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關於靈族
在靈雲居的這段時間裡，林夕已經對這個地方有了基本的了解。靈雲居其實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這裡面生活的人並不是太多，大概也就是四五十戶人左右的樣子，總人數加起來不超過三百人。林夕問過靈墨為什麼靈族的人會這麼少，靈墨跟她講過，靈族人與世無爭的性格，而且未經允許是不得與族外的人通婚的，再加上靈族的女子，因為身體構造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們懷孕之後，難產而亡的概率很高，所以，長此以往下來，靈族的人也就開始慢慢地減少了。
林夕明白了，只允許組內的人相互通婚的話，那麼出現近親結婚的人自然也就開始慢慢增多，這樣的結果自然可想而知。她們生下來的孩子不是智障就是殘疾，要不就是很早就夭折了，根本就沒有機會長大成人。再加上靈族的女子，難產的概率很高，這其中又有很多新生兒死亡，連同孕婦一起，而族規又比較嚴苛，未經允許，女子不能和族外的男子成婚，這樣的惡性循環，自然會加速靈族人數的減少。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定呢？」林夕想任何一條規矩必定有他自身的原因，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地定出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規矩，除非是靈族的祖先在外族人身上吃過什麼虧，或者受過外族人的傷害，所以為了警示後人提高警惕，不要引狼入室，才定下了這樣一條規定。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樣子的話，那麼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攖。
「靈族的祖先之前救過一個外族人，但是這個外族人卻為了一己私慾竟然把我們靈族中那些擁有可以解百毒的血液盡數收集起來，妄想藉此修鍊出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丹藥，要不是靈族的祖先發現的及時，恐怕靈族的人就不會再有此等異於常人的地方了。」靈墨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裡迸發出一股濃烈的恨意，連帶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殺氣，林夕從來沒有見過靈墨這個樣子，所以看到這樣的靈墨之後，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大概是覺察到林夕的害怕，靈墨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在不經意間泄露了自己心裡的那段不願再想起的故事，很快就收斂了全身的戾氣。靈墨的臉上充滿歉意。「對不起靈兒，我嚇到你了，你還好吧？」靈墨關切的話在林夕聽來有些小心翼翼，大概他是真的擔心自己被他的表情給嚇壞了吧！
「沒關係，墨叔叔，我不要緊！」林夕臉上做出一副輕鬆的表情。果然被她猜對了，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靈族的祖先也是為了族人的安危考慮，只不過，越到後來，靈族之間近親成婚的人太多，就算剛開始的時候出現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他們也只會當做是因為患了什麼疾病或者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會出現一些孩子四肢不健全，智力有問題，還有的孩子早夭的現象。
「其實，說來也奇怪，」靈墨看林夕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緩緩開口，「靈族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的確太過蹊蹺，連我們靈族的族長都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靈墨一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悵然傷感的表情，似乎是對靈族的未來感到無盡的擔憂。
林夕知道，靈墨應該要和自己講述靈族這些年因為族人人數不斷減少的奇怪事情才對，畢竟，說到底，她是靈月的女兒，自然也是靈族人。
「墨叔叔，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靈族這些年發生的那些看上去非常奇怪的事情嗎？或許，我能幫的上忙也說不定。」林夕狡詰的目光透著一抹神秘，看的靈墨有些微微的愣怔償。
林夕這個表情，看上去和尚處於二八年華的靈月真的是一模一樣。靈月年輕的時候，跟他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時不時地露出這樣的神情來，可是現在，靈墨已經知道了，面前的這個與靈月有著八分相像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靈月，而是她的女兒，葉靈夕才對。
「好，說來你也是靈族人，也應該知道靈族的這些事，而且我相信，憑你的聰明才智，或許能從這些事情中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也不一定。」靈墨的眼神在看向林夕的時候，裡面還熠熠生輝，似乎把靈族未來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夕的身上了一樣。
林夕被靈墨這個眼神看的渾身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有些疑惑，「墨叔叔，你為什麼這麼看我？是不是我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了？」林夕說著，兩隻手又使勁兒地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
靈墨這才回過神兒來，看著林夕可愛的模樣，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不是，你臉上並沒有什麼髒東西，是我有些跑神兒了。」
原來是這樣，林夕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墨叔叔，你就把事情的詳細情況和我說一下吧！」
靈墨點點頭，他們正好走到了一處有涼亭的地方，靈墨帶著林夕一起進去坐下，這才緩緩開口。
「其實，事情要從十年前開始說起，本來靈族的族人就不多，靈族先祖帶著靈族在此處定居下來之後，靈族大概有千人左右。本來一切都很好，可是十年前，靈族的族人當中，出現了一件怪事。一位靈族的婦人，生下了一個沒有雙臂的嬰兒，當時，靈族的所有人都覺得很奇怪，但是也都沒有在意，只當是那名婦人自己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當時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靈族內傳開了，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最後也就只當這個孩子會變成這樣，是一個意外而已。可是後來的幾年，接二連三的出現了這些詭異的事情，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四肢不健全，還有的孩子，就算外貌看上去挺正常的，但是等長大之後，就會發現，他的智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智力水平。還有很多孩子，都活不到十歲，就連有些大人，也都沾染上了不知名的怪病，最後都一一死去了，這就導致現在的靈族人，人數一天天的減少。這事之後，很多人都以為是靈族的神靈，對我們引狼入室行為的懲罰，現在，有很多年輕人都不敢再結婚生子了，唯恐遭受到神靈的懲罰。」靈墨的語氣很沉重，其實也不能怪誰，不管是誰，發生這樣詭異的事情，都會難以接受。
林夕聽完之後，臉上閃過一抹瞭然的表情，結果被靈墨給捕捉到了。
「靈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靈墨的語氣有一些急切，好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一樣。
林夕淡淡一笑，「墨叔叔，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靈墨的臉上閃出一抹疑惑，但還是很爽快地應下了，「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林夕這才緩緩地開口，「墨叔叔，那些生出畸形胎兒的夫妻是不是都是近親結婚的人？」
靈墨聽了林夕的話，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聽你這麼一問，我這才想起來，好像是。可是這和那些不健全的胎兒有什麼關係呢？」
「近親結婚的夫妻，他們身體里含有類似的病症，而他們的結合生下的胎兒，身上自然攜帶了夫妻兩人身上共同的特點。當然，我說的這個特點，並不僅僅指的是夫妻兩人的性格和長相，而是夫妻兩人存在的那些潛在的不好的東西，這些東西全部遺傳給了他們的孩子，這樣下去，孩子的壽命自然會大大減少，出現早夭、四肢不健全、智力問題的孩子，自然也就多了起來。」林夕怕靈墨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所以儘可能用比較通俗易懂的語言闡述，不過在她說完之後，靈墨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疑惑不解。
「靈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潛在的不好的東西，為什麼近親之間不能成婚？這不是親上加親嗎？」靈墨把自己的疑問一一說出，他對於林夕口中冒出的那些聽起來比較費解的字眼兒實在是覺得太匪夷所思了。
林夕就知道靈墨聽不懂她說的這些話，忍不住有些頭疼。到底該怎麼跟靈墨解釋才能讓他明白這些事實呢？畢竟這些是和人體內存在的一些隱性的遺傳因素有關的。
「墨叔叔，我其實有一件事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林夕一臉的嚴肅，看的靈墨一愣。
「靈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靈墨對林夕突然蹦出的這麼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覺得很不解，而且看林夕這個表情，他直覺的就認為林夕要說的事一定是他難以接受的。
「墨叔叔，我根本就不是葉靈夕！」
林夕這句話如同驚天霹靂，一下子就把靈墨給震暈了。
「靈兒，你在說什麼胡話呢，什麼叫你不是真正的葉靈夕。」靈墨現在是徹底糊塗了，林夕嘴裡說出的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林夕心裡嘆了口氣，「墨叔叔，你相信一個人死後，她並沒有徹底死去，而她的靈魂去了另一個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地方，代替另一個人活下去嗎？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借屍還魂！」
靈墨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的意思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林夕猜的出來，他肯定是已經猜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沒錯，墨叔叔，我就是那個借著葉靈夕的身體活下來的人，在我們那裡，這叫穿越，是一個靈魂從一個時空到了另一個時空，我生活的那個時空，和現在的時空完全不一樣。那裡距離現在的時空應該有幾千年的時間差距了吧，或許還要更久。」林夕緩緩地向靈墨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
「難道你剛才說的近親之間成婚，他們夫妻兩人身上帶著的不好的東西，也是你生活的那個時空說的嗎？」靈墨也只是愣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神色。
「是我們那裡的說法是，兩個近親的夫妻成婚，他們各自身上都攜帶著隱性的遺傳性疾病，兩個人結婚，他們生出的孩子，就會把他們身上的隱性疾病表現為顯性疾病，這就產生了你所說的為什麼靈族在這些年來，生出的孩子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殘疾和不健全的現象。」林夕把這件事情又重新解釋了一下，不過他覺得這一次，靈墨應該已經聽明白了。
一陣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花香氣息，還有幾片花瓣甚至被風吹進了林夕和靈墨他們坐著的涼亭里。
一段短暫的沉默之後，靈墨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澄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夕，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那靈兒去哪兒了，你到底是誰？」
林夕並沒有被靈墨眼神中所帶的凌厲氣息嚇到，毫不畏懼地與靈墨的眼鏡對視。「我並不知道真正的葉靈夕去了哪裡，我的真實身份是林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個地方，但是請相信我，我並不是有意去介入葉靈夕的生活的，我發誓。」林夕的眼神真摯無比，看的靈墨又開始出現一瞬的恍惚。
為什麼？既然她不是月兒的女兒，為什麼她的一舉一動都和月兒是那麼的相像？靈墨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已經認同了林夕剛才的說辭，也相信林夕沒有理由對他撒謊，可是……想到靈月的離去，葉靈夕莫名的死因，他就覺得自己愧對靈月的在天之靈。
林夕也看到靈墨臉上有些痛苦的表情，稍微動腦子一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墨叔叔，其實你根本無需自責，人生人死，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誰也強求不得，故人已逝，你也並沒有對不起誰，所以，也不用覺得虧欠了誰！」
靈墨聽了林夕的話，眼裡閃過一抹讚賞，這個女子，果然不一般，難怪連一向不近女色的南宮澈都對她寵愛有加，如果換成了葉靈夕的話，恐怕就不是這個結果了吧！
緩緩勾起嘴角，「林夕姑娘，剛才請恕在下多有得罪，只不過因為姑娘所說的太過匪夷所思，所以……」靈墨沒有說完，但是林夕能夠理解。畢竟穿越這種事情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接受的，可是靈墨在聽過自己的解釋之後竟然可以迅速地適應，這份信任也讓林夕心裡動容不已。
「墨叔叔客氣了，這件事是我的過錯才對，我是因為擔心這裡的人不接受我說的這等靈異的事情，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向身邊的人表明自己的身份，說到底，應該是我要向墨叔叔道歉才對。」林夕的誠意讓靈墨對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既然靈族人這些年來發生這麼多怪異的事情，若是要減少這些事情的發生，那靈族人勢必要和外族人通婚了？」靈墨說到這裡，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憂慮。「可是靈族的前輩們是不會輕易相信這些話的，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們破除禁止靈族人與外族人通婚的規定呢？」
林夕也能體會到靈墨的憂慮，的確，在這樣一個閉塞的地方，大家很少和外界的人接觸，對於這些聽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不會輕易地接受。而且，靈族人對外族人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根本不會同意靈族人和外界的人通婚的。
「墨叔叔，靈族人信奉神明嗎？」林夕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靈族人信奉的是靈族的守護神，白狼。傳說靈族的祖先就是被一隻白狼救下的，而且靈族人之所以會全體遷徙到靈雲居來，傳說也是白狼神明給出的指示。」靈墨說完之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藉助靈族人對神明的信仰，讓大家改變對外族人的偏見，同意靈族人和外族人通婚？」
林夕臉上揚起一抹燦笑，「沒錯，既然這樣，那就由靈族的神明來告訴靈族的那些長輩們，其實靈族之所以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並不是靈族人自身的原因，而是他們對外族人的偏見所導致的，所以神明為了懲罰靈族人的這種種族歧視，特意給靈族人這麼一個慘重的教訓，讓他們意識到自身的錯誤。所以，必須破除靈族人禁止與外族人通婚的規定，而且，除此之外，還必須禁止三代以內的近親之間互相通婚，只有這樣，才可以挽救靈族人走向消亡的結局！」林夕把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講了出來，聽得靈墨的眼睛越睜越大。
「林夕姑娘，你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只要讓他們相信神靈的指示，那麼，廢除這項規定，就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了。」靈墨的臉上都是興奮之色，這樣一來，靈族人的未來就有救了。
「沒錯，所以，墨叔叔，你現在要先去和靈族的長輩們提前說明一下，讓他們能夠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他們自己身上存在的原因，一步一步地慢慢引導，等到所有人的想法都開始動搖的時候，你再藉由神明指引這個說法讓大家都認同，這叫厚積而薄發。雖然你剛開始說的時候，肯定會遇到很多的阻攔，甚至還會被靈族的那些長輩們責罰，但是結果一定會出人意料的。」林夕的話透著濃濃的自信。
靈墨也被林夕的情緒感染，臉上的激動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林夕姑娘，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鬼王會對你這麼痴情了。」
靈墨的話讓林夕一愣，繼而明白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上飄上兩朵紅雲。「墨叔叔說笑了，林夕其實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而已，只不過上天垂憐，讓我有幸遇到了他，其實說到底，我能嫁給南宮澈，這全都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罷了。」
靈墨臉上的讚賞之色愈發的明顯，他很少能見到像林夕這樣聰慧機智的女子，遇事冷靜，不趨炎附勢，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善良。受到別人的褒獎，不驕不躁，謙虛低調，這樣的女子才是天下男子最應該將之捧在手心用心呵護的人！
「林夕姑娘，你也不必謙虛，若是月兒的女兒，恐怕還不及你的半分靈巧，這樣，我帶你去見一下靈族的長老們，讓他們也看看，二十年前，我們靈族的明珠生下的女兒，到底是何等的傾世絕艷！」靈墨說完，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夕有些受寵若驚。
「墨叔叔，這可使不得，我是晚輩，豈能讓您這般，這不是折煞林夕了嗎？」林夕起身，沖著靈墨行了一個禮，不卑不亢，禮數恰到好處。
靈墨也不在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走吧！」說著率先朝前走去。
林夕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不敢多做停留，也趕緊跟了上去。
靈族的長輩現在有三位，年齡加起來也有三百多歲了。他們分別是靈肅，靈霄，靈越三位老者。靈肅今年一百零一歲，靈霄今年一百零五歲，靈越今年剛好一百歲。林夕跟著靈墨走進三位長輩住的地方時，不禁為裡面的陳設拍手叫好，裡面雖說不上多麼富麗堂皇，但是貴在精緻，由此可見，這三位老者的生活品味自然不一般。
「三位前輩，晚輩把靈月遺失在外的女兒找回來了，特領她前來拜見三位前輩。」靈墨恭恭敬敬地朝著坐在正中的三位長者行了一個禮，說著，側身把林夕叫上前來，為她一一引薦。
求實話，林夕在見到三位長輩的時候，心裡的震驚一點也不亞於她知道靈墨今年已經快五十歲時的樣子。那三位老者，雖然靈墨之前已經給她簡單介紹過，但是在見到那三位老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暗暗吃驚，這也太逆天了吧！
三位老者雖說年齡都在百歲以上，但是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八十多歲的樣子，精神抖擻，目光炯炯有神，一點兒都沒有處於垂暮之年的老人該有的孱弱之姿。
「葉靈夕見過幾位前輩。」很快收斂起臉上的驚訝之色，林夕盈盈下拜，禮數周到，不卑不亢。
幾位長輩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讚賞。光是看面前的姑娘的相貌就足以證明她就是靈月的女兒沒錯。
「呵呵呵，早就聽說靈月有一個女兒流落在外，這下終於認祖歸宗了！」說話的是中間的那位老者，據靈墨的提示，他應該是年紀最大的靈霄了。
林夕聽了他的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也只是稍縱即逝。
「謝前輩抬愛！」林夕還是溫順地行禮，不管怎樣，在還沒有摸清楚這幾位老人的性格秉性之前，還是不要觸犯他們才好！
「靈墨這孩子有沒有帶你熟悉一下我們靈族生活的地方啊？」問話的應該是靈肅。
「回前輩的話，墨叔叔已經帶我熟悉過了，沒想到娘親的家鄉竟然是這樣一個美輪美奐的地方，我很喜歡。」林夕說這話倒是發自肺腑的。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靈越，我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會喜歡上這個地方的，你還不信，被我說中了吧！」說話的還是靈肅，這位老者倒是一臉的和藹可親，讓人很容易親近。
那位叫靈越的老者瞪了靈肅一眼，「我也沒說這孩子不喜歡這裡啊，哪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娘家的，靈兒丫頭，你說是不是？」說到最後，靈越突然把臉轉向了林夕。
林夕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幾位前輩說的沒錯，靈兒很喜歡這裡，我也相信，這個世上，沒有哪個人不喜歡自己的故鄉的。」林夕這句話逗的幾位老人哈哈大笑，不禁對林夕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見過長輩之後，靈墨就帶著林夕回去了，兩個人就接下來的事情又商量了一番，這才分開。
夜色開始慢慢降臨了，月上柳梢頭，林夕享用了一頓比較豐盛的晚餐之後，又在院子里做了一會兒，和靈墨給自己安排的那個小丫鬟說了一會兒話，覺得有些困了，這才起身回屋，準備歇息。
躺在床上的林夕，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南宮澈的影子，越想心裡越難受。眼看著夜都開始變得深沉了，最後低低地咒罵了一聲，「南宮澈，你個混蛋！」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