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向比諾儘可能詳細地詢問了所有我想要知道的細節,之後他主動將家裡的門鎖密碼交給了我。我一開始沒有打算收下,雖然我這次去那片城區是為了調查朱莉爾體內hlm病毒的來源,但是那棟房子畢竟屬於他們一家人,是他們獨有的*,我這次過去只能算是個人行動,不太方便直接進去調查。
不過在一番解釋之後,比諾告訴我艾登女士已經將重要的東西全部從家裡拿了出來,目前也沒有人住在那棟房子里,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是請我進去看看。既然他自己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沒再推脫,點頭收下后就帶著傑拉德一起走出了病房。
雖然早上我直接睡去了一整個上午,但是可能因為前一天實在消耗了太多精力,夜幕降臨之後我雖然沒感到有多睏倦,不過卻還是準時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喚醒我的,是傑拉德一個相當輕柔而又生澀的吻。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將雙手撐在我的身側,低垂著頭和我對視,表情看起來相當精神,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后,又一次俯下身輕輕咬住了我的嘴唇。他的動作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彆扭,雖然相當小心地注意著不去咬破我嘴唇上的皮肉,但是這明顯不能算是平時我們所理解的那種親吻。
我輕笑起來,將雙手扣上他的腰部,讓他往我的上方輕微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用我所習慣的方式回吻了他。
這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一種情感上的交流與遞增方式,既然他也相當享受於這樣的相處與磨合,那麼我同樣樂意去和他一起感受這樣的溫度與愛意。
我們離開醫療部大樓的時候太陽還依舊被隱藏在地平線之下,只有一層層藍白色的光暈從天際的另一端緩緩流動過來,逐漸滲透著我們上方的天空。平時的這個時候,圍剿隊的隊員們應該已經起床開始了訓練才對,今天早上這麼安靜,大概也是因為看在情況特殊的份上,嘉利米維爾才難得地為他們放了這麼一天假。整座基地都依舊被籠罩在寂靜里,唯一發出了聲響的,就只有我們面前這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飛行器。
這是我之前和嘉利米維爾商議過後的決定,既然要分頭行動,那麼明顯朱莉爾這件事情所需要耗費的時間最久,而且不方便在嘉利米維爾和麥加將軍離開之後再出發,所以在清晨離開的話也就能更加容易避開其他那些一直都關注著第一大隊基地和病毒研究協會的那些人。
這是一架型號最小的飛行器,客艙里最多也就只能容納六個人,所以也只有一個飛行員。我帶著傑拉德走上飛行器對著這名隊員打了聲招呼后,他就駕駛著就順利地離開了基地。
由於不清楚嘉利米維爾回到首都之後會帶來多少爭議與麻煩,所以在這兩天時間裡,我還是需要儘可能加快行動速度,最好能和他在同一天內再次返回首都。
我們出來的時候比較倉促,不過飛行器上已經準備好了攜帶型早餐,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比我們在城市廢墟區域時所食用的那種高能量壓縮食品要好得多——至少傑拉德看起來沒有表現出對這些食物的不滿。
第一大隊的基地距離比特區研究所是最近的,除此之外就是比特區城區和荒廢區,在比特區的更北邊才是首都城區。不過這幾年以來交通方面的科技發展又有了很大進步,所以距離在我們眼裡都不算是什麼,就算是有著國家下達的速度限制,我們也能夠很快就抵達首都。
坐在飛行器上的時候,我對費利舍先生髮出了一條簡訊,確認他此時已經在病毒研究協會會所里等待著我們之後,才放下心來休息,偶爾也會與傑拉德聊幾句。
一路上的飛行時間不長,而且由於時間還早,也沒遇見什麼與其他飛行器碰面,並且需要迴避或者等待的情況,所以在太陽徹底升上天空之前,我們就到達了協會會所的大門前。
「辛苦你了,麻煩在停放區稍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回。」對這名飛行員交代了一句后,我才輕輕拍了拍傑拉德的後背,讓他沿著踏板走下飛行器,然後帶著他一起走到了會所的大門前。
走到門口時,這扇自動大門意外地沒有自行打開,我轉過頭看了一眼門邊的安全探測器,正打算給費利舍先生傳出通訊,他那略顯蒼老卻依舊能聽出來相當健朗精神的聲音就從我們的左側傳了過來:「比我預料中來得還早啊,我還以為年輕人們都愛睡懶覺,只有我這種老頭子才會在四五點鐘就睡不著起來晃悠呢。」
我微笑起來,轉身看向正朝著我們走過來的費利舍先生問候了一聲,「早上好,費利舍先生。」
「早上好,兩位小夥子。」費利舍先生顯示親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才看向傑拉德,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之後,說:「這小傢伙的狀態比上次來的時候似乎還要更好啊,看來你把他照顧得不錯嘛。」
「虧待誰都不會虧待他的。」我笑著說道,然後指了指我們面前依舊緊閉著的大門,問:「如果這幾年協會的規矩沒有變化的話,會所應該是二十四小時對外開放才對,今天為什麼關閉了?」
「不只是今天,這幾天以來協會就一直都是關閉著的。」費利舍先生對我解釋道,「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韋伯斯特那老傢伙稀里糊塗干出的事兒,現在所有的國家研究所和我們研究協會都受到了影響,需要進行封閉檢查,確定沒有任何與北部研究所相似的私下研究后,才會將控制權重新教到我們手上。大部分研究所都已經恢復正常工作了,我們是協會,牽扯的會員和各大研究組織太多,調查起來需要不短的時間,所以猜到現在也都還沒能重新開放。」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這樣一來,可耽誤了不少研究方面的進展啊,平時一直都待在會所里不肯回家的小夥子們也都急得滿頭是汗,每天都盼著能回來繼續搗鼓他們那些小實驗。」
「整個研究界都受到了影響么?」我略微感到有些驚訝,不過回想了一下當時北部研究所的情況,現在政府嚴格排查所有研究所的行為倒也情有可原,「這種大規模排查應該算是整個新聞界都會關注的事情,為什麼我們沒有接到任何有關訊息?」
「你們不是一直都待在基地里么?」費利舍先生說,「這件事情和軍方牽扯很大,政府應該對所有基地都暫時封鎖了消息。同樣,研究所所在的位置一向都相當偏遠,這也是為了研究所和其中研究員的安全與*著想,如果真是想要完全封鎖住信息的話,其實也不算太難——站在這兒聊天也太不像話了一點,你們既然急著去調查拉馬爾城區的情況,那就趕緊出發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
他說著將單肩背著的小包取下來翻找了一下,遞給我們兩塊小巧的徽章,說:「這是能夠隨意進出拉馬爾城區的通行證,在任何受政府管制的區域和場所都有效,也算是我唯一能給你們提供的幫助了。根據我們這幾次以來的調查,那片區域可能沒我們想象中那麼平靜,你們去的時候盡量小心。」
「我會注意的,您放心。」
費利舍先生再次嘆息了一聲,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與疲憊,他在看了我們幾秒后,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傑拉德的頭,說:「這次你們行動的事我都已經聽說了,的確是令人感到非常沉痛的消息。嘉利也對我解釋了關於這個小傢伙的一些猜測,自從hlm病毒爆發以來,真是辛苦他了。」
大概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防範過費利舍先生,所以在被他忽然撫摸了幾下頭頂后,傑拉德半天后才回過神,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頭上,有些愣怔地看向我。
我微笑著拍了拍他的側臉,對費利舍先生說道:「無論以前怎麼樣,至少他現在正在逐漸脫離那些危險與困境,比起那些依舊被惡性hlm病毒控制著的感染者,已經好了太多了。」
「雖然我一直都支持你和嘉利的調查,也認可你們的猜測,但是如果最後真的肯定了之前那些假測,hlm病毒的確與人為脫離不了關係的話.……」費利舍先生抬起手揉了揉兩眼的眼角與鼻樑,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卻無時無刻不在強調著他語氣里的悲哀。不過他沒有讓自己的這種情緒瀰漫太久,就主動重新笑起來,指了指我們身後依舊停放著的飛行器,說:「去吧,先去把該調查的調查清楚,以後的事情還有的是機會談論。」
我能理解費利舍先生此時的想法,所以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點頭后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和他一起向這位我一直都敬愛著的長輩告別後,重新回到了飛行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