關人直爽,率真。」
那也是,白良想。
「那麼,從夜京開始推行,就要給這些貴族一些看得見,卻未必摸的著的利益了,讓他們覺得,這次地改對他們而言,也許也不是那麼大的壞事。」
「小良覺得以此推行檢查陞官制度如何?」
「那也得看時間,即便這份策略再好,所起的作用也是一時,若無明君明臣,遲早也會成為害人的利器。」
「小良,沒有策略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那也是。。」他們只要顧及當下就好。
「後人自有後人之法。」白良抬頭看了眼院子還在怒放的桃花點點頭。
夜梵葉並不擅長這些變法策論,但是他是一個好的領導者,擅長挑選精妙之處,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顆平民之心,知道百姓的心理。白良甚至敢說,他若為君一定是千古明君!
如果夜梵葉真願意當皇帝,他倒也省不少事。。
所以一下午就變成了,他在寫策論,夜梵葉過目后直接從他人的心理角度給意見,一個寫一個看,然後再進行修改。
白良甚至沒注意時間,一下子就到了晚上,流昧居請他去吃飯。
「小良,關於流小姐。。。」夜梵葉站起來看著他。
「王爺還想說什麼,不要傷害她之話嗎?」白良背過身,「亦或是王爺真的喜歡斷袖?」
提到斷袖,白良對夜梵葉是深深的戒備。。
「不,不是。」夜梵葉停頓了下,眼睛乾淨地映著桃花樹下的他,「小良你自己沒覺得嗎,流小姐並不能走進你心裡。」
哼!白良驚的是,對於夜梵葉白良除了深深的抵觸之外,內心居然還有一絲叛逆,他驚訝地判定著自己的情緒。
他怎麼會對一個人產生叛逆的情緒?白良自問這種情緒,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過。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流昧居的居所,令他意外的是,今日在流昧居眼裡又看見了一絲戒備。
也不難理解,畢竟流昧居知道憑藉他的武功是不可能在昨晚的襲擊中受傷的。
流昧居知道自己眼裡的情緒瞞不過眼前人,事實上,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把她的情緒全部看走,她卻不能如此看穿他。
「青蘭,快去把補血粥端來。」
「多謝夫人。」白良坐下,接觸夜長蘭后他有時候也喜歡上了黑袍,一身黑袍的他看起來,在那份出塵的氣質上更多一絲惑人之味。
「夫人,無論是抵禦他過入侵還是將來平天下,都需要物資,眼下僅靠邊疆盛產的物資是不夠的。」
流昧居看著他這麼說,忽然就笑了,他又跟她解釋了,沒錯,他這樣的人應該最反感解釋了,卻一而再再而三跟她解釋他的作法以及用意。
不得說,流昧居那一笑真的讓白良震驚到了。
女人還可以笑得這麼美!
「夫君做得很好,只是這傷口,令我有些擔憂。」
「我知道了,以後我做傷害自己的事之前,一定先徵得夫人的同意。」
白良這句話曖昧之極,讓流昧居瞬間紅透了臉。
這說明,他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人。
這份晚餐,就在流昧居的臉紅與心跳加速中度過。
待白良走後,初桃開始抱怨出聲。
「小姐也真是的,每次看到姑爺都不會說話了,小姐原本是那麼能說會道的人。」
「我只是。。。」流昧居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太好看了,我。。一看見話就不那麼會說了。」
「哈哈。。。咱家小姐也有這時候,不過也是,姑爺真的太好看了,姑爺站我面前,我都是只有緊張呢,生怕把姑爺給驚走了。」
白良沒想到,這一趟去流昧居那兒,卻有了不一樣的收穫。
她應該很快就能是自己的人了,他想。
還好,他足夠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