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險中得救
一桶涼水迎頭澆下,趙十四被潑醒了,站在他前頭的是笑盈盈的陸酒九,「少俠莫怪,醉酒之醉難解,不得以才用本谷特製的醒酒水淋醒你。」
趙十四忍著頭暈,艱難的站了起來,朝著陸酒九擺手「先生,莫去說些別的,我有急事相求……」
「你可是要老夫醫治那中了水毒的姑娘,對吧。」陸酒九笑得和藹,以賓客之禮來對趙十四反倒使他渾身不自在,他無法把那個醉醺醺的陸酒九和此刻的這人聯繫在一起,行醫之人素來嚴禁,他有些懷疑,這人到底靠譜嗎?「神醫,你可有把握醫治她?」
陸酒九豎起三個手指頭給趙十四看,「神醫,你的意思是你只有三成把握?」趙十四的心猛的一沉,拔涼拔涼的。
「非也,老夫的意思是只要三天便可痊癒,這個姑娘中的水毒正好可用老夫釀的藥酒的藥性來解,只要連著葯浴三天,水毒便可全解。」陸酒九翻出自己的腰帶,湊給趙十四看,「我可是妙手回春,天下有多難治的疑難雜症,到我手裡都可痊癒,縱使不濟,也可五五分成,絕不會只有三成把握。更何況少俠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定會傾盡全力。」
趙十四一聽卓姑娘得救,一顆吊著的心終於被放下來了,可是他轉念一想,不對啊,「命定之人?」趙十四一聽嚇了一跳,這個陸酒九不會是好男風的吧,頓時胃液一陣翻滾。陸酒九看他這幅表情,用腳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少俠你多慮了,」他揮手指指四方,問趙十四「少俠你看,這破水谷可有什麼變化?」
趙十四定神一看,當時初進谷時,到處都是殘破的景象,此刻儼然成了一個世外桃源,「這是,怎麼回事?」按理說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猶如神助一般。「這可是少俠你的功勞啊!」
趙十四不可置信,手指著自己「你說是我讓這變成這樣的,」他不由得笑出聲來「神醫,你確定是我嗎,我可是一點本事都沒有啊!」
「沒錯,就是少俠你,喝光了醉酒泉里的酒。」趙十四看著空空如也的空泉,更加震驚了,這真的都是他喝完的嗎?
陸酒九就著他身邊坐下了,娓娓道來「這破水谷乃是上古時候的破水先生為廣庇天下俠義之士人所建,從古至今歷經多少戰事屹立不倒,可是三百年前,西極周羅山的天池十二宮和這東極岳山的十象教為了爭這天下第一的名號,相約破水谷大戰,可是令他們萬萬沒有的想到的是被一個無名小卒攪了局,這小子功力非凡,天池十二宮正宮主和十象教教主二人聯手不能敵之,可這二分天下的兩大門派不允許有默默無聞之輩來質疑他們在江湖上的位置,所以他們動了殺心,兩大門派數千人同時圍攻一人,大戰十日,最後以兩大門派將此人斬殺於破水先生墓前告終,兩大門派為了避免此事外泄,草草地將屍體掩埋在谷中就離去了,但此人功力非凡,死後功力盡數化為靈力,這使得破水谷三百年來寸草不生,屋毀人散。好在破水先生知曉天命,算得破水谷該有此劫,設下醉,醒兩泉,命歷代谷主釀酒於其中,若是有人能喝下其中一汪,便可解此劫難。」
趙十四深知十象教的厲害,沒想到有人能將聯手的十象教教主和天池十二宮正宮主打敗,不可置信!天下能有那麼厲害的人嗎?
「少俠,今晚天色不早了,你早點歇息,明早我有要事與你相商,告辭。」
陸酒九走了,這小黑倒是一路叼著個骨頭奔了過來,「汪——汪,小子,你今晚就住在這酒樓里,客房就在樓上,有手有腳的,自己上去吧。」
樓上就「天」,「地」,「玄」,「黃」四間客房,趙十四想著這也沒什麼人,便隨便挑了間黃字型大小房推門進去了,剛入門,便是一陣濃濃的藥味夾雜著一陣說不出的香味撲鼻而來,這陸酒九倒是待自己不錯啊,連房間里都熏上藥香了,趙十四挑起帘子,出現的是一個浴桶,桶里滿是褐綠色的葯湯,而端坐在桶中的正是卓瀧紫,看著如凝脂一般的皮膚,在這葯湯的熱氣蒸騰下,粉裡帶紅,往上看,是瓊鼻玉唇,微閉的眸子,那顫動的睫毛如同撲飛的蝴蝶一般,如墨一般的三千青絲順流而下,掛在頸間,趙十四明白了剛剛那陣不知名的香氣是從哪來的了。
也許是感覺到有人來了,卓瀧紫慢慢打開了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見了趙十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小臉更是由粉轉紅,這趙十四半天沒反應,她有點急了,漲紅著臉說道「你,你就不知道迴避一下嗎?」說完臉更紅了。
趙十四是見識過她的美的,只是沒想到在此情此景下更是美,一時之間被迷住了心神,聽見卓瀧紫的出言提醒后,他不免有些尷尬,「卓,卓,卓姑娘,不好,好意思,我……」話都說不利索了,所幸不說了,回頭奔出門外,還不忘幫她合上門。
「玄」字型大小房裡,趙十四想著今天對卓姑娘的冒犯,這麼也睡不著,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被自己幾番如此,哎,自己實在是不該啊!後半年的蟬聲不絕於耳,但催人慾睡,趙十四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趙十四洗漱一番之後下樓,發現一個穿著黑色勁服的短髮少女,正在桌邊擺著早飯,「你是誰?」看見生面孔,他大聲質問道。
之間那個少女頭上突然冒出一對狗耳朵,,她雙手捂著耳朵,朝著趙十四委屈的說道「你要嚇死我啊,把我耳朵都嚇出來了,叫嚷什麼呀,我是小黑。」小黑對趙十四的大驚小怪十分不滿。
「什麼,你是小黑?你竟然是母的,還,還能變成人的樣子。」
小黑撇了他一眼「都跟你說過了,我自幼通靈力,一日之中能有兩個時辰能化作人形,再說不是多虧了我,誰能給你那個姑娘更衣入浴啊,你啊!以後別少見多怪,快來吃早飯,吃完先生要找你。」原來昨天是小黑照顧的卓姑娘,趙十四不免對小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破水谷里的膳食很簡單,早飯就是一碗葯粥和幾個素包子,趙十四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就跟小黑說的一樣,陸酒九早就等在外面了,「少俠請隨我來。」趙十四跟著他一路走著,就走到了後山,這裡淌著一條小溪,溪水的盡頭是兩塊巨石,它們交叉相錯,夾的又是很緊,就形成了一小塊石壁,走進了看才知道,石壁之下堆著一個墳包。
「那就是那個俠客的墳,此人沒有留下姓名,後人也沒有辦法給他立起墓碑。真是可惜啊!曠世奇才。」陸酒九言語中帶著惋惜之情,這真是天妒英才,「祖師爺破水先生留下遺訓,對解救破水谷的命定之人必要知恩圖報,授予他功力和歧黃之術。少俠,老夫不才,略微精通歧黃之術,不習武功,我此刻帶你參拜祖師爺,相信他自有安排。」
破水先生的墓在這後山的更深處,趙十四跟著陸酒九來到墳前時,看見墳前的雜草竟有半人高,豎著的也是一塊無字墓碑,趙十四有些奇怪「破水先生行事真是奇怪,怎麼會豎一塊無字墓碑?」
「我們後人不得而知,只知道立無字墓碑是他老人家生前的授意。」陸酒九附言道,「少俠,你到這裡了,按照規矩,你參拜一下祖師爺吧。」
趙十四二話沒說,給破水先生墳前磕了三個響頭,這個確實應該,若不是陸酒九,若不是在這破水谷里,卓姑娘也不會得救,就算為了卓姑娘,也值了。說來也奇怪,趙十四磕完頭,無字墓碑上倒有字顯現出來了「命定之人,救於火水,岐黃相授,贈與破水。」
「少俠,祖師爺開恩,不僅要授你功力,更要把破水劍相贈。」陸酒九開懷大笑,一把將趙十四扶了起來。
「破水劍是何物?」
「少俠當真不知?」陸酒九看趙十四搖了搖頭,便說道「這破水劍由水所制,上古寒氣,鋒利無比。」
「水能鑄劍?」趙十四疑惑地問道,這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陸酒九笑其見識淺薄「少俠,你有所不知,相傳當年破水先生凝一身功力於一塊寒冰之中使其堅硬無比,然後由此寒冰鑄劍,才有了這破水劍一說,此劍從未出鞘,但仍引得天下震驚,可見破水劍非一般尋常刀劍能比。」
「你看見這溪水沒有。」陸酒九指著無名劍客墳前的溪水說道,趁著趙十四回身看的剎那間,他把趙十四推到了水裡「少俠莫怪,你好好在水中醒悟一番。」
趙十四跌到水裡,想爬起來,卻發現這溪底好像有股吸力將自己的腳牢牢地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