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八章 火神靈碑
在三煞被封,神龍俱滅之後,世界進入了大混沌時代,在這個百武爭鳴的時代,湧現出了很多厲害的武神和術神。他們在肉身消亡之後,因其魂魄具有過強的靈力而無法穿越生死界,故而這股力量只能藉助靈碑的方式寄存。
巨牙子的師父通木子當年在偶然的機會下發現了七座靈碑,在扣下了靈碑上的靈石之後,打造了七個寶匣。
寶匣之中隱藏著七位絕頂武神和術神的靈魂,其中大名鼎鼎的就有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人皇神農,天皇伏羲,地皇女媧。還有兩座連通木子也不識得的靈碑。
通木子料想,這一套七個儲物匣一旦入世,必將引起軒然大波。所以臨死前特意囑咐弟子要交於有緣善用之人。
巨牙子認為趙十四便是師父說的那個人。
趙十四將七個寶匣收入袋中,別在腰間。
「巨牙子,我們應該怎麼去找那七座靈碑?」趙十四齣口問道。
巨牙子仰天嘆了聲,道「隨緣就好!」
……
從九邁山離開,趙十四,張是相和張非相乘著飛馬一路空行,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追上了。
將士們看見趙十四駕著飛馬從天而降,大呼詫異。將軍從外而來,那麼此刻寶鼎馬車裡坐著的是何人?
趙十四在半空中翻身下馬,腳下凌飛幾步,便踏入了寶鼎馬車中。
將座上,一個小人兒埋沒在了整副鎧甲里。看見趙十四來了,司空一馬摘下大大的頭盔,對著趙十四嬉笑著。
「馬兒,你在裝大尾巴狼?」趙十四調笑著開口問道。
一馬吃力的脫下整副盔甲,氣喘吁吁地回答道「爹爹,你可把我害慘了,若是你再不回來,我可要露陷了。」
原來,張是相和張非相兩位國師為了穩定軍心,叫一馬待在寶鼎馬車中冒充趙十四。此刻趙十四回來的及時,也算是完成了交接。
行進至新柳城時,軍隊整修一日,趙十四帶著一馬上街溜達。
一陣肉香撲面而來!
這是肉包子的香味!
臨街有家包子鋪,包子的香氣就從那蒸籠里溢出來。一馬頓時餓得腿軟,走不動道兒了。
「爹,給我買個包子吧。」
「好。」
包子鋪里人流不息,老闆應接不暇。趙十四剛想掏錢買個肉包子,卻看到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趁著老闆不注意,悄悄地掀開蒸籠,手摸索著伸進去。
偷包子!
看這兩個孩子穿的破破糟糟的,餓得眼圈都發黑了,趙十四一時於心不忍,沒有出手制止。
兩個孩子動作倒是很迅速,偷了包子,立馬撒腿就跑。
趙十四立馬抱起身旁的一馬,趕緊去追。
一路追到了巷子口,他看到兩個孩子為了爭一個包子打起來了。
大個的孩子推搡著小個的孩子,吼道「我比你大,自然要分得比你多!」
小個的孩子不聽,死死地把包子揣在懷中,無論大個的孩子如何捶他,打他,他都不鬆手。
家裡的娘親病倒了,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這個肉包子必須得留給娘親。 「你給不給我?」大個的孩子使勁地掰著他的手,試圖把包子奪過來。
小個孩子搖頭道「不給,這個不能給你!」
「好——」大個孩子怒極了,雙手用力,從背後將小個孩子掀翻在地。
大個孩子搶過包子,一口塞進嘴裡,還示威般把嘴裡的咀嚼聲放大。
最後,「咕咚」一聲入肚。
「好香啊!可惜沒有你的份——」大孩子心滿意足,轉身走了。
小孩子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雙目放火。他攥緊拳頭,「轟——」的一下,手上騰起了橙紅色的火焰。
「啊——」
哐!
小孩子嘶吼著,怒拳照著大孩子的腦後當頭砸去。
拳頭雖是沒有什麼力道,但是手上的火焰瞬間把大孩子腦後的頭髮燒焦了。
趙十四來到巷子口,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嘶——」
大孩子捂著腦袋,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孩子,嘴一撇,哭了起來,「嗚—嗚—嗚,你怎麼能用火焰來對付人呢?娘親說過,身上的火焰不能拿來對人用的!」
小孩子一聽大孩子這麼說,也開始害怕起來,在新柳城,拿出火焰來傷人的都要被官府抓起來。
趙十四黑色的瞳孔緊縮起來,這孩子,自身為何能釋放出火焰?
他上前幾步,扣住小孩子的肩膀,質問道「你是怎麼放出火焰的?」
小孩子嚇得渾身一顫,淚花憋在眼裡呼之欲出,糯糯的開口道「你—你是官府的人嗎?是來抓—我的嗎?」
趙十四搖了搖頭,從錢袋裡掏出十兩銀子,「別哭,我不是官府的人,但是你只要告訴我火焰的來歷,我便把這十兩銀子分給你們兩人,你們可以拿去買很多包子,我還替你保密。如何?」
小孩子用力屏住淚水,點了點頭,哽咽地開口道「火焰,娘親說火焰是與生俱來的。」
「就你一人?」
「不是的,」大孩子攤開手來,手心處也升起一簇火焰來,「我也有火焰,我們城裡每個人都有?」
所有人都會?趙十四不禁詫異住了,北朝人的先祖不曾食用過魔樹上的果實,為何會有身懷火術的後代?
一馬湊到他的跟前,觀察著兩個孩子的火焰,而後驚奇道「這兩位小弟弟的火焰顏色不一樣。」
趙十四仔細一看,果真!
小孩子的火焰是橙紅色的,而大孩子的火焰則是淡藍色的,差異很大。
趙十四蹲下來,看著孩子的眼睛,問道「你娘親告訴過你其他關於火焰的事情嗎?」
小孩子很用力的思索了很久,然後搖搖頭。
「我娘親也沒跟我說過,只是街後頭有個劉爺爺,很會講火焰的故事。」
大孩子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趙十四點亮了眸子。
「帶我去。」
大孩子嘴裡所說的劉爺爺,是個橋頭說書的。
「帝高陽之子重黎,能昭顯天地之光明,生柔五穀材木,為民造福,以火施化,號赤帝,後人尊為火神。凡我新柳百姓,人人皆受其蒙福,天格帶火。」 重黎?不就是火神祝融的真名?全城的人都能驅動火炎原來是跟火神祝融有關。
劉說書一雙鬥雞眼,瞪著趙十四目不轉睛地看,忽而嬉笑道「敢問,閣下可是來尋靈碑的有緣人?」
「先生厲害!竟能一眼看破。」
說書先生受了誇獎,笑得更甚,自謙道「眼緣而已,眼緣而已。」
趙十四拜了拜,問道「請問先生,靈碑如何尋得?」
言罷,說書先生站起來,捧起橋頭石墩子旁邊的一塊石頭,擱到趙十四面前,「你若不嫌棄,這塊便是你要的靈碑。」
趙十四都快驚瞎了眼,順便從橋頭搬來一塊石頭,就跟他說這是火神祝融的靈碑。
到底還是城裡人會玩啊!
趙十四把這塊石頭放在手中掂量,看這石頭有稜有角,方方正正,確實很像石碑的樣子,尤其是石頭的正面平整出,刻著一個稀奇古怪的文字,像極了一團火焰。
趙十四用手沿著字的紋路摸著,突然,靈碑通體放出欲要炸裂般的紅光。
哄!
他的眼前突然竄出了一團火,一瞬即過。等趙十四反應過來的時候,靈碑又變回了普通石頭的樣子。
「閣下現在相信了沒有?」
看來這十有八九便是靈碑,趙十四把它收入囊中,對著說書先生道了謝。
正在這時,前街傳來激烈的爭論聲,後街的人都趕著往前街涌去。
趙十四牽著司空一馬也跟著上前去湊湊熱鬧。
一對父女當街跪在了地上,面前的一張草席里裹著一具屍首,女兒哭哭啼啼,老父哭喊著吆喝「大家都給評評理啊!這當兵的強搶民女,欲要輕薄我女兒,兒子看不慣,出手阻攔,竟然被這幫畜生活活打死。」
「真是慘呢!」
「這些當兵的真是喪盡天良。」
圍觀的百姓們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言指責。
「嚷什麼嚷?啊!」一群穿戴盔甲的士卒中有個帶頭的,是抗南軍中的一個百夫長,叫王恆,他呵斥道「我們北朝的將士,在外抵禦南源人,才有你們的一方平安,搶個女人怎麼了?還有不識相的敢管我,活該被打死。」
百姓聽罷,更是憤怒,朝著他們扔雞蛋,菜葉。
噌!
刀劍出鞘了,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光,百姓們紛紛嚇得禁了言。
女子看無人替她哥哥伸冤,哭的更凄涼了。
王恆看著她誘人的身姿,猥瑣地笑道「小妞,跟了大爺我,我就替你葬了你哥哥。」
「這還有沒有天理?畜生橫行霸道!」老父佝僂著背,雙鬢髮白,更顯得幾分蒼涼。
「呸——,老頭子,你罵誰?要不要我一刀結果了你。」王恆把刀架在了老人的肩上,離著脖子只有幾寸的距離。
「讓開!」只聽得人群背後傳來一聲大喝,趙十四推開眾人,走上前來,雙目如火炬一般,狠厲的灼燒著王恆。
「王恆!你好大的膽子——」
隔著好遠,王恆陡然感覺到了趙十四身上的怒氣,還有一股子殺氣,拿著手的刀不自覺地抖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