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為了防止病人逃脫,醫院一樓正門位置一直有安保坐崗,但從樓道口的窗戶可以直接繞到大樓背後——而且這窗戶後邊是成片的草坪,周圍有種植一些灌木,人滾上去悄無聲息,還能借灌木遮擋身形。


    老胡麻利地滾上去後,拍了拍身上的草皮,貼著灌木叢的邊緣向西南走去。


    齊文理也跟了上去,從窗口跳出。他身手要比老胡好點,即便抱著個軟糖,也能輕便落地,隻是落地之時免不了露出了那雙靴子。


    好在沒人看見。


    “這玩家挺會的呀,應該早就研究過醫院地圖,提前踩過點。”溫小軟在他耳邊說道,“他要走的那個位置是員工食堂,不過我不清楚在這個世界裏,員工食堂會變成什麽新的建築。”


    兩人走到了“員工食堂”建築前,發現眼前的食堂雖然依舊打著以前的標牌,但整棟建築裏不再放置供人吃飯的桌椅,反而,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還能聽見嗡嗡作響的機器聲。


    食堂門口沒有醫生守衛,老胡直接溜了進去,齊文理也隨後跟上。


    走進這棟建築裏,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鐵疙瘩,鐵疙瘩由幾處精密儀器組成,那轟隆隆的作響聲便是從儀器中傳出的。


    他們兩人都參加過科學創新大賽,對自動化機械有一定研究,隻需一眼,便能大略猜出各個部位的作用。


    擺在明麵上的,是這個機器產出的最終產品,一盒盒用薄膜塑料包裹著的便當。它們整整齊齊擺放在履帶上,最後落進一個專門乘放便當的大箱子裏,大概有專人來打包和運輸,箱子裏的便當沒積存多少。


    “按照一整個箱子的裝量和履帶速度,我猜每隔半小時都會有工作人員負責運輸。”溫小軟對齊文理小聲說道。


    齊文理也是如此猜測的:“我們心有靈犀。”


    “基礎的算術題而已啦。”溫小軟不以為然。


    老胡則並沒有想太多,他直接繞開了成品便當的輸出位置,胡亂地往這座機器後邊繞去,一門心思地找著他要的食材。


    而盲眼的他並沒有看到,一隻擁有八隻人胳膊的奇怪蜘蛛正在機器後幹活,他一雙手抱胡蘿卜,一雙手拿土豆,一雙手撚著肉塊,另一雙手拿著一袋白色的不知名的粉料,正同時分別將這些食材放入該放的位置。


    當老胡聞著生肉的腥味,來到機器後時,他也完全進入了蜘蛛的捕食範圍。


    溫小軟已經從齊文理身上跳了下來,兩人參觀著機器,也後腳來到了這裏。


    看到那隻形狀怪異的蜘蛛,齊文理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不讓她再往前。


    “我們不出手幫忙的話,他就一定會死。”齊文理看向她,遵循她的意見,“你想救麽?”


    這時,老胡的脖子已經被巨型蜘蛛的一雙“腿”攝住,在他的脖頸上掐出青紫色的痕跡。可老胡不敢喊叫,生怕引來更多可怕的東西,他緩緩一扯身上的病號服,露出滿身炸,彈來。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不能交流?”他有點顫抖,麵對未知怪物的恐懼在麵容上暴露無遺。


    如果對方是人的話,為什麽不和他說話?看到他滿身的炸彈,為什麽不害怕?難道說不是人?不是人的話,那又會是什麽東西?!


    他的炸彈仿佛沒了用武之地。


    他拿起一顆手榴,彈,將拉環狠狠拉下,往麵前他所認為的怪物方向猛地一丟。


    這時,溫小軟肩頭的小啾啾像是看到了什麽好吃的,突然向手,榴彈的方向飛去,直接一揚脖子,將那顆懸在空中的手榴,彈一口吞了下去。


    溫小軟:???!!


    她連忙雙手去接啾啾,生怕那玩意直接在它肚子裏炸開。


    此時的她就像沒管教好熊孩子的家長,又是心疼自家啾啾,又是生氣它自作主張自己作死,想用力拍醒它的小腦袋,卻又怕拍得重了。


    齊文理則是嚇得攥著她的手把她往旁邊拉扯:“使不得使不得,那玩意要炸了!死笨鳥沒救的,你別再過去了!”


    而老胡半天沒聽到手榴,彈爆炸的聲響,還以為怪物能有這通天的本事,拉開拉環的手榴,彈都能給弄啞了。


    他臉色隱隱變得灰白,有點不敢再輕舉妄動。


    一陣幾近沉默的安靜中,溫小軟伸出手,讓啾啾停在自己指頭上,試探性問道:“你還好吧?”


    啾啾能聽懂她的話,歡快地在她指間蹦躂了一下,撲騰它的小翅膀:“啾!”


    翻譯:它沒事,它很好,它甚至還想再吃幾顆。


    溫小軟將它的意思轉達給了齊文理,並且她有點擔心:“這樣下去,我們不會真把它養出什麽奇奇怪怪的習性吧?”


    哪有小寵物沒事吞個手榴,彈的!


    “……既然它沒事,那就是……可以這樣喂的意思吧。”齊文理麵色複雜。


    “不確定,再看看。”溫小軟將視線投在了人麵蜘蛛的身上。


    這個擁有八條胳膊的“超級工人”顯然有一定智商,不僅能做簡單的分揀工作,還懂得趨利避害。它現在見到老胡身上掛滿的炸,彈,不敢直接要他的命,而是伸出一條較長的胳膊偷偷到洗手池邊打了一桶水,準備給他澆個透心涼。


    當然,溫小軟從齊文理身上下來後,她就收起了隱身衣。


    現在怪物能看到,這裏有三個闖入者。其中女性闖入者的肩頭還站著一隻毛沒長齊、不會高飛的小笨鳥,這隻鳥吞了一隻炸彈後安然無事,是這裏對它最有威脅的物種。


    長著人臉的蜘蛛怪放下了其他手臂上的活兒,先是給老胡澆了個透心涼,遂即一把提起案板上的菜刀,另一手“咚”地一聲,將老胡的腦袋按在了案板上。


    老胡聞到案板上的血腥味,忽然明白了這座食堂的肉類是怎麽來的,不斷幹嘔。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時,一陣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幾滴溫熱的鮮血飛濺在他臉上,隨後就是什麽東西落在他臉上的聲音。


    他顫抖的摸了一把,發現落在他腦袋邊的是隻人手,皮膚軟軟綿綿的。


    “等等,你不會是老胡吧?”一隻有溫度的手突然掰正了他的腦袋,隨後,就聽到了軟糖的聲音。


    老胡直接撲通一聲給她跪了下來,管不得這是哪裏:“軟糖,是你嗎軟糖?我就說我怎麽會進行得如此順利,果然有你的暗中幫忙……我是老胡啊,我也在樂園裏拿到了深淵boss入場券,才來了這個副本!”


    此時的溫小軟正與齊文理協力,將人麵蜘蛛剁成了好幾塊。


    她的手術刀切割人體順滑無比,齊文理則是用激光槍對其進行無聲切割,兩人的切割速度出乎意料的一致,隻不過經她切過的切口平滑整齊,而齊文理切過的位置,肉塊泛出了一陣陣焦香味。


    “我們應該還有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後肯定會有搬運工前來,不知道對方來多少個,隻要他們發現食工人出現意外,我們幾個都難回到1號樓裏。”溫小軟迅速和他分析情況,“十分鍾,我們能搬多少是多少。”


    這裏的食材有成箱的土豆蘿卜,還有白菜、麵粉……這些她統統想掃進自己背包,搬到學校裏去。


    所以她動作飛快,確認人麵蜘蛛再也不動彈後,立刻收起手裏的刀,開始一箱箱地清點物資。隻要經由她手的箱子,統統被她搬進了背包。


    齊文理被她鬼子進村般的掃蕩速度狠狠震驚到了:“你……應該是我們之間最不缺食物的吧?”


    “我是倉鼠屬性,有點囤貨的小癖好。”溫小軟理直氣壯地道。


    老胡反正看不見,就算看見了也不可能和她搶。齊文理也比她更具紳士風度,準備等她挑完再拿,所以她還真就沒和他們客氣,全部收下。


    同時,她還眼尖地瞟到機器上裝載著調味料包的鬥,順便用這裏的塑料袋裝了幾袋子食鹽、白糖和味精,收獲頗豐。


    齊文理指了指角落放著的幾桶油:“你不會連這也……”


    話音未落,溫小軟也發現了這些好東西,連忙將其一桶不落下地塞進了背包:“食用油也是好東西,不但能炒菜吃,有時候需要機油之類的燃料,也可以用它頂上,用作備用消耗也不錯。”


    齊文理忽然就有點理解她偷長青鬼校的木頭當材料了:“……還得是你會打算。”


    就在溫小軟大肆搜刮的時候,啾啾也不甘示弱,爭取將一切食物吞進它的肚子裏。


    不過,它喜歡吃的食物都不太尋常。


    除了運送成品的履帶上那一盒盒便當,就連箱子裏的便當也被它連盒帶塑料薄膜一起吞下。齊文理起先還會阻止一下傻鳥亂吃東西,到最後發現它一點事也沒有,也就縱容了下去。


    反正……手榴,彈爆炸都炸不穿的胃,應該也不怕塑料保鮮膜不好消化什麽的吧?

    隨著這次的胡吃,啾啾整隻鳥肥了一圈,身上七彩的羽毛逐漸展現出了亮色。


    但越是長,它就越是嘴饞,吃完機器裏的食物後,又轉頭扭向機器後的案板,叼起人麵蜘蛛的一條胳膊開始瘋狂啄食。


    “我懷疑它的胃裏有個異次元空間。”齊文理是怎麽也沒想到,它能吃下比它身體大這麽多倍的食物。


    溫小軟抽空抬頭看了一眼,見它在啄怪物的身體,也沒怎麽在意:“好歹也是正常肉類,也沒放毒什麽的,吃就吃唄。”


    但沒想到的是,等她在屋子裏跑了一圈,折騰下來,案板邊的巨型人麵蜘蛛已經連身體帶骨頭不見了,隻剩下案板上流淌的一絲絲血跡。


    小肥啾挺著鼓鼓囊囊的肚子,理直氣壯地站在案板上嘰嘰喳喳。


    謝天謝地,這次它的話意是“吃飽了”。


    不過,這種程度隻是吃飽,不是“吃撐”……看來它的胃口,起碼比它的說明文字更恐怖些。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剩下。”溫小軟走過去戳了戳它腦袋,把它重新放在了肩頭,“要是這裏的領主發現,它圈養的‘一個頂八個’的超級工人被你啄得骨頭都不剩下,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七竅生煙。”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是廢品再利用了。


    這種變異長出八條胳膊的怪物,完完全全轉化為小啾啾身體裏的能量,對她而言一點不虧,外加這次食堂之旅打劫到這位領主幾乎所有的庫存食材,榨幹了這裏的每一筆價值,她直接血賺。


    老胡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隻隱隱猜到軟糖替他解決了個大麻煩。回去的一路上,他說了許多感謝的話。


    “還是你心腸好……如果是別人,估計就把我放這兒不管了。”


    “我就知道,這副本裏若說有一個玩家是值得人全心信任的,那一定就是你。”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新神也在我身邊哦。”溫小軟忍不住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從頭到尾,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肉眼可見地,老胡的臉色尷尬了一下。


    他隻逮著軟糖可勁兒的誇,壓根沒想到還有個人一直聽著。雖然他這話有九分真心實意,但起碼也得有一分拍馬屁的意味。


    沒想到,這就讓新神聽了個正著。好在他現在瞎了眼,就當看不見他們眼色。


    按照老胡的提醒,三人從食堂後門的花壇溜走,走之前溫小軟還瞥了一眼2號樓的位置。


    不用找了,第二棟稍微矮一些的白色樓棟,樓側麵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數字“2”。從這裏路過二號樓,想忽視都難。


    遠遠看去,二號樓的樓前有許多身穿保安服的人站崗,有零星幾個醫護人員從一號樓前去,紛紛都在門邊驗證了他們的身份卡——這和小惠的描述也一模一樣。


    這裏,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特護病房所在的位置,是很可能存在的,媽媽的靈魂關押的位置。


    溫小軟盯著大樓看了好一會兒:“明天我們想辦法來這裏。”


    “這棟樓可不好進。”老胡仿佛知道她想說什麽,“這棟樓防衛比一號樓嚴密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窗子全都釘死了,全樓上下隻有一個入口,就是你看到的大門。除非能刷身份卡,堂而皇之地走進去,不然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進入。”


    “沒有身份卡,就去偷唄。”溫小軟不以為然,“我們一人整套醫生裝束,混進去再說。”


    老胡被她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你是認真的?2號樓裏能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你?難道boss在2號樓?”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我來副本的最終目的不是boss,而是2號樓裏的某個人。”溫小軟說得有些模糊,但態度很明確,“在找她這件事上,我會不擇手段掃清所有絆腳石。而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好商量。”


    老胡也聽明白了她話的弦外之音,連忙點頭:“你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不管是哪件事。”


    溫小軟很滿意。


    三人安全回到病房,並未引起任何醫護人員的注意。老胡將他們請進了326小敘,關上了房門。


    溫小軟正好也有事情要問:“老胡,你的眼睛是怎麽了?”


    他歎了口氣:“我也正要說起這件事……眼睛瞎了之後,我幹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什麽時候瞎的?進醫院就開始了嗎?會不會是你吃了藥,讓那群庸醫給毒瞎的?”溫小軟不介意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副本裏的npc。


    “那倒不是,我進來的時候都好好兒的,也沒吃他們給的藥,連他們給的飯都沒敢吃。隻是……隻是我來的時間不湊巧,剛好在夜裏,我一開門,見到兩隻沒有上半身的鞋子自己在跑,嚇得直接往樓上跑……於是就跑到了四樓。”老胡說起了那天晚上的經曆。


    溫小軟聽得麵色複雜,張了張口,又有點不好意思。


    還是齊文理忍不住發問:“你不會就是昨天晚上326那道飛竄出去的黑影吧?嚇我們一跳。”


    老胡:?

    溫小軟連忙捂住了齊文理的嘴,繼續問了下去:“你說你跑到了四樓?然後呢?你沒看過病人手冊嗎,睡覺時間不能在四樓走廊逗留,不然應該會發生可怕的事……”


    老胡指了指他的眼睛:“這就是最可怕的事,我看到昨晚的靈異現象之後,慌不擇路,自己都沒料想到,我竟然不知不覺跑到四樓去了。想出去的時候,一個小男孩突然留住了我,叫我陪他玩玻璃彈珠。”


    “然後我聽到了一連串彈珠跳過來的聲音,聯想到那條規則,想跑的時候,走廊忽然鬼打牆了,原本兩三步的距離,怎麽也跑不到出口。再往後,我的眼珠子就被他挖去做了彈珠。”


    溫小軟這下確定了,老胡正是看到了身穿隱身衣的他倆。


    黑暗中兩夥玩家互不認識,加上隱身衣這個道具本身在醫院裏就有靈異buff加成……結果把雙方都嚇了一跳。


    老胡更慘一點,竟然是因為這個瞎眼的。


    同時她也有點慶幸,好在他們上四樓時多了個心眼,沒進入走廊的範圍。


    “你的主治醫生是誰,他說有辦法安回去嗎?”她有點愧疚,問道。


    “他叫安迪斯,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和你們應該不是一個主治。”老胡答道,“當初就是他給我包紮眼睛的,包紮完,還告訴我,隻要我能找到我丟失的眼珠子,他就能幫忙給我做個手術,把它安回去。”


    “原來還真能?”溫小軟喃喃自語。


    果然這醫院無所不能。


    “那他應該知道一些關於四樓的內幕吧,他有沒有告訴你,要怎麽從那個小男孩手上取回眼珠?”齊文理按照遊戲思維推測道。


    “他說……和小孩玩彈珠遊戲,如果贏了,就可以向他提出任何要求。”老胡的聲音有點遲疑,“但是我還聽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贏過他。”


    “行吧,那今晚你們兩個抱團在這待著,我上樓幫你去試試。”溫小軟對自己的遊戲水平很自信。


    小時候的遊戲裏,不管是打石子、打彈珠還是跳皮筋什麽的,她都是班裏的佼佼者。如今擁有這幅身體,更能夠精確地控製彈珠的落點位置。


    如果那小男孩隻是單純地跟她玩打彈珠遊戲的話,那她穩贏。


    如果那小男孩耍詐……那她也不介意和他耍耍詐。


    隻要齊文理和老胡都不在身邊,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刁民號,用斷罪刀架在小男孩的脖子上,威脅他把所有他收藏的“彈珠”都拿出來給她過過目。


    說不定啾啾還能飽餐一頓!

    齊文理極不讚同她的冒險行為,飛快給她使眼色。


    溫小軟眼睛一閉,隻當看不見。


    他對她的任性行為直跳腳,用力撓她手心,但是沒什麽大用;又咬牙切齒地用腳去碰她的鞋子,她隻裝不知道。


    他心下也知道,這倔女人一旦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他就是不爽!

    思來想去,正麵否決是沒辦法了,隻能想辦法暗中幫忙。


    大不了就是兩人眼睛一起被摘唄,那小鬼再可怕,還能傷及性命不成——齊文理暗暗地想。


    接下來,溫小軟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還想知道,你既然能進來,那就代表別的通關樂園的玩家可以進來——在你來副本之前,這裏有沒有除我與齊文理以外的玩家?”


    “有一個,少女甜醬。”老胡道。


    他將少女甜醬在貪玩紅月剪輯中的表現,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又道,“我還知道,當初拿到深淵boss入場券的玩家,起碼還有禦姐和老纏,他們都打死過氣球小醜。至於這些人有沒有進來的打算,我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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