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耍酒瘋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她依舊默默無聲的淚如雨下,神情悲戚,再沒有往日宛如月光流水一般的寧靜悠然,那麽傷心。
而他心裏居然還有點高興,因為他知道這悲傷是為他。
眼角眉梢泛起一層溫柔的秀色,神情專注的望著她,輕輕替她擦幹眼淚,他原本就美麗秀致,這樣的表情更加動人,漆黑如墨的眼眸好像夜空泛起星辰的光芒,安靜,深邃,幽深。
望著她源源不斷的眼淚,輕歎了口氣,撫著她梨花帶雨的小臉語氣認真而誠摯:“我會對你好的,忘了他吧。”
語意低柔婉轉,宛如陽春三月的清風明月,宜瀟心中一慟,靠到他懷裏,靜默的平複心緒。
剛才她看到蕭灼那麽狼狽淒慘的倒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流淌殷紅的血,他臉上明顯的巴掌印,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感覺整顆心都片片碎裂。
是誰一次又一次幫她解除危機?
是誰親手為她上藥,親手給她做飯?
是誰從不探聽她的私事,她有需要他總是在一旁支持她?
他穿著hellokitty睡衣瞪著偷偷笑的她,還別扭的端來一杯溫熱的奶茶的樣子還曆曆在目,如今也隨著那嫋嫋娜娜的水汽煙消雲散。
那一刻心碎了再也無法愈合,那條裂縫再也不會愈合,而她與他此生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過了許久她才平靜下來,離開蕭灼溫熱的懷抱,眼神明澈,堅定道:“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以後再也不跟他見麵了。我這裏隻有一個人,他叫蕭灼。”
她帶著他的手撫向胸口,神情恢複寧靜,可她的眼神那麽高雅,好似藍天白雲,高山流水,仿佛有種洗練般的豁達,粉白的唇瓣輕輕說出的話卻讓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刹那間仿佛聽到暗處翻開大片花瓣的聲音,他的神情一瞬間舒展開,柔軟而溫潤,仿佛戀愛中的小夥遇到心上人表白一樣居然羞赧的低下頭。
正想張開嘴說話,突然警覺自己似乎不該淪陷此刻的溫情,他最終的目的是拋棄她,而不是愛上她。
“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沉默半晌宜瀟仰頭望著他,神情有些抑鬱的說道,她的聲音低低沉沉的,穿透空氣向他壓過來。
“好,如你所願。”蕭灼毫不猶豫的答道,麵上浮起溫柔的笑,眼中似笑非笑卻含著如冰似雪的寒意。
他怎麽會這麽輕易放過歐以軒,隻有歐以軒那個傻瓜才會相信他會真的因為何宜瀟而放棄姐姐的仇恨,他太看重何宜瀟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何宜瀟徹底淪陷他的溫柔陷阱,然後拋棄她把她推向地獄,而歐以軒,他會親眼見證全部過程。
這麽想著他的心頭漸漸湧上冷淡譏諷的笑容,看著宜瀟天真無邪的眼睛,她平靜如幽蘭從容悠遠的表情,此刻在他眼裏顯得無比可笑。
不知道她被他拋棄之後頹廢如末日的樣子是怎樣的可憐。
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還會像現在這樣冷靜淡然嗎?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偶爾脫離軌道也無傷大局,然而最後他才明白,命運多舛,誰都無法預料世事變化,笑到最後的往往是無常的天意。
“我們走吧,你的傷需要包紮一下。”宜瀟語氣淡淡的說道,長長的睫毛覆蓋著
神秘莫測的惆悵。
蕭灼執意不肯去醫院,宜瀟拗不過他,就買了些藥送他回家,對他家的印象隻有很大很冷清,照顧他直到晚上才回家。
晚上踏著濃重的夜色回去,因為白天的事,她心情沉甸甸的連步伐也低低沉沉的,心情不好自然也沒吃飯,到家時家裏人已經吃過晚飯,各自回房睡了。
空蕩蕩的家裏,她麵無表情的找出一打啤酒,一個人懶懶散散坐在房子側麵難被發現的地方,靠著高大的柱子對月獨飲。
月光憂鬱的灑碎銀,在她精致的臉上鋪展開來,心情不好好像很不容易醉,可她酒量實在不行才喝了幾罐就微微有了醉意。
“你在幹什麽!”
一聲怒喝打斷了她的興致,一張討厭的冰冷的俊臉出現在她麵前,神情陰沉的好像火山要爆發。
宜瀟'嗬嗬'傻笑起來,伸手遞給他一罐啤酒,口齒不清嚷道:“你也來喝酒嗎?歡迎歡迎,來,幹了,我們不醉不歸!”
陸雲辰火大的瞪著眼前笑的傻兮兮的女孩,一把推開她的爪子,厲聲嗬斥:“你幹什麽去了?怎麽回來這麽晚?打電話還不接,你搞什麽鬼?還喝酒?”
他怒火中燒的一腳踢開她身邊的幾罐啤酒,“讓你喝!讓你喝!沒良心的東西!”
似乎這句話觸動了宜瀟,她忽然大呼小叫的將陸雲辰撲倒,騎在他身上,清秀的小臉擰成疙瘩,一手怒衝衝的抓住他的頭發,另一隻手狠狠蹂躪他的俊臉,“老娘早看不慣你這德行了!告訴你,以後少在我麵前囂張,不然我會把你扒光了赤條條掛在客廳的吊燈上當展覽!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賤男!”
陸雲辰驚愕的臉走馬觀花的變化多端,一會兒漲的通紅一會兒漆黑如墨,最後綠的簡直可以滴水,偏偏喝醉發酒瘋的宜瀟牛勁上來竟讓他掙不脫!
一時間他半邊臉都開始抽搐,黑著臉,氣得嘴唇哆嗦著愣沒說出話來!
宜瀟絲毫沒注意身下扭來扭去的人鐵青的臉色,隻覺得他扭的像個毛毛蟲分在討厭,更加怒聲嚷嚷:“讓你屬螃蟹橫著走!我還製不了你!”
“扭扭扭!扭什麽扭!跟條毛毛蟲似的!”
毛毛蟲!
這個稱號讓陸雲辰感覺受到巨大的侮辱,猛一側身把宜瀟掀翻在地,宜瀟摔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口中罵更歡了,直把陸雲辰祖宗十八代問了個遍,氣得他渾身發抖。
衝上去'砰'給了她一拳,她剛剛站穩馬上又應聲倒地,坐在地上突然傻了一般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