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水劍
酒樓里,長時間泡在浴桶里的卓瀧紫感覺好多了,身子行動也方便多了,看來這水毒是解了一大半了,她有點悶了,想出去走走,順便看看趙十四在做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再屢次經歷過生死關之後,她覺得自己有點改變,雖然口頭上不說,但心裡頭卻老是惦記著趙十四。
卓瀧紫穿上綠色的紗裙,裙擺有點長,拖沓在地上,下樓時她小心地挽著裙擺,小黑姑娘就看到一個步履帶著仙氣的姑娘,這一席綠色紗裙穿在她身上真是飄飄欲仙。「小黑姑娘,你看見十四在哪嗎?」卓瀧紫認得這個姑娘,昨天就是她幫她沐浴更衣,「那小子跟著先生出去了,此刻約摸估計在後山吧。」
「哦,謝謝姑娘。」卓瀧紫說著就出門而去,不知道十四為了幫她解這水毒遭了多少罪,她的心是一刻都耐不住了,直奔後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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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四的身子越陷越深,這溪水看著淺淺的,到底帶著什麼邪性,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老酒鬼要陰他,轉念一想,不可能!為了他一個無名小卒,陸酒九犯不著講這麼一個繪聲繪色的故事,繞一大個圈子陰他,看他此刻站在岸邊背著手,一派悠閑的樣子也不離開,就這麼看著他。
不一會兒,趙十四漸漸沉入水底,只有頭還浮在水面上,他感覺到水下似乎有四面八方的力道在拉扯他的身子,他憑著在十象教練的底子,平心靜氣,調整內息,試圖用內力來緩和這四面八方之力帶來的衝勁。
正在他運用內力之時,好像有一股水氣鑽入他的肺腑之中,一時間嗆得他無法呼吸,只得在水面上撲騰,一旁看著的陸酒九眸色變暗,神情之中帶著一絲擔憂,但手上卻沒有什麼動作,這被趕來的卓瀧紫看在了眼裡。
二話不說,卓瀧紫對著陸酒九直直地來了一掌,卻被陸酒九輕而易舉地側身躲過,「你沒看見嗎?十四都快被淹死了,你還不出手相救,分明是想害人。」陸酒九聽了也沒出言辯解,嘴角撇過一絲苦笑。
卓瀧紫看著趙十四整個身子都要沉到水裡去了,便不管不顧地要跳到水裡救他,被陸酒九攔住了,「姑娘切勿衝動,這水劍識主的過程確實不易,外人更是不能打擾,稍有干擾,前功盡棄不說,還有生命之憂。」
「我此刻不管他,他便馬上就會性命堪憂,你快放開我,不然我不客氣了。」陸酒九沒想到這看似穿著柔柔弱弱的女子竟能如此彪悍,「姑娘,得罪了!」說著便點了卓瀧紫頸后的兩處穴道,她變癱倒在了地上,睡了過去。
陸酒九真是哭笑不得,這一個個的都不識好人心,自己明明……哎哎,他只得搖頭嘆氣。
趙十四沉到了水中,迷糊之間,感覺到水氣在全身遊走,並不是雜亂無章的四處亂竄,而是有規律的經過一個穴道又一個穴道,接著緊緊地纏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最後就消失不見了,跟著這水氣一道不見的是這個河道里的溪水。
趙十四嗆出幾口水,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溪底的淤泥里,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少俠,感覺可好?」岸邊的陸酒九鬆了一口氣,果然沒看錯這小子,他真的有駕馭破水劍的能力。
擦了擦臉上的淤泥,趙十四齣口道「先生,別讓我知道你不安好心。」
「看你說的,少俠,這水劍識主是祖師爺定下的,您現在已經得到了他老人家親傳的破水劍,天下神器鮮少有能與其敵之。」陸酒九捏了一把冷汗,這小子得到了破水劍,此刻他要是翻臉不認人,自己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啊。
看見卓瀧紫倒在一邊,趙十四馬上給了陸酒九一記凶煞的眼神,大有他不給個交代,讓他好看的氣勢。「姑娘是水毒為解透徹,奔波勞累導致的暈厥。」
趙十四也沒多說什麼,抱起卓瀧紫往前山而去,留下陸酒九一人在這幽幽之地,他不免苦笑出聲「祖師爺啊,祖師爺,您老人家何必讓徒孫我來做這個好人呢?」
酒樓前,趙十四看見小黑蹲在門口,她的的確確一天之內只有兩個時辰能化作人形,其餘時間她就像現在這樣,是只狗,想到此處,他笑出聲來,「汪汪——汪」小黑氣急敗壞的叫出聲來,拱著鼻子在趙十四身邊嗅來嗅去「你好臭啊,我要離你遠點。」說完就撒腿跑開了。
趙十四聞聞自己確實發臭,把卓瀧紫抱回到房間的床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就看見陸酒九一本正經地端坐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得嘴臉。
「老酒鬼,你還敢來,還想耍我嗎?」雖然不知道之前在溪水裡的那一遭是怎麼回事,但被推入水中之後,趙十四對陸酒九的信任是蕩然無存了。
「汪——」小黑突然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十四,我們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你不必防備如此,而且先生確實是想幫你。」
趙十四沒有多言,對於小黑,他有種莫名的信任,從第一次在谷中相見,到之後的提示和對卓瀧紫的照顧都讓他對小黑討厭不起來,典型的口惡人善。
「我從小黑口中得知,少俠姓趙,名十四,我便喚你十四了。」看趙十四沒有辯駁,陸酒九繼續說道「十四啊,你是我們整個破水谷的大恩人,這裡有一顆我煉製已久的大工丸,服用之後能提升兩倍功力,增強內力。」他邊說邊從袖口裡掏出一枚黑色藥丸,遞給趙十四。
趙十四拒絕了「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藥丸先生還是留著自己吃吧……」話沒說完,嘴還沒有閉上,陸酒九抓住機會給他塞到嘴裡去了。
「少俠,你怎麼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啊,我沒道理害你的呀!」陸酒九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行動上卻是退了幾大步,好像怕趙十四齣手打他。
小黑急著問「十四,你有什麼感覺沒用?」
趙十四連藥丸是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就咽了下去,藥丸剛下肚他還覺得神清氣爽,但不一會功夫,感覺就上頭了,趙十四覺得渾身發熱,鼻子里血流如柱怎麼也止不住。他掩住鼻子,朝著陸酒九吼道「老酒鬼,你耍的什麼花招啊。」
「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啊?」自己給他的明明就是增強功力內力的大工丸,為什麼在趙十四的身上不起效果呢?陸酒九自己也是極為不解。
趙十四覺得已經受不了了,出了門從二樓一躍而下,疾走到前面的樹林里去,他感覺到渾身的熱氣都聚集到了左手上,緊緊地綁住了他的左手,而且手裡好像握著一把極沉的劍,抬手一揮間,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削平倒地,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強的力量,他好奇的又連揮數下,又有幾棵粗壯的大樹應聲倒地,驚得樹上歇息的鳥兒紛紛慌忙地四處撲飛。
「這,倒底都是怎麼回事?」來不及想,他一頭栽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陸酒九和小黑緊接著趕到了,看到趙十四倒在地上,小黑口氣略微著急的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破水劍已經寄宿在他體內,此劍極難駕馭,運劍極耗費內力和元神,他連揮了好一會,現在是虛脫了。」
「那你給他的大工丸為什麼沒效果,反而起了這種反應?」小黑見過好多人服用大工丸而受益的,唯獨趙十四一人流血不止。
陸酒九彎下身子,探了探趙十四的鼻息,說道「我估計只有一個解釋,此人本來就有極強的功力內力,大工丸反而幫了倒忙。」
陸酒九的解釋很有道理,可小黑看著地上躺著的趙十四,怎麼也不像。如果真如陸酒九所說,那趙十四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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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瀧紫醒來是隔天早上了,她心裡擔心著趙十四的安慰,匆匆地穿戴整齊之後便要出門找他,正好在門口撞見端著一碗粥進來的趙十四,卓瀧紫激動地捏住了趙十四左手的臂膀,「十四,你沒事吧!」
卓瀧紫的力道比較大,「卓姑娘,手,手,痛痛痛。」大概昨天開始,他的左手就不時有陣痛,卓瀧紫看自己失態了,馬上放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十四,你還好吧。」看趙十四一臉痛苦的表情,她關懷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太矯情了。」趙十四笑笑說道,卓瀧紫倒是不依了,怎麼可能不痛,玉眸中的淚珠都要掛不住了,以前霸氣的卓瀧紫現在在趙十四面前卻忍不住想哭「你不要撒謊了,怎麼可能不痛。」卓瀧紫撲到趙十四懷裡,語氣哽咽地說道。趙十四終是不忍,輕輕地回抱了卓瀧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