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陰謀
洛空長睨了那個女人一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兒子的下落嗎?」
那個女人一聽是自己兒子的下落,激動地使勁用手拍著冰牆,「你說,你快說他在哪兒?」
「他死了,」洛空長笑得這般窮凶極惡,「你和那個男人的兒子死了,五年前就死了,還是死在了你們自己人的手裡。」
「不可能,不可能。」
女人蜷縮成一團,嘴裡喃喃自語,精神似乎已經錯亂了,「我的兒子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看著昔日里求而不得的人兒現在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狼狽,她就是活該。
洛空長滿足了,
大笑著揚長而去——
…………
在溪千羽戰勝蘇若辜之後,晉衣大會的勝者基本鎖定是溪千羽了,剩餘幾人的實力遠不及他們二人。
慕容月同石枯長老看完了比試之後,一道回了凌空閣,身後跟著凌大寶,他本是凌空閣看門的,現在韓敏不在,他代為貼身照顧。
路上,慕容月先打破沉默。
「此番大會之後,我便要升任易無水為長老。石枯長老你意下如何?」慕容月覺得此事務必與石枯好好商議。
「無水他的確有實力可以做這個長老,教主英明。」
慕容月從石枯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猶豫,解釋道「石枯長老,我升任易無水為長老,只要是想再抑制一下術派在教中的地位,若論實力,術派里也有幾個白衣弟子能當上長老這個位置。」
石枯沉吟片刻,「教主,我們切不可急躁冒進,十象教一向是術與劍匯合的教派,我們不可過分打擊術派。」
這石枯是在說自己魯莽嗎?這些話入了慕容月的耳,她不中聽。
「咳咳咳——」石枯一陣劇烈地咳嗽,咳出了血來,走在後頭的凌大寶急忙走到前頭來,攙扶他。
「石枯長老,你沒事吧?」慕容月關切地問道。
石枯坦然一笑,「無礙。」
凌大寶卻看不下去了,插了嘴,「師傅,你還說你沒事,你的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大寶,你不必擔心,為師只是大限將至,歧黃之術已對我無用了。」相比於凌大寶的著急,石枯倒是泰然自若。
石枯可是自己教內改革的基石啊,如若他倒了,就等於少了自己的一條左膀右臂,慕容月臉上不禁溢出憂色。
天下兩大極善歧黃之術的神醫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十象教的朱時,山下的藥王,如今石枯的癥狀是誰都束手無策了。
石枯將死已成定局。
「石枯長老,你若——」慕容月委婉地想要問出口,卻不知道該怎麼問。
石枯一陣大笑,「教主可是想問我若去了死界,誰能接替於我?」
「知我者還是石枯長老啊!」慕容月泛起了尷尬地神色。
「我覺得無水他為人坦誠,為人忠義,是大長老的合理人選。」
看著石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慕容月不免有些奇怪,「易無水資歷尚淺不說,況且還有樂離長老在,為何不讓他來接替你。」石枯仰頭望著浮在雲端的凌空閣,那十八把懸空的寶劍是歷代大長老的遺物,他沉思了許久,才開口「我這師弟,我最了解。」
「此話怎講?」
「樂離師弟他這些年有些古怪,心術不正,如果教主執意要讓他來接替我,那麼教中必出禍事。」
聽了石枯的這番話,慕容月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同跟著他望著那遠端的十八劍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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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村,葉虎在葉濤的脅迫下,向韓敏磕頭拜師,韓敏也硬著頭皮收下了這個徒弟。
幾人回到了葉虎家,趙十四和卓瀧紫因為韓敏的緣故也被葉濤當成賓客對待。
他們在屋子裡坐定之後,葉濤才緩緩開口,
「葉虎,你到屋子外頭去,別進來,我和你師傅他們有要事要談。」葉濤不想把自己的兒子牽扯到這件事中來。
「哦。」葉虎聽著老爹的話,推門出去了。
葉濤好像還是不放心,疑神疑鬼地檢查窗戶和門是否關緊了,反反覆復的看了數遍,才放下心,坐到他們三人面前。
「我知道你們想知道當年葉家別滅口一事。」
葉濤想起當年的事時,也是心有餘悸,幾十條人命頃刻之間就化為烏有,「葉家當年的當家是葉易,他可是一個心胸寬闊之人,召集了分家中優秀的制毒師,一齊研製天下奇毒——盡命丸。」
「我們葉家主要的十七位制毒師苦心鑽研了七年之久,集齊天下天下至毒之物,終於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制出了盡命丸。當家的十分高興,他告訴有一個他的至交好友要來拜訪他,恭祝他制出天下奇毒。」
「那人是誰?」趙十四料想這個人肯定跟兇手脫不了干係。
葉濤也並不知道,無奈地搖著頭,「這個客人自始至終我沒能得見,但我確定的是,正是因為這個客人的到來,葉家才會滅門的。」
「你為何如此確定?你連那個人的面都沒見過。」韓敏質問道。
「確實如此,出事的那天早上,當家的把我們都支開了,獨自一人在屋子裡見了客人,可沒到晌午,當家的屋內就聽聞大叫,我們趕忙跑到屋內就看見當家的死了,而且死法古怪至極,是懸在半空之中,七竅流血而死。客人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懸空而死,這種本事是何人所有,至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卓瀧紫小聲問韓敏,「師姐,你可曾見過這種死法。」
「我不曾聽說過,更沒見過。」
葉濤接著說道「老爺死了,我們五個人趕忙去廂房通知夫人,可我們去了之後發現夫人也死了,就連當家的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也死了,而且死法都和當家的一模一樣,我們幾人氣憤的滿屋子找那客人的蹤跡。」
說到這,葉濤的臉上恐怖的神色愈發重了,雙手緊握在一起也止不住地顫抖,「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我們沒到屋子的一處就發現那裡的人死了,慢慢地,不知為何,我們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三個,最後就剩下我和葉小五了。」
「我們也不敢到處亂跑了,只能兩個人互相守著等分家的人來救我們,可我不知怎麼的,竟然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
想起當年的那一幕,葉濤驚地跳了起來,嘴裡大口大口地呼氣連覺得喘不過氣來,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緩緩地流入兩鬢之中。
趙十四也從椅子上起來,握住葉濤的手,穩住了他的心神。
葉濤慢慢地說道「葉小五就這麼死在我的面前,死法和大家都是如出一轍。」
韓敏聽著非常奇怪,「兇手把所有人都殺了,只留下你一人?」
「不——,沒有,他並沒有放過我,是我求的他,我把盡命丸交到了他的手裡,那一百一十八顆盡命丸,我盡數交給了他。」
「他?」
「沒有錯,他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面具男人,韓敏想到那天麻衣閣的小弟子被害,也是因為這個面具男人。
「那麼說這個面具男人就是最後的兇手。」卓瀧紫大膽的假設。
「不可能,這個面具男人我見過,他使得是劍,而聽葉五當家的話所說,這些人都是被術殺死的,滅葉家的人和這個面具男人不是同一個人。」韓敏否定了卓瀧紫的看法。
葉濤仔細回憶,也想起了當年的一些細節,「韓姑娘說的沒錯,我依稀記得,當年面具男人在屋內脅迫我交出毒藥時,我感覺到門外站著的人影。」
「之後那個男人為什麼沒有殺你滅口。」趙十四一直沒有說話,碰上疑點便問了一句。
葉濤極為慚愧,「因為我當年為了保命答應每年研製盡命丸上交給他們,這些年,我知道我害了很多人,所以我一直不讓我的兒子學制毒,我不想讓他以後變的和我一樣。」
「五堂弟說的沒錯,」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長布衫的男人,「我們制毒自保可以,但絕不能有害人之心。你說我說的對嗎?」
葉濤見到此人,便有些畏畏縮縮的,「二堂哥說的沒錯。」
「二堂哥!」這是何許人也?
男人朝著他們三人作揖,「老夫葉慎,是葉家二分家的家主,幾位江湖小友可否報上名來?」
卓瀧紫,韓敏和趙十四各報了姓名。
眾人坐下之後,葉慎先開口說話,
「之前我一直好奇葉家主家被滅門之事,今日巧在門外聽得五堂弟細說,想來也是驚了一跳。」
葉濤千方百計地提防還是沒想被人聽了去,他臉色非常難看,「二堂哥,並非我平日里要隱瞞,而是真的不知如何向你們開口。」
「我知道,如果你們都是死人的話,就沒有人會開口了,」葉慎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周身的殺氣冒了出來。
韓敏仗劍擋在眾人面前,「你想幹什麼?」
「問的好?姑娘。」葉慎的眉頭蹙緊,皮笑肉不笑的,「我只想要把你們幾個都變成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