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章 七大寶匣
老翁擺擺手,說道「我已不在鬼斧門多年了,也早就不是巨牙子了,你們還是叫我垂釣老翁吧。」
面前這個老人竟然是當年鬼斧門的門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張是相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巨牙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此番前來是想請你替我們司馬做幾個上好的儲物匣。」
巨牙子手不脫魚竿,頭也不撇一下,「離開鬼斧門三十年了,這門手藝活我再也沒碰過,恐怕要讓幾位失望了。」
當年身為鬼斧門巨牙子的他,精工儲物匣中獸匣和器匣,後來因為門派內訌的原因,被迫離開了鬼斧門,來到了這九邁山隱居,做這世外之人。
「巨牙子,還請你三思啊!」張是相再次誠懇地請求道。
巨牙子提起釣竿,魚鉤上咬著一條小魚,他抓下魚來丟給了小喵,復而轉頭看著趙十四三人說道「實在幫不了你們,你們還是請回吧。」
巨牙子語氣淡薄,毫不留情,直截了當地下了逐客令。
這時,張非相瞧著這天色,開口道「既然巨牙子不同意,我們也不強求,只是,看這天色,估計很快就要下雪了。您可否留我們借宿一晚,明早我們立馬動身離開,絕不再來打攪。」
巨牙子一手拿起魚竿,一手抱起小喵,走在前頭,哼了一聲,道「我的破屋子,你們想來住便來住吧!但是明天一早務必還我一個清凈。」
「一定,一定!」張非相俯首感謝道。
他們三人一路跟著巨牙子沿著小溪的上流一直走,走到一片林子里,就遠遠地看見林子深處的茅舍。
巨牙子的破屋子也就是林間的三間草屋,的確破舊不堪,要不是搭在林子里,早就被這外面的大風颳倒了。
巨牙子是個清修之人,晚上擺在桌前招待趙十四他們三人的除了野菜就是野菜,趙十四自幼就是窮人家的孩子,就算是野菜也能吃的很香。
巨牙子看著趙十四連野菜也吃的安孜如素,沒有半點權傾朝野的富貴大臣的樣子,不免流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晚膳過後,巨牙子早早就寢了,趙十四,張非相和張是相三人分在一間屋子裡,擠在一個穀草堆上。
別看這張氏兄弟平時一副儒雅端莊的樣子,睡覺的習慣差得很,一個打呼,一個磨牙,相約默契,而且還有越來越盛的趨勢,攪得趙十四根本無法入睡。
趙十四穿上衣服,落地下床。
打開虛掩的屋門。
喵——喵!
聽到一陣貓的哀叫聲,趙十四看到牆角的貓窩裡,小喵勾著身子,蜷縮在哪裡,在痛苦地悲鳴著。
趙十四走過去抱起它一看,原來是它雙爪上的傷口化膿了,膿水摻雜著血水流出來。它疼得難受,才發出如此凄厲的叫聲。
趙十四把小喵放進貓窩裡,轉身跑入了夜色里。
許久之後,他帶回了幾株止血草。
趙十四在巨牙子的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了搗藥用的搗藥罐和搗葯槌,隨後把止血草放入搗藥罐中,搗成褐綠色的葯漿。
他抱起小喵,沿著它手上的傷口,塗了一大塊葯漿,才止住了血水。
復而,他又把小喵放進貓窩中,撫著它毛髮,說道「小喵,對不住了,誤傷了你。」
小喵舔了舔—他的手,溫順的做著回應。
這也算了了卻了一樁心事,趙十四感覺有些累了,便進屋睡了。
可這一切,都收入了一雙黑色的眸子中,黑暗中,略微能看到他上揚的嘴唇。
第二天一早,趙十四和張氏兄弟如約向巨牙子告辭。
不料,巨牙子眯著眼責問道「昨晚,寒舍中進了一個賊,翻箱倒櫃,竊去了我的搗藥罐和搗葯槌。你們可知這賊人是誰?」
張是相和張非相對視看了幾眼,都搖頭表示不知。
巨牙子把眼神投到趙十四身上,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可知道?」
趙十四一拍胸脯,道「是我!是我拿了你的搗藥罐和搗葯槌,可是我是為了……」
「好——」巨牙子拍著他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讚賞,道「不錯,不錯!敢作敢當是其一,有一顆仁慈之心更是難能可貴。我決定要傳你一套匣子。」
凡天下人,至其跟前,求他打造寶匣的時候,儘管都是面帶討好之色。但皮肉之下隱藏的殺戮心太重,滿身的煞氣。故而他不願為這些人打造寶匣,讓他手中的東西變成別人廝殺的利器。
趙十四是至今為止,他見到的唯一一個,不重殺心的人。他的眸子里很乾凈!
「謝謝巨牙子,謝謝——」聽到巨牙子改變了主意,張是相和張非相激動地向他道著謝。
「你們跟我來。」巨牙子打開了地窖的掀板,領著三人下去。
這狹小的地窖空無一物,只擺著一張靈桌,放著三盤貢品,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尊牌位:恩師通木子之位。
巨牙子點了三根香,扣了三扣,恭敬道「先師在上,請受劣徒一拜。」
趙十四三人跟在巨牙子身後一一為通木子上了香。
待香燃到一半時,巨牙子才開口道「我原本打算打造幾個寶匣贈與你們,只是無奈我人至晚年,手藝退步實在太大,已經早就不必以前了。」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師父在臨終前,留給我七個寶匣,是他年輕時候的巔峰之作。我這個身居深山的老頭子想著這輩子估計都用不著了,反正我死了之後也沒有傳人,不如就留給你了。」
趙十四順著巨牙子手指的方向,看到在供案的背後,果然有七個顏色依次為紅、橙、黃、綠、藍、靛、紫的匣子,造型各異。
「不過,你並不能直接使用這七個匣子,」巨牙子話鋒一轉,「你必須得找到七個匣子對應的七座靈碑,才能解鎖匣子。」
趙十四曾看見過齊烈使用儲物匣,用手一觸就能打開,為什麼巨牙子的匣子使用起來如此複雜?
巨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這七個匣子可是大有來頭,絕非那種低等的匣子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