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客
風吹得破舊的窗框,咯咯的作響。阿禾還是沉沉的睡了一夜,人要知足,在枯葉街有吃的,能活下來就不容易。清晨的時候,她還是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阿禾小心的起身,她看了一眼,睡在裡屋的母親。她睡的正香,昨晚也沒有再聽到她的咳嗽聲,讓阿禾安心了不少。等阿禾開門走到屋外,那個人和以往一樣走遠了。
阿禾看到門口的那個籃子,和裡面的一弔銅錢。「張哥,一定要回來啊。」阿禾撿起那個籃子,等她再抬頭,那個身影早就不見了蹤跡。
小刀張在小巷裡飛快的穿行著,這裡的路徑,他早就爛熟於胸。就算蒙上眼睛,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剛來這裡時,還只是一處荒地。
年幼的他為了生存,也在工地上幫工很長一段時間。這裡的每一棟房子,每一根立柱擺放的位置,是否結實。都如同一幅圖一般,清楚的印在小刀張的腦中。
小刀張行到枯葉街的外口,突然放慢了腳步。那裡開了一個小小的粥鋪,也就幾張木桌和十幾張條凳。只有幾個零星的客人,分散著坐在那裡。小刀張到來,頓時引起他們的注意。
雙方間對視了一眼,客人就若無其意的低下頭,繼續喝面前的那碗菜粥。小刀張也沒有多言,他在右下角的空位坐下。老闆是一個中年人,胖乎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有些不耐煩道:「來了,吃什麼。」
「老樣子。」小刀張縮著身子,蹲坐在條凳上。不久,一個巨大的海碗端了上來。白色的粥和翠綠的青菜,散著一股清香。
小刀張也不用筷子,拿起碗來就吃。他呼哧呼哧的吃粥聲,讓四下幾個客人,皺起了眉頭,他們不再特意的關注他了。只一口氣的功夫,那個足於用來洗臉的碗,被他一掃而空。
胖老闆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來,他開口道:「還要嗎。」「不了,還有事。叔,你忙吧。」小刀張擦擦嘴道。胖老闆伸手將碗收起,他不經意間,伸出一個手指來,晃了三下。
「不要死了,叔把這個位置給你留著。」胖老闆開口道。「謝了。」小刀張拱拱手,掏出一吊錢放在桌上。他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的波動。
這裡也就只有他知道,這個胖老闆有多麼可怕的戰力。也許,沒有他枯葉街都立不起來。
過了一會,那個錦袍人就來了。他對著胖老闆拱手道:「老闆平安。」胖老闆也回了一禮,他將身邊灶頭旁的幌子,轉了個,顯出上面的字來。
上面寫著,白粥一碗一吊錢,好吃的要人命。這個街口頓時變的有些詭異,四下一個行人也沒有了,連聲音好象都消失了。
只能聽到幾個人,正悉悉索索的換衣聲。小刀張將一身青袍換好,其他幾人還沒有裝扮完畢。那個錦衣人身邊的大虎走上前來,他和昨天比起來,沉穩了許多,口氣也和緩些了。
「抱歉,請忍著點。」大虎開口道。小刀張點點頭,大虎就拉開架式,重重的給了小刀張幾下。小刀張吐出一口血來,大虎這幾下,勁道都十分講究。
看起來傷很重,其實並不會影響小刀張的行動。大虎向錦袍人點點頭,另外幾人過來,用一口麻袋將小刀張裝入其中。
不久,幾人就上了一輛馬車。就算眼睛不能視物,小刀張也在心中默算著,馬車的方向和路程。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小刀張只知道自已在城中,轉了半天。又拐了好幾彎,現在開始向下走了。
一處大門外,二個護衛打開麻袋,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回事。」「一個該死的家賊,居然敢偷主家的東西。被我們抓到,已經打殘了,就等明天老爺回來處理。」一個抬麻袋的小廝,連忙說道。
一個護衛看著小刀張臉上和身上的血跡,還是狐疑的伸手摸了摸小刀張。探了控脈搏和氣息,幾乎可有可無。看樣子,只有半條命了。他揮揮手。
二個抬麻袋的小廝,連忙抬起麻袋向里而去。過了好一會,小刀張查覺四下無人了,才緩緩從麻袋中鑽了出來。他四下打量一番,這是一處陰暗的地牢,四下的牆壁都用堅固的條石壘成。
小刀張輕輕一躍,就如同壁虎一般,牢牢的吸在牆壁的一角。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靜靜等待信號的到來。
地牢深處,「這麼說來,公子是西南的山越國的王子。」那個籠中人已從鐵籠中放中,他正是來神界的盤古。他堅持不出地牢,正是感到神界對敵意,在這裡還能削弱一些。
現在盤古全身的靈力,被那個莫名的金環禁錮。只能靠自已十重體修的肉身強度,和力量。雖然,一時還沒有遇上強大的敵手。盤古還是希望能多從當地人口中,多了解這個世界。
那個青年輕笑一聲道:「在下正是山越國的儲君,壯士放心。我山越國雖地少人稀,可是歷來民風強悍,在和西南四國的爭鬥中,還沒有落於下風之時。」
說到這裡,青年拍拍手。幾名士兵抬來一個箱子。青年伸手掀開箱子,顯出金燦燦的金塊來。他輕笑道:「我山越國蜇伏已久。待本王繼成大統,定要北上與吳爭雄,南下吞併蠻楚。還請壯士相助。」
盤古看著那一箱金銀,搖頭輕嘆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個世界不是你想那樣。這一切,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王子聞言,皺起眉頭道:「莫不是,壯士也是神教的信眾。」「哦,何為神教,什麼又是神賜戰士。」盤古終於找到了,自已感興趣的話題。
王子正待要開口,就聽到外面傳來激烈的戰鬥聲。他震驚道:「怎麼,那些瘋子還敢在這裡對本王下手。」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外面的大門被硬生生被撞開。
幾十名手持重劍的武士,衝殺進來。他們狀若瘋狂,幾乎不畏生死,就算身中數劍,也硬生生的衝殺上來。「從秘道走吧,主人。」一個護衛道。
王子點點頭,幾個護衛立刻護著他一起,向一個隱匿的洞穴而去。臨進洞前,王子猶豫一下,開口道:「壯士,一起走吧。」
盤古點點頭,臉上顯出一絲笑意來。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