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缺席
晚上趙十四給小黑送飯去的時候,小黑問起了晉衣大會的事。
「小子,那個大會好玩嗎?你在那個什麼大會上表現的怎麼樣?」
「初試總共有三場,今天比了兩場,我倒是一勝一負。」趙十四如實問答,又想到今天林非凡在他面前說打敗卓瀧紫一事,不知道卓姑娘現在如何,便問小黑「卓姑娘她們可曾來過?」
小黑用爪子扒拉著碗里的飯,嗅嗅聞聞,好像極不滿意,「早些時候她和那卓小子一道來的,」碗里除了米飯還是米飯,只有幾棵菜葉,肉是一塊都沒有看到,它抱怨道「怎麼沒有葷腥啊,卓小子帶來的伙食比你帶來的可好多了。」
「那可不,他們綠衣弟子的伙食我們麻衣弟子怎麼能比的上?」
「看來這十象教就連吃飯也分三六九等啊。」
「別扯別的,她們有沒告訴你他們今天的戰況如何?」趙十四感覺自己大概是保護卓姑娘保護習慣了,現在和她分開之後,只要她一出事,趙十四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把飯碗推到一旁,小黑回想了下,方才想起「卓小子同我說過,在今天這個大會上,他是兩戰皆勝,卓姑娘則是一勝一負。」
卓宇芃出人意料的兩戰全勝,即使第三場面對實力強勁的對手輸了,他也能進第二輪,卓姑娘則是輸了一局給林非凡,同自己一樣都是一勝一負,照著卓姑娘的好勝心,輸給林非凡這種人必定讓她沮喪不已。
………………
第二天上午,趙十四的第三場比試,對手還是一名綠衣弟子,名叫裴直,據說此人資歷平平,才智平平,武功劍術更是在綠衣弟子之中屬於中下等,但綠衣主使,包括劍派二長老樂離都對他親眼有加。
此人一向我行我素,神出鬼沒,極為神秘,就如同現在,人都沒來。
這比試的三遍鍾都已敲完了,裴直還是沒有出現,台下的弟子個個盼著瞧著,這場比試到底是這個初出茅廬的蠻力小子會贏,還是這個神神秘秘的裴直會贏?
一旁觀戰的綠衣副主使見此情況,趕忙派了四五個弟子去找。
又等上了半柱香的時間,找人的弟子們陸陸續續都回來,個個搖頭都說找遍了裴直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發現裴直的所在。
綠衣副主使一聽氣的把茶杯都扔在了地上,怒罵道「哼,這小子八成是贏了兩場,有仗著師兄和長老的愛護,今天這場偷懶不來了,他現在肯定是躲哪睡覺去了。」
無奈自己手底下的弟子不爭氣,綠衣副主使只得指著趙十四說道「這場比試由於裴直缺席,趙十四勝。」
趙十四沒想到自己能贏的那麼輕鬆,想來如今自己進了第二輪,便要好好開始準備了,他趙十四不鳴則已,一鳴必要驚人。
台下吵鬧不已,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麻衣弟子能在這晉衣大會上過關斬將的,大多數綠衣弟子表面上看著是在歡呼雀躍,其實內心是希望在第二輪中能有高手來挫一下趙十四的銳氣,以此來撫平他們的眼紅嫉妒。
人都是看不得別人好的……
卓宇芃的第三場比試遇到了一個實力非常強勁的對手,他果不其然的輸了;而卓瀧紫遇到的則是一個實力相當的女弟子,一番咬牙苦戰之後,卓瀧紫險勝,結果很好,三人全都進入複試。
————————————————————分隔線————————————————
趙十四回麻衣閣的路上被易無水擋住了,易無水很難得的誇獎了他
「你這小子果然有實力,我沒看錯你。」
「謝謝師兄。」趙十四表面上笑嘻嘻,內心裡卻在咒罵易無水:你這個多管閑事的人,搞得我這麼多事。
「你這水氣劍哪來的?」易無水突然用審訊的口吻來問趙十四。
趙十四倒是不慌不忙,對付易無水這種老實巴交的人,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騙,「師兄啊!這劍是我爹拖高人相贈,在我幼小之時打入我體內的。」
易無水點點頭,便相信了他說的話,其實只要他多問一句,趙十四的謊言就會出現漏洞,但易無水在江湖道行上卻是如同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跟趙十四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聽說你們三人都進入了複試,多加練習,複試在半月之後。」
「多謝師兄提醒。」
看著易無水離去的身影,趙十四才鬆了一口去,這易無水是好糊弄,但哪天糊弄不過去的時候就是自己交代小命的時候。
趙十四發現今天的攔路虎可真多,這不,剛到麻衣閣前,看見門口一個人捧著劍等在那裡,看這穿著是個綠衣。
旁邊竄出一胖一瘦的兩個麻衣弟子眼疾手快地將趙十四拖到門柱後面,胖的警告他說道「這個人啊,就是今天和你比試缺席的裴直,你可要小心點。」
瘦的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你可是趙十四?」在他們三人說話時,裴直走了過來,眼神瞧著趙十四。
一胖一瘦拚命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承認,趙十四想著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何必怕他,他推開了他們倆,走到裴直面前,
「沒錯,我就是趙十四。」
裴直眼前一亮,這人的勇氣難能可貴,不怕事,「我今日是來專程道歉的?」
一胖一瘦連同趙十四三人都是詫異的,「師兄何錯之有?」
「錯在沒有親手打敗你,讓你這種廢物進了複試。」裴直的臉變的猙獰起來,氣勢也極為囂張。
趙十四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來了一句「對我說些挑釁的話是要付出代價的,林非凡的下場想必你也聽說了。」
趙十四「別惹我」的氣場,裴直感覺到了,他預料繼續挑釁下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便話鋒一轉「我本不屑於和麻衣弟子分什麼高下,但今年卻聽說麻衣弟子里出了匹黑馬。」他用眼神上下打量著「黑馬」,「如今想來沒和黑馬一較高下略微有點可惜。」裴直地目光最後停在趙十四的左手上,「聽說你有一件寶物。我能瞧瞧嗎?」
「今日天色已晚,師兄請回吧。」
「師兄聽聞你的劍極為特殊,喚作什麼劍啊!我們同門師兄弟,你給我看看又無妨。」
趙十四懶得跟他客套了,直接撕破臉皮「我並不想給你看。」
「哼——」裴直沒想到趙十四會這麼說,臉色氣的發青,「師弟,你有種,好——自——為——之。」
裴直被氣走了,「十四,你完了,裴師兄為人很愛計較,錙銖必較,惹了他,你不好過了。」胖的人說道。
「是啊,是啊,你要防著他給你穿小鞋。」
………………
晚上給小黑送飯時,趙十四終於碰見了卓瀧紫和卓宇芃二人,趙十四擔心著卓瀧紫,卓瀧紫也擔心著趙十四,兩人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講,但對視一眼之後,卓瀧紫紅了雙頰,埋下了頭,趙十四擔心的話像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卓宇芃沒有看出這些貓膩來,「你們說,這十象教厲害的人怎麼那麼多,如果在山下,我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可是在這裡,我就是個無名小卒。」
他見趙十四對他的話沒有反應,拍著他的肩膀「十四,聽說你兩戰告捷,恭喜你,可是這複試里的人都非常厲害,我覺得我們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卓宇芃垂下頭,耷拉著肩膀,嘆氣。
可是趙十四眼裡好像只有卓瀧紫,對於他的話不予理會。「卓姑娘,我那日和林非凡比試的時候,幫你狠狠地教訓了他。」
「你打贏他了?!」卓瀧紫的口氣中帶著驚喜,發覺自己太過激動,臉更紅了,低下頭輕輕地加了一句,「那個無賴,他活該——」
「我盜用了你的四路劍法,再配合上我的破水劍的威力。」
卓瀧紫瞪大了眼睛看他,自己當年在劍宗手下學了十年才略微有些模樣,十四他只看過一眼就能運用,真是……
趙十四自顧自的說下去「我發現這四路劍法,只有輔以力量,再提高一倍速度,就可以變成八路劍法了,說話簡單,我實際操作給你看。」
趙十四微微運氣在左手上,破水劍孕育而生,他圍著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樹施展著八路劍法,在高速運轉中,破水劍灑出的水流凝聚成水龍,一條一條的遊動起來,八條水龍盤空嘶吼,水龍陣已出,趙十四已一記沖劍式收劍,八條水龍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大樹衝去,這場面,像是千軍萬馬衝鋒陷陣。
劍招使完了,趙十四想到,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四路劍法可以變成八路劍法,那麼同理八路劍法也可以變成十六路,十六路可以變成……
看著趙十四不知為何在苦思冥想,卓宇芃想要出聲喚他卻被卓瀧紫的眼神制止了。
微亮的夜光下,漫天星辰,一人醉心劍術,另一人卻醉心於他,潛移默化中有些東西在改變,又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