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自私的人

  「四哥，女人就是麻煩不是么？」從流昧居處出來，白良在走廊上碰到了寧亂。


  「女人麻煩？難不成你要娶男人？」


  「那我才不要呢！」寧亂說得一派自然，但是白良並沒有忽略他眼底的一絲獸一般的狡黠。


  是時候把這孩子給送走了，他想。


  還有件事他必須解決，第二日一早起來，他就吩咐李叔。


  「把孫夫人和李夫人給送走吧，記得，錢是次要的，給她們足夠下半生榮華富貴的錢。」


  「是，大人！」李叔恭敬道。


  白良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下朝後，明照瓊把他叫去了後宮，並且說要將包家表小姐許配給他為妾室。


  他抬頭看了眼夜燒，夜燒喝著茶，就當沒看見。


  「白大人，我這遠房侄女，在青樓是你包的，人是你贖的，雖然現在從了良，但當過藝妓的人如何嫁得出去，白大人要府上反正已經有四美，也不妨多我這表侄女一個，就當是可憐可憐她給她一個去處，她總不能在我家裡待一輩子當老姑娘吧。」包慶陽一邊說著還一邊討好地看了眼明照瓊。


  白良皺了皺眉，明照瓊見狀發話了。


  「這幾日朝堂滿是相位之爭，本宮以為，這相位非大人莫屬，只是大人家中僅有一妻四妾，若是當朝宰相家中只有這麼幾個女人，並且沒有子嗣，實在說不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皇上不懂得體恤臣下，白大這幾年居功累累，皇上，你說，是吧。」


  「咳！」夜燒坐直了身體，「愛卿啊，多一個人繁衍子嗣也是好的。」


  白良還想說什麼，就聽到明照瓊下旨了。


  「就這樣吧，本宮就代包大人將包穎許配給你了。既是妾室，也無需婚禮，只需從側門抬進去便可。」


  「皇后。。。」


  「莫非那流昧居是個妒婦，心中容不下他人，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拒絕本宮？！」明照瓊放凌厲了語氣。


  「並不是，那夜微臣雖然包下了包姑娘的。。。但。。並無無禮之舉，星山王爺可以為微臣證明，那夜微臣一整夜與王爺在一起。」


  「白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你那麼聰明的人當知，包小姐的聲譽已然不在，要麼你娶了她，要麼，她只能去寺廟出家了。」


  「你應該比本宮最清楚，街坊流言最可怕，就這樣吧，三日後也算是個吉時，便抬了那包小姐過門吧。」


  「若白愛卿再拒之，本宮只有找白夫人進宮，相信白夫人是大家閨秀長大，應該更明白事理。」


  「就這樣吧愛卿。」夜燒揮揮手，白良卻看得分明，夜燒眼裡寫的是「不就是個女人么，你收下就是，愛丟府里丟府里，不喜歡扔遠點就是了」。


  他只能退下。


  回府後的白良心情很不好。


  「孫夫人和李夫人送走了嗎？」


  「回大人，孫夫人聽到要被送走，自盡了，剛救過來，李夫人倒是送走了，只不過，嚷嚷著要見大人最後一面。」


  「這點事都辦不好。」這是白良第一次對自己家中僕人生氣。


  「額。。」李叔低下頭。


  「罷了，李叔，你下去休息吧。」


  雖被訓斥，但是李叔並不是不能理解白良，他知道他是一個感情世界很乾凈的人，容不下太多紛雜的東西。


  白良走進自己的銀月居，走著走著，就停下來看了看包府的方向。


  包慶陽是京城裡從八品小官，這次得到了明照瓊的示意，一定更賣力地要把表侄女嫁給自己了吧。


  但是——


  他一陣心煩意亂，也許那個女人消失對於他而言反而是好的。


  也許。。也許。。


  但是。。。


  她會就此消失嗎？

  罷了，他自嘲，自嘲自己的自私，自嘲自己的如今的心軟。


  「平宵，隨我出去一趟。」


  包府里，果然看見包穎打算上吊。


  「大人。。這。。」


  「這女子對大人未免太情深了，居然想用自盡的方式擺脫自己對大人的束縛，若不是大人猜到她的性格。。。只怕要送命於此了。」


  白良深深看在眼裡，終究沒忍心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白白消失，撿起了牆上的石頭打了過去，打斷了那根繩子。


  包穎跌在地上，白良並沒有過去扶他，而是從牆上下來。


  「白。。大人。。」包穎從地上爬起來。


  白良低頭看著她：「入了我府我可以護佑你下輩子平安，但是，你當知道，其他事情不要想太多，明白了嗎？」他說完，轉身要離去。


  「我。。」包穎大大的眼睛里寫著連白良也說不出的情緒，「我知道了。」


  對於她而言，能看到他都是好的，雖然，她也不想給他當妾，更加不想影響他和流昧居的感情，但是如果能這樣，她也知足了。


  「還有。」白良停下步子，「以後不要再自盡了，不值。」接著，他便離開了。


  自己還真是聖人，他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