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母子(二更)
林妙妙被某人放開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了,林妙妙抿了抿嫣紅的唇瓣,唇瓣發麻得厲害,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這傢伙當真半點不知節制!就算等她長大等了很多年,但也用不著這麼、這麼「餓
」吧?
這是要把她吃進下去嗎?
景熙饜足地舔了舔唇瓣,眸光落在林妙妙嬌艷欲滴的小臉兒上,深邃得彷彿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一樣,他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把玩著她的纖纖玉指,走時還肉乎乎的,如今都細若纖蔥了。
林妙妙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被他把玩著的手指也像被羽毛撓了似的,微微發癢。
「不是……喝了安身湯嗎?怎麼還這麼精神啊?」她小聲嘀咕,過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先前騙他是提神湯來著!
景熙略一挑眉,恣意道:「當本世子那麼好騙?」
林妙妙鼓了鼓腮幫子,怯怯地看著他:「那你到底……是喝了沒喝?」
「你說呢?」
喝了,她親手喂的呢。
可是,怎麼醒了呢?什麼時候醒的?林妙妙有心問,又不大好意思,想想還是算了。
桌上的小羊皮箱子十分醒目,二人卻好似選擇性遺忘了一般,誰都沒朝它看。
「對了。」林妙妙忽然站起身來,「趙總管說,讓你醒了把葯吃掉。」
景熙將她拽回了床上,臉頰壓住她小手:「不吃。」
「嗯?」
「我好了。」他低低地說。
林妙妙看向他綁著紗布的腰腹,心道這哪裡好了?不會是看到她,就「葯」到病除了吧?林妙妙被自己的想法甜了一把,但還是把葯拿給他服下了。
「你先睡,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今天祖母壽辰,都去筵席那邊了,小廚房反而清閑了下來,也不知備了飯菜沒。
景熙賴皮地把她的手拽進了被子。
林妙妙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分開一下下而已,要不要這麼捨不得?
「很快的。」
景熙幽幽地看著她,像個快被拋棄的孩子,充滿了無辜與幽怨。
林妙妙一個沒忍住,笑了。
景熙繼續一臉幽怨。
林妙妙清了清嗓子,湊過去,在他頰上輕輕地香了一個,他這才放了手。
出房間后,林妙妙沒直接去廚房,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屋子,用枕頭蒙住腦袋,一把倒在了床上。
枕頭下,傳出悶悶的笑聲。
秋月擰著食盒進屋,一跨過門檻便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忙循聲望去,就見自家小姐蒙頭躺在床上,渾身顫抖,這是……哭啊還是笑啊?
她趕忙把食盒放在了桌上,關切地問:「小姐,你怎麼了?」
林妙妙驚得險些從床上跳起!拿開枕頭,肅然了神色,一本正經地坐起身道:「沒怎麼啊。」
秋月皺眉,把自家小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她嫣紅飽滿的唇瓣上,叫出了聲:「啊!小姐!你的嘴怎麼了?腫了!」
「哪有?!」林妙妙慌忙捂住了小嘴兒。
秋月杏眼圓瞪道:「就有啊!又紅又腫的!」
「吃、吃了點辣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真的只是吃了辣椒?」秋月一臉狐疑。
林妙妙揚起下巴道:「當然啦!不然呢?你以為是怎麼回事?被人親腫的?誰敢對你家小姐我做這種孟浪的事?不怕景世子剁了他嗎?」
秋月撓撓頭:「那倒也是哦,對了,景世子呢?聽說病了?」
林妙妙的眸子里遽然閃過一絲慌亂:「他早睡著了!別去打攪他!當心他砍你腦袋!」
秋月抱住了自己腦袋。
林妙妙輕咳一聲:「你不是去筵席幫忙了嗎?回來幹嘛?」
「對呀,我回來幹嘛的?我忘了!」
秋月是得了姚氏的吩咐,給林妙妙和景熙送點吃的,順便景熙有無需要,可被林妙妙這麼一打岔,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有事,先出去了。」林妙妙逃一般地離開了房間,秋月這會子是犯渾,等她反應過來,怕是要嗅出她和小暴君的不對勁了。
廚房不知主子們中午會在這邊用膳,都未準備,索性食材是現成的,小暴君對吃食不挑剔,她吃什麼,他也一樣,沒發現特別嗜好,林妙妙要了幾盤自己常吃的菜式,又說道:「對了,有什麼補身子的湯沒?」
「有有有!」廚娘笑著指了指爐子上的瓦罐,「剛顧姑娘來這邊要了一份人蔘土雞湯,我多燉了些,待會兒給三小姐也送一碗過去?」
林妙妙想說,顧姑娘不是去席上了嗎?怎麼會回內宅喝湯?轉念一尋思,許是吃不慣席上的葷腥,便沒往心裡去了,對廚娘道:「行,等下你直接送到暖閣,飯菜別忘了啊。」
「好嘞!三小姐去吧!」
廚娘笑著送林妙妙出了門。
……
另一邊,筵席的偏廳內,老太太把發生在知輝院的事前前後後與姚氏說了一遍,當時就已經嚇得夠嗆,而今一回想,越發后怕得不行了。
姚氏並不同情裴琅與裴家母女的遭遇,敢那般羞辱她女兒,活該被教訓,雖說,是裴冰口無遮攔,但裴冰才從青州過來,不是裴琅與她提了妙妙和世子的事,她絕不可能妄加猜測,說猜測都是輕的,誰知是不是裴夫人也這麼罵了,裴冰才學在心裡了?
「我竟不知她們母女是這種人,幸虧妙妙沒嫁過去!」攤上這樣的婆婆與小姑子,女兒不得被欺負死?
「這都是小事了,你還是想想,怎麼熄世子的怒吧!人家口口聲聲與你說了要娶妙妙,你怎還給妙妙找起婆家了?」老太太嘆氣。
姚氏心道,我找的時候您也沒攔著我呀!您心裡難道不是和我一樣,認為這門親事黃了?當然這話不能真當老太太的面兒講出來。姚氏苦惱地說道:「那時妙妙才七歲,我哪裡知道他是來真的?」
真等了女兒六年,把女兒給等大了,這份痴心,怕是連三郎都要被比下去了。
「娘,他們現在在哪兒?」姚氏突然問。
「還能在哪兒?風棠院唄。」老太太道。
「風棠院?」姚氏的臉色驀地變了,站起身道:「不行,我得去瞧瞧!」女兒大了,可不是七歲孩子下不了口了,大人不在,萬一他倆胡來如何是好?
「瞧什麼瞧?」老太太擰了擰眉頭,「他是皇族世子,就算真把你女兒怎麼樣,你攔得住?」
姚氏遲疑:「話雖如此,可是……」
老太太就道:「行了,人家受了傷還急急忙忙地往林家趕,這份恩寵,你就知足吧!」
姚氏捏捏帕子,坐回了位上,她哪裡是不知足?是難以置信啊,世子那麼位高權重的人,想要什麼漂亮千金沒有,怎偏偏看上了她傻乎傻乎的女兒?
……
林妙妙從廚房出來,回了自己屋子,秋月總算想起自己的目的了,可飯菜已經涼了,林妙妙笑道:「沒事,廚房那邊在做了,你去打些棗子來。」
「小姐,您不是不喜歡吃棗子嗎?」秋月納悶地問。
林妙妙的睫羽顫了顫:「讓你去你就去!」
「顧姑娘剛叫人打過,不知還剩不剩。」秋月拿著籃子去了。
林妙妙坐到梳妝台前,望了望銅鏡中的自己,有些後悔沒聽秋月的話,好生打扮一番,這副素麵朝天的樣子被他看到,也不知他會不會覺著丑。
林妙妙從首飾盒裡挑了一支彩鳳金簪戴上,又輕輕地抹了點胭脂,本想再塗點口脂,可萬一他再親過來——
她抿唇一笑,放下口脂,換了條嫩黃色的束腰紗裙,在銅鏡前照了又照,做了幾個表情,確定美得自己都陶醉了,才含笑去了暖閣。
安身湯終於還是發揮了作用,景熙沉沉地睡了過去,沒發現有人輕輕地推了門進來。
顧青鸞把雞湯與新鮮的棗子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人兒,眼眶一陣發熱,她坐下,探出手,顫抖著摸上了他俊臉。
景熙貼上她的手:「母妃。」
顧青鸞狠狠一怔!
景熙動了動身子,呼吸勻長。
是說夢話啊,夢到她了是不是?還以為你心裡只有媳婦兒,把娘給忘了呢!
顧青鸞破涕為笑,拉過他的手,輕輕貼上了自己臉頰,想到他還受著傷,放下他的手,緩緩解開他衣襟,想看他傷在哪裡,門外,卻突然傳來廚娘的聲音:「三小姐,您過來了呀?正巧,飯菜和雞湯好了!」
林妙妙說道:「給我吧,我拿進去就好,還有,我剛忘記與秋月說了,我不在房裡,她打了棗子回來,你讓她送暖閣這邊來。」
「是,三小姐。」廚娘恭恭敬敬地應下。
顧青鸞看看桌上熱氣騰騰的雞湯,再看看被自己解開了衣衫的景熙,整個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