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禍不單行
司禹辰不屑地嗤笑一聲。
“三年?到時候安老爺子在哪裏還不知道呢,我可沒這個本事幫你全世界找人去。”
童韻蹙起了眉頭,臉色蒼白地看著那張名片。
“我倒是有個提議。”司禹辰輕咳一聲,“看你在調酒方麵也算有些天分,景天旗下也有經營酒吧,你如果能製作出新的配方來,我可以考慮用市場價從你手裏購買配方。”
童韻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新配方?”
司禹辰點了點頭,輕晃酒杯。
“不過新的配方必須通過專業部門審核,價格方麵會有公司市場部來協定,你不必擔心。”
童韻猶豫了。
“這……”
“怎麽,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沒有信心?這道不至於。隻是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靠研製調酒的配方來賺錢。
突然,童韻瞪住了司禹辰。
“你不許打那杯酒的主意!”
司禹辰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是指那杯特意為JONE調製的“葡萄藤的希望”,不覺麵色難看地冷哼了一聲。
“誰要那個了,留給你的天使哥哥去吧,我可不稀罕。”
童韻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但我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司禹辰別扭地瞥了她一眼,酷酷地“嗯”了一聲。
童韻頓時笑了開來。
“謝謝!”
真心的,誠意的,謝謝你。
這天是周末,恰逢有一次的“女士之夜”。
童韻今天一整天都陪著小舍,晚飯過後,她提出想去阿平工作的酒吧品酒學習。
“為什麽一定要去哪裏?”
司禹辰駕著車,一臉不愉地皺著眉。
“我一直都是去哪裏的。”
童韻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
想要創新,就必須先盡可能地掌握所有種類的雞尾酒。對童韻來說,最好的學習地方就是阿平工作的酒吧了。
“我上次不是說過,景天自己也有酒吧,你完全可以去那裏,也根本不用顧及那什麽‘女士之夜’。”
司禹辰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很不爽。
這個女人不接受自己的金錢幫助也就罷了,現在連去他旗下的酒吧學習都要推三阻四,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童韻轉過頭來,不想再糾結在這個話題上。
“你今晚沒有公事需要處理嗎?”
“沒有。”
司禹辰看了看後視鏡,單手打著方向盤,車子瀟灑地轉了個彎。
自從司禹辰開始回家吃飯以來,每到飯點都能準時看見他的身影,從未遲到過。
童韻從莫管家口中得知,司禹辰之所以能那麽早回來,是因為他每天都會把許多公事帶回來處理,幾乎每晚都要忙道淩晨左右才去休息。
童韻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卻隱隱覺得他的這種讓步和自己有關。雖然不好意思開口詢問,卻更為關注起他的喜好來,餐桌上總會多出幾道司禹辰喜歡的菜。
兩年多下來,兩人間似乎多了種默契,一種從未被彼此提起過,卻一直都存在著的默契。
童韻嘴角微微翹起,這樣的感覺,很不錯呢。
每逢“女士之夜”,整條街上的酒吧幾乎都會爆滿。
阿平工作的這間酒吧更是生意火爆,剛推開門,童韻差點就被蜂擁而出的人群給撞了開去。
司禹辰剛鎖好車門跟上,就看見她倒退三步向自己跌了過來,趕緊伸手一攬,將她拉進懷裏。
“喂!沒長眼睛嗎?!”
撞到人的性感美女搶先怒斥,指住童韻的手上塗著猩紅的指甲油。
童韻抓著司禹辰站穩身子,雖然被撞的是她,可今晚她是來找阿平的,自然不願意在他工作的地方多生事節。
“對不起。”
性感美女明顯喝了不少,一推身邊緊緊摟著的男人,柳眉倒豎。
“對不起?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值多少錢?別說蹭壞了,就算是弄皺後的熨燙費你都付不起!”
童韻凝神皺眉,司禹辰卻好笑地站在她身後,眼神輕瞥跟前的兩人。
“小姐,是你撞的我吧,再說我已經道過歉了。”
“道歉?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誠意了!”性感美女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臨空一番,做出個點錢的動作。
童韻翻了個白眼,雖然她不打算多事,卻也沒想跟無賴糾纏不清,於是不再理睬她,轉身就要向酒吧裏走去。
哪料到性感美女卻不認賬,一把拍開男友焦急阻攔的手就要去抓童韻,嘴裏大聲叫著:“喂!撞了人還想跑?”
“小麗,快別說了!”
一旁男友的聲音幾乎要哭了出來,小麗喝多了不認識司禹辰也就罷了,他可不想為了一個女人去得罪景天的大老板!
“讓她說。”司禹辰突然出聲,“多說一個字,她身邊的人就會丟一份飯碗,來,我們來算算,她剛才說幾個字了?”
男友頓時臉色慘白,他明白司禹辰說的絕對不是大話。
雖然他不是景天的員工,可他的父母還在景天旗下的小工廠裏工作呢!景天產業遍布全國,在馬路上隨便抓一個人都能說出一堆在景天產業鏈裏討生活的親戚朋友來。
小麗如果再多說幾個字,別說她的家人朋友了,就連他也會跟著遭殃!
男友急不可待地怒吼:“你給我閉嘴!”
“什麽嘛!”性感美女小麗可不管這些,晃晃悠悠地走到司禹辰跟前。
“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威脅我,告訴你,老娘可不是嚇大的!”
她眨了眨迷糊的眼睛,突然嘻笑起來。
“喲!長得倒很帥嘛,帥哥,陪我去喝一杯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這個蠢女人。”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司禹辰嘴角邪氣地上揚,一隻手摟上了小麗的蠻腰。
童韻氣急反笑,他這是在使美男計嗎?
小麗自以為眼前的帥哥已經完全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住,笑得更得意了,完全無視即將戴綠帽子一臉黑炭色的男友。
“謝倒不必,隻要你開口,今晚……”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將紅唇湊到了司禹辰脖子附近。
“我可以陪你喲……”
司禹辰的笑容更大了。
“這麽好?那……”
摟著她的手微微一帶,小麗嬌笑一聲,整個人都撲了上去。
看得一旁的童韻直皺眉,雖然明知道司禹辰是在做戲,可摟著蠻腰的那隻手卻怎麽看怎麽礙眼。
就在小麗即將整個人都黏上司禹辰散發著男人味的身子時,司禹辰猛地鬆開手,身子一轉側到一旁。
“哎喲!!!”
童韻眨了眨眼,看了看跌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的性感美女,又看了看一臉不屑地站到她身邊的司禹辰,頓時有些無語。
“小……小麗!”
男友哪裏敢指責什麽,趕緊跑過去扶她。
小麗狼狽地爬了起來,一把推開自己的男友,怒指司禹辰。
“你算個什麽東西!老娘給你點顏色你就開起染房來了?”
司禹辰冷笑一聲。
“我倒還真不是東西,我是……”
“你是什麽?有種報上名字來,看我怎麽找人修理你!”
“司禹辰。”
“姓司?我看是死吧……”小麗啐了一口,唾沫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就愣住了,化著濃妝的臉頓時慘白,連豔麗的腮紅都遮掩不住那份倉皇,“你說什麽?司……司禹辰?你該不會是……”
男友一臉菜色地接了口:“景天總裁,司禹辰。”
小麗僵硬地轉著脖子看向自己的男友。
“景、景天?總裁?他就是……”
小麗雙腿一軟,再度跌坐在地上。
司禹辰沒有心情聽他們在那邊討論自己的身份,長臂一撈,攬回了越戰越遠想要脫離這個漸漸被人圍觀的圈子的童韻,抱進懷裏。
“別說你那身送給我女人她也不會稀罕的破衣服,”他不屑地瞥了眼小麗猩紅的指甲油,冷笑道,“我想,很快你就會連買一瓶指甲油的錢都沒有了。”
童韻猛地抬頭看向他,滿臉震驚。
我女人。
他在說什麽?童韻刷一下就紅了臉。
小麗的男友絕望地閉上眼,木納地退到一邊,這次沒有再去攙扶她。
再度開口,宛若陌生人般冷酷無情。
“郭小麗,從現在起,我和你正式分手,以後你的事情再也與我無關,別再來找我。”
“你說什麽……”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倒叫小麗發脹的腦袋清醒了些。女人撒潑的天性頓時展露無疑,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怕什麽?
“陸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現在出了事你就想跑?你這個孬種!”
陸傑恍若未聞一般,轉身向司禹辰深深鞠了一躬。
“司總裁,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和這個蠢女人沒有任何關係,請允許我先告辭了。”
“陸傑!你這個混蛋!!!”
“等一下。”
眼看陸傑轉身就要走,童韻掙脫司禹辰的懷抱一把揪住了他。
陸傑哪裏敢掙脫,隻好悻悻地轉過身來,瞧見童韻一臉的怒意,不禁有些驚慌起來。
“小、小姐,這裏應該沒有我的事了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童韻卻是更為看不起他。
“比起她來說,你更不是個東西,你這算什麽男人?!”
每次見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負心漢,童韻的職業病就要發作。想起那些深受家庭殘缺摧殘的青少年們,童韻就覺得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該下地獄!
還沒等她再開口斥責,身子便被人從身後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