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不如不相見
一走進這個房間蕭灼的目光就凍住了，寒冰般的氣息悄無聲息的散發出來，麵色鐵青的瞪著房間裏掛著的一套女生的衣服。
如果他沒記錯，那應該是宜瀟的衣服。
歐以軒感受到他的憤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了然，冷冷笑語氣冷瑟的諷刺，“你不會以為她是很隨便的人吧？”
說實話，他真的很想解決與他多年積壓的矛盾，也真的不想讓他和宜瀟產生誤會，他能看出蕭灼對她的感情之深，蕭灼自己沒意識到卻每次下意識的保護她。
宜瀟的心向著誰很明顯，他更願意她過得好，放手雖然痛徹心扉，他卻心甘情願。
也許對他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不再為她提心吊膽傷心欲絕，也不再讓她夾在中間難做。
所以，即使掙紮苦惱，明知道蕭灼不安好心他也沒有反抗，任他為所欲為。
痛吧，也許痛到無法忍受他就會放手。
胸腔翻騰著血腥味，可是腦海中強大的理智讓他冷靜不作反抗。
讓她離開他吧，讓她恨他吧，之後他就會放手，重新得到自由。
“我當然知道！不用你告訴我！”蕭灼臉綠的像翡翠，眼中波譎詭異，犀利的反唇相譏，“以她的眼光怎麽會看上你？”
那張俊顏越發的雪白，目光近乎冰凍，卻冷冷抿唇不說話。
蕭灼見此魅惑笑著走到客廳，嘲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嘴巴狠毒不容他回避，“你要放棄？”
轉瞬又＇嗬嗬＇笑，眼波流轉，宛如古代傾國傾城的女子，倨傲的蔑視，“我就知道，你這個懦夫！隻會選擇逃避！如果不是你這樣的個性，我姐姐怎麽會含恨而終！”
然而，他眼中噴射延綿不絕的毒液並不能撼動歐以軒半分，歐以軒想了想突然笑了，帶著嘲諷和憐憫，“真可笑啊，我竟然會輸給你這麽無知的對手。”
語氣中帶著不甘與蔑視讓蕭灼熊熊怒火燒起，仿佛被激怒的野獸，麵色突變，幽深的眼角綻放出灼人的妖嬈，突然眯眼露齒一笑，“無論怎樣，你輸了，今天會輸得更慘！”
歐以軒悲憫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淡然而平靜，淡聲道:“不過是我拱手相讓。”
那聲音漫然而懶散，有一些低回婉轉，仿佛是自言自語，可是更多的是憊懶無奈。
也許當年果真如他所說，他也是有責任的，如今的退讓，就當做是對他的歉意補償好了。
平靜的表情更加激怒蕭灼，那張絕美的臉容上仿佛凝聚著陰鬱的層雲，他幾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恨恨道，“你會後悔的！”
歐以軒深海般眼底微微波瀾，隨即恢複澄澈，眼神遼遠如碧藍如洗的萬裏長空，神秘莫測的聲音輕輕的道:“會後悔嗎？也許吧。”
瞬間失神的模樣有些寂寥，怔仲片刻眼神安寂平靜下來，淩然決裂字字珠璣道:“如果我們之間就此結束，我絕不會反悔。”
也就意味著他與她終此一生都不能牽絆糾纏。
蕭灼心思九轉千回，似乎想到什麽，臉上再次浮現慵懶散漫的笑意，輕輕的道:“很好，成交。”
宜瀟聽到蕭灼那樣說直覺得感到不妙，再打給他竟然一直打不通，隻能匆匆的打車來到歐以軒家，一路上心情急躁宛如熱鍋螞蟻。
頭發已經散亂，呼吸急促額頭涔著薄汗，焦急的小跑過去開門，門居然沒鎖，裏麵的爭吵聲非常刺耳，她毫不客氣的闖了進去。
一看之下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怒火像夏日幹草一般＇轟轟＇的燃燒起來，這一刻素來強大的理智脫離了她！
她雙眼圓瞪挾風帶雨走過去，氣得渾身哆嗦唇瓣發紫，＇啪＇一聲脆響，歐以軒漠然冷冽的臉上頓時多了五個手指印，憤然的聲音響起:“你怎麽可以這樣！”
語氣中除了憤怒還夾雜莫名的淒慘，簡直令聞者落淚，草木含悲！
她臉色蒼白如雪，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掉落，神情悲涼而無奈，聲音哽咽的重複:“你怎麽可以……”
那雙眸子明亮清澈，光風霽月，坦蕩含悲，照的歐以軒幾乎支撐不住吐露真言，可是想了想與蕭灼的約定又忍下來。
有一瞬間他幾乎恍惚看到她眼中出現了不忍和歉疚，但這情緒轉瞬即逝，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隻遲疑片刻，他平複了一下慘淡的情緒，語氣平靜不緊不慢的道:“他自找的。”
宜瀟被他這樣冷漠的態度驚住，忍不住想要顫抖，心頭陡然升起無可遏製的寒氣，手下意識捂著胸口，以盡量平穩的聲音道:“打破他送你的禮物還不夠嗎？打他一耳光還不夠嗎？把他推倒讓他的手流了那麽多血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折斷他的手臂！”
她揚起臉深深吸了這口氣，嘴角溢出一抹淺淺的苦笑，“還不夠嗎？我竟然從來不知道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啊。”
不痛嗎？歐以軒無聲的問自己，難道說你沒有一點點期待她不會說出這樣刻薄尖銳的話？難道說你沒有想過她毫不猶豫的相信你不會那樣做？難道說……
心髒好像被一把無情的大手攥住，呼吸停滯胸口作痛，內心慘淡麵上卻維持隨意淡然的神情，不敢直視她眼中的憤恨，低低的聲音依舊散漫，“隻怪他不識趣。”
而這個他指的是誰隻有他自己清楚罷了。
然而這話聽在宜瀟耳裏異常諷刺，驚疑，憤怒，蒼涼種種複雜情緒錯雜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她的胸口，以至於無論如何掩飾都無法遮掩她聲音裏的痛苦:“是我錯了，我太天真以為自己能夠化解你們之間的矛盾，你們原本就不是朋友，我真是自大又可笑，既然如此，以後就不必再見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到蕭灼麵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眼淚一顆顆掉落，似乎在祭奠往日的溫情。
轉身的一刹那，歐以軒冰天雪地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像春天的水那麽溫軟，眼底的疼痛化成漣漪的水波，一圈圈的擴散開來。
她的身形越發單薄惹人憐惜，可他竟不敢再看一眼，若有一天她知道是他們聯手騙了她，他親手將她推開，他該如何自處。
重重的歎了口氣，眼底更加料峭孤寒。
另一邊在宜瀟的攙扶之下蕭灼偷偷勾起邪惡的微笑，漆黑如玉的眼睛分明倒映著冰雪般的無情，神情陰戾。
歐以軒的痛毋庸置疑連他看在眼裏都覺得太過殘忍，而且宜瀟與他是萬萬不可能再有交集，想到這些積壓這麽多年的怨恨似乎都淡薄了不少，他心中更加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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