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殺之局
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眾人護著王子逃入一個洞中。眼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一些護衛的臉上都顯出惶恐之色。一邊的盤古,倒是毫無懼意的坐下。
王子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到眼裡,心中對盤古又高看了幾分。他回過身來,對著身邊的一個護衛道:「莫師父,請出手吧。」
那名護衛去了頭上的圓帽,竟是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他伸手在洞壁上扭動一番,一道厚重的鐵門就落了下來。後面的追殺者和一些來不及逃走的護衛,都被隔在洞外。
「給我殺,一個都不要放過。」王子一改溫恭謙和的態度,冷聲道。
一陣機關的響動傳來,地面都震動起來。追殺者驚恐的看到四下的壁上,露出許多的小孔來。」快退,我們中計了。「一個帶頭的追殺者舉手高叫道。
他的話音剛落,密如雨點的飛箭,不斷的從小孔中射出。一眨眼的功夫,被擋在鐵門外面的人,都被射成了剌蝟。
等外面的聲響都沒有了,王子才從邊上的小門,派出幾個手下,小心的探查了一番。從觀察孔中看著一地的死屍,王子目光變的陰冷起來。居然能追殺到這裡來,對方的勢力和決心,真是出人意料。
過一會兒,鐵門開啟,所有的護衛一起動手。好一會,才將地上的死屍分別排開,對著追殺者細細的查看一番。一個護衛上前來報:「主人,查看不出什麼特徵。」
王子回過身來,對著身邊的護衛嘆道:「把自已人好生埋葬,都是為我死的,家裡人也要多給補助。」「謝謝主人。」那個護衛感激的應了一聲,其他的護衛的臉上也露出感動之色,他們齊齊的舉手向王子行禮。
那名老者看到這一切,有些欣慰的點點頭,他摸著白鬍子道:「穆王子,對方,有備而來,肯定不會在細處讓我們抓住破綻。我們還要多加小心才行,還是,早點回府為妙。」
王子點點頭,他對著一旁的盤古拱拱手道:「壯士,和小王一起回府吧。」路過幾個死屍旁,盤古突生警覺之心。
四個假死的剌客,閃電般的從地上躍起,幾乎同時出手。他們身手之快,招式之毒,讓盤古臉色一沉。對方根本不留一絲餘地,打算連他都不放過。
在眾人驚惶的眼神中,盤古不躲不閃伸出手來,將二個剌客擒在手中。兩個剌客也是經年老手,他們順勢將手中的匕首一送,直接和盤古剌去。
一聲輕響,二個剌客驚訝的發現,自已的匕首如同剌到鐵板上一般。盤古一擰身,就將二個小廝扔出,直接將另二個小廝擊倒在地。
王子快步來到盤古身邊,伸手握住盤古的手道:「危難之時,多虧壯士出手,小王深感此恩。」盤古輕笑道:「殿下,早就成竹在胸,我也是自保,說不得什麼恩情。」
其他的護衛回過神來,立刻衝上前來,將四名剌客圍在其中。一通的奮力撕殺,才將四名剌客當場格殺。原來就不多的護衛,一下子,又折損了十幾名。
一旁的王子看在眼裡,不由的搖頭。自已的手下雖忠,可能力真的太差了。還好有師傅提點,找到這個異人,這次一定要將他招攬到手下。
眼見危機去了,王子拉著盤古就向外走去。他有意示好盤古,不住的和盤古攀談。等到了地牢外,眾人臉上的緊張神色這才稍去。
外面的院落也死了不少人,手下正四下忙著收拾。二個小廝正急忙把一具死屍體,往外抬。等到了眾人身前,一個護衛喝道:「長沒長眼睛,怎麼向裡面抬,大門在那邊。」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盤古伸手將王子護在身後,一道黑影就迎面襲來。盤古的一拳,居然沒有擋住來者。「龍吞蛇式。」小刀張沉聲道。
龍本是蛇的剋星,龍吞蛇。蛇是九死一生,要想從龍口中逃出生天,就是一個字,快。一瞬間,小刀張的精氣神,將都彙集到隱匿的那柄匕首上。
那柄匕首如同有了靈性一般,從他的腕中射出,直取王子的喉嚨。成了,小刀張的臉上顯出一絲笑意,剛才他沒有出手,就是等著對方這一晃眼的鬆懈。
龍吞蛇式,還沒有失手過。沒有小刀張想像中的血花,一個斧面突然擋在他的面前。盤古沉聲道:「想來,你就是最後的殺招了吧。」
小刀張一擊不中,瞬間回身就逃。他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對方明顯有高出他一籌的高手,自已又不是把命買給僱主了,剛才一擊,就算有了交代。
盤古見對方要逃,頓時躍起向小刀張追去。對方詭異的身手,剛才他居然沒能擋住。只是一個小小的剌客,就逼的他要出血斧,真是讓他大出意外。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飄忽忽的到了院中。他一邊緩步而行,一邊漫不經心的揮動一柄長劍。將面前的人,如切菜般的切成二截。
詭異的事,所有的人都被定在當場,無奈的看著他,任他施展。盤古也吃驚的發現,自已如同膠水中的蚊蟲,一動也動不得。
來人越走越近,他一身白袍,除了頭髮,臉色也是煞白。手中的長劍也十分的古怪,足有二米來長,二邊有刃,如同長針一般。
只一下,就能把對面的人剌穿,一揮,就變成幾截。小刀張被定在當空中,連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他的腦子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盯著眼前的身影,腦中顯出二個字來。白虹。
剌客中,最有名二位。一個是白虹,一個是黑夜。就算在偏遠的山越國,二人在業內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山越國的王子,看著對方慢悠悠的來到身前。
難道,真的就這樣要死了嗎。王子的腦中,第一次顯出這個念頭來。自已一腔的雄心壯志,所有的宏圖遠望,都沒有實現啊。他滿心的不甘,卻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來人看著王子,尖聲笑道:「我和你沒什麼仇怨,要怪,就怪你自已。沒有這麼大實力,卻想去挑這麼大的擔子。」
他手中的劍輕輕一揮,一道寒光閃過。山越國的王子,倒在地上,分成了二截。他還不停手,又將跟前一個護衛削成了肉串。
他尖利的笑聲,如同催命的鬼叫聲。他每一下,都顯的悠閑無比,好象不是在殺人,而是在賞月觀花。
小刀張這下終於確定對方的身份了,他的心中升起無邊寒意來。在傳聞中,白虹每次出手都是不留活口的,所有在場之人,都要殺個精光。
眼見對方越來越近,小刀張有些絕望了,他手中那柄匕首也輕輕的顫抖起來。龍吞蛇式,他以為自已早已理解透徹了。現在處於絕境之中,他覺的自已就是在龍口下那條小蛇。
死地之下,只爭一絲生機。小刀張體內顯出的一個金色的光點,只有米粒大小。它放出一道金光來,小刀張頓時覺的全身一松,他不敢耽擱,頭也不敢回,連忙縱身向外逃去。
就在同時,白虹的體內也顯出一個光點,卻比小刀張的大了不少。他回身看到遠遁的小刀張,臉上顯出驚容道:「咦,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一個同類。」
白虹躍起身來,雙手一揮長劍,射出無數道寒光來。「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中活著逃出去。你也不會例外,殺了你,正好能讓我更前一步。」白虹尖聲笑道,他的身影如同幽靈般的消失了。
院內,所有的人,都被一根足有半米長的長釘,貫穿了。好一會,盤古的眼睛才輕輕晃動了二下。那根長釘許許從他胸口,被逼了出來。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