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溫小軟讓老胡將那兩顆玻璃珠好好收著,等明天一早拿給他的主治醫生。
至於她是如何把它賭到手的,她隻是輕描淡寫解釋“哄騙小孩子的把戲而已”,並未細說。
老胡明明白白聽到了那一聲詭異的“師父”,隻是見她不願說,也就沒細問。反正他的眼珠子給她整回來了,就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他心裏也隱隱的有點嘀咕。
軟糖這是什麽洗腦能力,竟然連副本裏殺人如麻的鬼怪都能被她忽悠成她的小弟?他們剛才一直在走廊外盯著,就看她和那小鬼蹲在走廊上玩彈珠,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兒啊。
難怪她連這副本也敢來……軟糖角色的戰鬥能力雖然受限,但人家綜合能力高啊!
溫小軟則是有點愧疚的幫齊文理把他的炮台收了起來,小聲道:“讓你費心了。不過,我是真的有把握才敢上來的。”
她又不是什麽聖母,怎麽可能用自己的命去賭別人的眼睛,她不過是有十足的把握撤退,才準備搏一搏。
但齊文理不知道她手握“刁民”這張底牌,她也不能在這時候告訴他,如果不對他好一點的話,她會有點良心不安。
“你沒事就好。”齊文理不太在意。
溫小軟牽著他的手走下樓,一麵苦思冥想著能給他什麽東西補償,一時間又想不出合適的主意,手指無意識地刮蹭著他的掌心。
齊文理隻覺得她的每一下都撓在他的心間,癢癢的,讓人很難集中注意力去看腳下的樓梯,全服心神集中在了手心。
回到一樓後,他照例去老胡的病房睡。
畢竟小軟是女孩子,還是能分房睡就分房間,不然生活起居一直在他的注視下,難免會有尷尬。
溫小軟卻拉住他的衣袖:“我怕。”
齊文理:“?”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她這麽說話很沒信服力。
假如,一個剛剛半夜闖到四樓,和玩人眼珠子的小鬼正麵打賭,還贏下了一對眼珠的女人,後半夜可憐兮兮拉著你的袖子,說她半夜起來會害怕——你會信嗎?
“我不想一個人睡在病房裏,誰知道半夜會來什麽東西。”溫小軟小聲嘀咕道。
“有道理,那我還是睡你對麵吧,你要是害怕,隨便什麽時候起來叫醒我就行。”齊文理正色道。
雖然他一點也不相信這壞女人的鬼話,但她說她害怕誒!
現在的重點壓根不是他信不信,其實他非常想去,他很享受那種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的感覺。
溫小軟點了點頭,把齊文理拉進了312房,老胡非常懂事的沒有打擾。
夜裏,齊文理逗了逗啾啾,溫小軟枕著靠枕,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好吧,她承認她現在有那麽一點喜歡他,不過,現在的要緊事是找到媽媽,她沒那麽多閑暇功夫顧及其他。
當齊文理察覺到這道視線,回望過來時,她適時地緊閉雙眸,冷冷吐出幾個字:“趕緊睡覺。”
“好好好,我關燈了。”齊文理心情十分愉悅。
她是在偷看他吧,是在偷看他吧?是的吧是的吧?
這種被喜歡的人偷看的竊喜,甜絲絲纏繞在心間,化解了所有籠罩的陰雲。
仿佛自她來醫院起,這裏對他而言就不再是冰冷死寂且無解的特殊空間,再多的靈異事件,他也不再害怕了。
翌日上午,老胡將那兩顆玻璃珠交到了主治醫生手裏。
據說,他的主治醫生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告訴他,如若用的是偷竊的手法,拿到了不屬於他的那對眼珠,強行換上之後身體可能會出現排斥反應,若是嚴重的,整個人都會死掉。
但當醫生看到他那雙橙褐色玻璃珠時,有些驚訝。
眼睛移植手術隻持續了兩小時,當時還是自由活動時間,溫小軟和齊文理穿著病號服,老老實實在四樓眼科附近等待。
當老胡被推出來的時候,蒙在他臉上的白布還沒解開,溫小軟和齊文理一左一右攙扶著他回了房間。
如果是現實世界的身體,肯定不是那麽容易複原的,但老胡隻按主治醫生說的,才等了一個小時,便急不可耐地拆開了白布。
“我……我能重新看見了!而且,看得比以前還更清楚!”老胡看著眼前的新神和軟糖,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仔細看,他的橙褐色眼睛似乎變得比以前透明了些,更像一顆玻璃珠了。
溫小軟心裏犯起了嘀咕,這老胡的眼睛是治好了,但那對眼珠子經過了小鬼的手,不會產生什麽異變吧?到時候他該看清的能看清,像那些不該看到的鬼影鬼手什麽的……還是別看見為好。
如今老胡的眼睛恢複,他也能作為一支戰力,與他們並肩作戰了。
“下一步,去偷主治醫生或者護士的衣服。”溫小軟開始了小聲密謀,她抽出用於製作鬼校邀請函的紙筆,在紙上畫好路線圖,“今天下午我的主治醫生會給我進行特殊治療,等到治療完成後,他就可以下班。等他的工作做完,我就能趁著他和小惠換衣服的空檔,把他的製服偷走,隻要我們偷到三套,就能立刻潛入二號樓。”
至於為什麽非得等醫生下班後動手——特殊治療的時候很可能不止傑和小惠在場,要是其他醫生發現他們的同事被調包,麻煩就大了。
“特殊治療是什麽東西?”老胡從未接受過這種治療,“你一個人去,不要緊吧?這醫院裏所有醫用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你可別著了他們的道兒。”
溫小軟也知道,這多半又是什麽陰謀:“逃不掉的。昨晚傑和小惠似乎對我進行了一番仔細的‘評估’,評估之後,就迅速調整了他們原本的治療計劃。如果他們的‘治療’不是什麽好事,我就悄悄把在場的醫生全打暈,先行一步去往二號樓。”
這個“全”字,說得特別有靈性,老胡瞪大了眼,被她的“口出狂言”給震驚到了。
這種事,不亞於直接說“如果醫生不對勁,我就把他們全刀掉”,分明是法外狂徒的語氣,可軟糖說起來總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淡定,仿佛她要是一個不順意,就真能這麽幹似的。
溫小軟意識到她的語氣過於刁民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要低調,要冷靜,要時刻注意她的小吉祥物人設。
中午,她直接在走廊裏放出了啾啾,讓它如同風卷殘雲般將走廊裏還未被拿走的飯盒全都吞進了肚子裏。
至於它為什麽連餐盒都不放過——經過吞手榴,彈事件,和吞人麵蜘蛛事件,溫小軟已經徹底放棄了嚴格管控啾啾的食物的想法。
算了,擺爛了,由它去吧,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反正已經吃了那麽多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的危險品,再多點塑料也不算什麽。
至於“投喂任何東西都可能導致它長歪”的提示,她已經無所謂了,歪就歪吧,就算長成一隻不那麽可愛的,隻會吃的小胖鳥,也是她的啾啾。
下午,到了特殊治療時間,溫小軟乖乖走進了三樓的診療室。
這時,傑和小惠已經在等她了,旁邊還有幾個不太麵熟的醫生護士。
診療室很大,傑帶著她走到了屏風後,隻見一排排治療艙,如同一口口排列整齊的棺材般,擺在她的麵前。
治療艙中,躺著一個個身穿病號服的病人,她大略掃了一眼,看見一個戴著“145”號的,粉紅色頭發雙馬尾的病人躺在裏邊。
這是……甜醬?
她故意往甜醬所在的治療艙附近那條路上靠,路過的時候,假裝好奇地隔著玻璃艙門瞥了一眼甜醬的右手。
她的右手小指處被白布包裹著,很可能已經折斷了,完全符合老胡所看見的剪輯影像。
甜醬並未睜開眼睛,似乎已經昏厥了過去,她也不知道甜醬在裏邊躺了多久,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假裝一腳走歪,用力踢向甜醬的治療艙。
這不僅僅是為了確認甜醬的安全,她還要確認一下,被關進治療艙後,會不會失去意識和力量。
“咚”地一腳下去,幾個醫生都皺著眉走了過來。
甜醬似乎被如此強烈的震動給震醒了,茫然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治療艙裏。她有些焦急地拍打著艙門,目光灼灼地看著溫小軟的方向,看口型似乎在飛快地說些什麽。
但可惜隔著厚厚的玻璃艙門,她的聲音一絲都沒傳出來。
傑有些不讚同地把她拎到一個空的治療艙卻前,冷聲道:“不要打擾別的病人的治療。”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頭重腳輕,走路沒看清腳下。”溫小軟怯生生地望著醫生們,輕聲道歉。
見她並非存心,道歉態度也良好,醫生們也沒再糾纏。小惠接過傑手中的活兒,打開玻璃艙門,將她推了進去,隨後便合上艙蓋,開始調試各種數據。
根據甜醬剛才的反應,溫小軟猜測,這個治療艙大約有催眠的功效,最好不要在裏邊睡覺。
她想了想,小惠既然隻是叫她待在裏邊,那也沒規定她在艙裏幹什麽。於是她拿出手機,打開了消消樂。
對麵的治療艙中,零星幾個病人,要麽睜大雙眸,目光呆滯,要麽就幹脆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隻有她拿著個手機,趁著治療艙不隔音的便利,把音樂聲開到了最大,玩得不亦樂乎。
很快,這種奇異行為就引來了醫生的注意。
傑巡查到她這一間治療艙的時候,見她如此不老實,伸手敲了敲艙門,可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叫她放下手機,尬住了。
小惠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病人,做記錄的手都停了下來,不知如何記錄這位56號病人的反應。
隨後,傑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小惠便提前離開了房間。
溫小軟就這麽平安無事地打了三關,再抬頭時,一個年輕的女人坐在輪椅上,右手吊著個輸液罐,被幾位醫生護士推著輪椅,簇擁而來。
“好大的排場。”她收起手機自言自語。
一放下手機,她就有點犯困,似乎隻要意誌不堅定,就會立刻在治療艙裏睡過去——這也肯定是絕大多數普通病人的反應。
年輕女人在醫生護士的簇擁下朝著她這排治療艙而來,那架勢,怎麽看怎麽像領導巡視。
溫小軟垂下眼簾,腦袋一歪,假裝睡覺,同時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心,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漂亮的年輕女人的視線落在她的麵前,對身後推輪椅的醫生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停下。
她似乎對她特別感興趣,隔著一扇玻璃艙門,用漂亮的手指甲在她臉蛋的位置劃撥了幾下,不知道是在yy什麽。
溫小軟不太喜歡這種視線,侵略性太強,仿佛她就是她案板上一條任人宰割的魚。
這個女人一定在覬覦她身上的什麽東西,可惜她聽不見他們談話。
小惠見到56號如此受重視,也跑了過來,原地待命。見溫小軟一改前幾分鍾的休閑姿態,直接睡了過去,還有點好奇。
不過治療艙裏的人本來就睡得快,打會兒手機遊戲,打累了直接睡覺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連忙按照女人的指示,將治療艙艙門打開。又有一堆醫護人員推著一張手推床,急匆匆地跑來,七手八腳地將“已經昏睡過去”的溫小軟給放到床上。
溫小軟就勢裝睡。畢竟一個睡著的弱質女人,看起來能給人的威脅是最小的。
同時,隨著艙門打開,她也能聽清醫護人員的對話:
“傑,你從哪兒收來這麽水靈一病人啊,很難找到讓院長這麽滿意的臉了。”
“這張臉很不錯誒……大傑,你要升職加薪了。”
“這次能晉升主任醫師了吧?記得請客啊。”
“傑哥,有沒給她敷臉啊?要是不提前用藥,到時候就算做手術,她這張臉也很難摘下來的喔。”
“放心啦,我昨天就發現了她很有資質,已經給她用上最好的‘麵膜’了。”說話的是傑。
溫小軟想起來昨天那張對啾啾來說簡直“大補”的麵膜。
難怪他叫她多往臉上補補水。聽他們的話意,那張麵膜似乎是用於手術前的養護,他們覬覦的,是她這張臉。
她眯著眼睛,再次悄悄打量著輪椅上的女人。
那個年輕女人擁有白裏透紅、吹彈可破的皮膚,五官漂亮得幾乎完美,整張臉上找不到任何一絲瑕疵,雖然能稱得上極美,可她的美麗莫名沒有任何記憶點,一眼看過去,她腦海中竟沒半分印象。
隻是,她扶在輪椅上的兩隻手的其中一隻,皮膚光潔如新生兒,但另一隻手就像不是她自己的,皮膚幹癟黯淡,還有一絲發皺。
仔細看,她的全身都充斥著這種不協調,就算是同樣光潔的皮膚,臉上與身上各處的質感都不盡相同,給人一種“她的皮膚是東拚西湊湊出來”的詭異感。
溫小軟的腦袋裏忽然多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該不會是用醫院裏病人的身體……拚湊出來的吧?
而正因為她頂著的不是她自己的東西,不管是皮膚也好,器官也好,沒了原來身體的滋養而被迫移植在別人身上,本就會衰老得更快,活躍在各大報紙上的換腎手術就是最好的例子。
於是她繼續裝睡,想看看這些人究竟要怎麽處理她,見招拆招。
“正好,這張臉也用不了多久,既然傑已經給她做過養護,那就直接進行手術吧。”年輕女人撫摸著自己的臉,一邊用近乎癡迷的視線盯著溫小軟的麵容,“我看她皮膚狀態不錯,平常應該就養護得還行,是我們目前最好的‘肉’。”
她的身體似乎不是很健康,沒說幾個字就要喘息一下,又帶著幾分病態的滲人。
“145號也很不錯的喔。”說話的是另一個主治醫師,他帶著幾分討好地將年輕女人推向旁邊的治療艙,向她瘋狂安利他的病人。
145號,是少女甜醬病號服上的數字。
女人瞟了一眼,興趣不大:“長得和56號挺像的,不過沒什麽特點,這種網紅臉我們庫裏也不少……做備選倒是可以。”
就這樣輕飄飄一句話,決定了兩位病人的命運。
“那就先給她上一針藥,再推到二號樓進行手術。”傑直接定下了治療方案。
溫小軟在尋找機會,可惜一路上推著她的醫生護士太多,此時逃跑,也無法逃出他們的視線範圍。直到她被推到五樓,有醫生開始給她準備麻藥,她才假裝悠悠轉醒。
“醫生,”她怯弱地舉起小手,“我想去上個廁所。”
傑見她醒了,也不意外,治療艙的效果在打開艙門後就會減弱,現在還沒給她打麻醉針,她醒來也正常。
“待會吧。”他照常調配著藥劑,示意其他幾個護士繼續,“先打一針。”
溫小軟看著明晃晃的針頭滴著藥水,腹誹,她要是接了這一針,接下來就不省人事了,還上個鬼的廁所。
“可是我很急誒,為了配合今天的特殊治療,我一天都沒上廁所了。”溫小軟弱弱道。
醫生們互換了個眼色,大傑想到,到時候全身麻醉,到時候要是床單被弄髒,還要無端端增加護士們的工作量,於是鬆了口:“行,快去快回。”
他向護士小惠使了個眼色,小惠立馬挽著她往廁所走去:“來,你現在身體還沒恢複,走路可能有點不穩,我攙著你,你別摔到了……”
美其名曰怕她摔倒,實際上隻是找個名頭監視她而已。畢竟她是一塊上頭滿意的“肉”。
溫小軟很懂,她很乖巧地搭上小惠的手,假裝內急地往廁所匆匆而去,沒露出半點破綻。
這層的女廁所壓根沒人來,小惠“熱心地”守在廁所門外,封死她的所有逃脫路線。
溫小軟想到,隻要小惠發現她逃脫,外邊走廊的人立刻就能警戒起來,她估計還跑不出走廊,就會被逮回去。
除非,她不走尋常路。
她看了一眼廁所為了通風而設置的管道,忽然想出了個主意,輕聲問道:“護士姐姐,你身上有帶紙嗎?”
“有的。”小惠直接推開隔間門,想要遞給她。
就在隔間門被推開的瞬間,溫小軟掄起罪惡狼牙棒,“咚”地給了她一悶棍,遂即將昏迷不醒的她拖進隔間,扒了她的護士服,飛快地自己穿上。
扒了護士服後,溫小軟才發現她為什麽會覺得小惠和傑麵熟——她是她第一次做保安任務的時候,在銀行上班的收納員!
而傑的名字……保安隊長大傑,顯然是他!
溫小軟收起心中的震驚,默默消化著現在的消息。
現在重點是如何安全逃出去,和隊友交換信息。
她的頭發畢竟是粉色,就用這幅樣子走出去,估計也會被小惠的同事認出來,她不能從這一層樓走。
於是,溫小軟撥拉了一下廁所用於通風的窗戶,這是唯一一扇用於通氣而沒被木條封死的窗。
她一手手術刀,一手斷罪刀,將刀深深紮在牆壁,隨後如同蜘蛛般從五樓廁所窗戶爬進了四樓廁所。
四樓的女廁同樣空空蕩蕩,她幸運地沒遇到任何病患,假裝剛剛解手的護士,從女廁門口走出。
現在,隻要想辦法回到三樓就可以了。
溫小軟哼著小調兒,正高興著自己無傷弄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沒走兩步,就聽見樓上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了狗叫。
狗叫聲順著樓道,迅速靠近三樓。
慌亂聲中,她還聽到了幾個熟悉的醫護人員的聲音:“跟著獵犬,它能嗅到她的位置,她在三樓!”
溫小軟心中暗罵一聲。
沒想到他們還能出動獵犬,如果有能用嗅覺分辨位置的東西,她的隱身衣就也不能用了。該死。
就在她不知往何處去時,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從眼科門中鑽出,飛快將她扯進了旁邊一間器械室,用力將門“嘭”地一關。
溫小軟震驚回頭,發現他正是昨晚拜她為師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有別於所有人的病號服,服裝上並無任何編號。
小男孩摘下腰間一串明晃晃的大鑰匙,飛速將器械室的門反鎖了起來。
“相信我,師父,這裏絕對安全!”小男孩揚起頭,得意洋洋地對她說道,仿佛在等待著她的誇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