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 第四百六十四章 番外29

第四百六十四章 番外29

  以後,莫要再如此妄想,自己的事總得靠自己來做,他再三相助,大部分是一個因著小舅舅關係,誰會無條件的去幫助一個無緣無故的人?

  傻瓜。


  甄榛眼底的希望寂滅,慢慢地垂下眼眸,暗暗嘆了口氣,眉目之間溢滿倦色。


  見她失落,燕懷沙嘴唇動了動,張口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不管你要對付誰,你那些手段,不能傷及無辜。」


  話說出口,他清俊的臉上就劃過一絲懊惱。其實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他知道甄榛要對付的人是誰,接著自然而然的就能想到她報仇后的結果,怕是會眾叛親離。他本來的意思是報仇歸報仇,傷及無辜卻是冤冤相報,不要一輩子犧牲在報仇與被報仇之間。


  可是話說出口,卻完全變了樣。


  好心的勸告,變成了刺耳的警告。


  甄榛的臉色果然僵了僵,平和的目光乍然破裂,原本無甚血色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燕懷沙抿了抿唇,似是想說些什麼,看到甄榛的眼神已經轉為譏誚,「傷及無辜?」她眼中似笑非笑,「懷王可是擔心我用心險惡,手段惡毒,不小心就傷了哪位美人?」


  清脆的嗓音微微含笑,分明十分的好聽,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尖刺,扎得人直恨得牙痒痒。


  原來他也看上了那溫潤如玉的美人,原來是兩情相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呢!


  甄榛越想越覺得燕懷沙的話是這個意思,越想越覺得他是在針對自己,直想得一股火燒起來,直恨得咬牙切齒。


  燕懷沙陰下了臉,她這是什麼意思?竟然這麼跟他說話。


  他本是生得極好看,可是一眯起眼睛來,周身就帶著殺氣,強大的氣勢直壓得人膝蓋發軟,心口發慌,直喘不過氣來。


  可甄榛正在氣頭上,不幫忙就算了,還警告她?他算哪門子的道理?救了她就能干涉她的事情?她甄榛可不買賬!他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在這裡指責她?她哪裡害人了?這傢伙那隻眼睛看到她害人了?!她連仇人都還沒動就差點被害死了好不好?什麼懷王剛正不阿,分明是非不分!


  一眼瞪過去,甄榛一副「關你什麼事」的神情。


  被她這一瞪,燕懷沙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她膽子會這麼大,竟會這麼毫不遮掩的將自己的不滿表露出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瞪他,就好像上次在太清宮……從來沒有人會那麼無所顧忌的對著他笑。


  從小到大,哪個不是對他敬畏有加的,便是跟了他多年的白夫人,也都是小意的伺候著,從來不會反駁他什麼。


  第一次,有人如此忤逆他,如此無視他的威嚴。


  燕懷沙這一愣,便一瞬不瞬的盯著甄榛看,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鼓著眼睛,狠狠瞪著自己的甄榛,好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咪,竟是有些可愛。


  他到底是從屍山血海里走過來的人,那一身的殺氣,縱使甄榛經歷過燒殺擄掠,如此僵持著,也還是有些受不住。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以為尊貴的懷王威嚴不容侵犯,甄榛一時有些心虛,她的火氣得的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又想起自己才欠了人家救命之恩,更是心虛不止。


  很快,她低下了頭,支支吾吾道:「那個,方才是臣女失態,還望懷王莫要見怪。」


  燕懷沙又是一怔,沒想到她的態度變化得這麼快,剛才還恨不得焚了他,一眨眼,卻俯首認錯,好似方才的僵持只是一場幻覺。


  甄榛深吸了一口氣,已經再度抬起頭來,臉上一掃怒色,恬淡的笑容在黑夜裡靜靜綻開,「不管怎麼樣,多謝懷王連番相救,他日若有機會,甄榛必定會一一報答。」說罷,她又笑了一笑,溫文爾雅的施了一個禮,轉身鑽進馬車。


  鞭子輕輕一甩,馬車緩緩動起來,兩輛馬車被一群侍衛簇擁著,漸漸駛入巷子里。


  燕懷沙在風裡站了一會兒,一言不發的回了書房,準備將剩下的公務處理完畢。


  拿起公文,卻不知為何,他感到心裡有些煩躁,一本公文看了許久也沒看完,便索性丟到一旁,一個人走出書房,漫無目的的在府里漫步。


  走了一會兒,他腳步一轉,去了白夫人的院落。


  此時白夫人的院子里正準備熄燈,見懷王來了,眾侍婢又忙起來,掌燈的掌燈,送茶的送茶,已經躺到床上的白夫人也連忙起身著衣,對於懷王的到來有些意外。


  「王爺,您可是累了?要不要讓人準備浴湯?」白夫人披了一件外衣,不及去做梳妝,一頭青絲如瀑撒下,她生得雖不算極美,五官卻極為柔和,輕言輕語間,極是婉約。她見燕懷沙走進來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便以為他今日是累了,不由出言相問。


  燕懷沙淡淡的看了她那熟悉的眉眼,揮了揮手:「陪本王下一盤棋。」


  白夫人聞言,便知他心中有事,依言走過來,很快擺開了棋盤。如同往常那樣,懷王執黑子,她執白子。


  寂靜的屋子裡響起啪啪的落子之聲,燕懷沙不說話,白夫人不時抬眸觀察他的臉色,也跟著一言不發。


  啪。


  最後一子落定,黑子贏,卻是三局兩輸。


  燕懷沙看了棋局一眼,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拂袖起身。白夫人見狀急忙站起來,「王爺……」她是想問燕懷沙是否要留宿,但見他神情間似是不悅,一時捉摸不定他的心思,便又問不下去。


  「本王累了,回了。」淡淡的一句話丟下來,人便已經轉身而去,白夫人張著嘴還欲說些什麼,卻見門前衣袂一閃,燕懷沙已經走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外間跑進來一個丫頭,那丫頭有些愕然的看著白夫人,「夫人,王爺這是……」照以往的情景,王爺這個時候來,定是要在夫人這裡歇下的,她們都已經將浴湯都準備好了,卻不料懷王下了幾盤棋,衣袖一甩回去了。


  這種情況是極少的。


  她委實擔心自家夫人是不是惹了懷王生氣,白夫人身份雖然不高,但府里女眷極少,白夫人資歷又老,算是府里的半個女主人,可懷王就是她們的天,自是要萬分謹慎的伺候好來。


  白夫人搖了搖頭,表示無事。


  那丫頭還有些不放心:「那王爺怎麼這時候還走?」


  白夫人瞥了瞥棋盤,心知懷王不會為了輸棋就不爽快,沉吟片刻,她和聲問道:「難道是朝堂上又發生了什麼事?」她跟在懷王身邊這麼多年,對於他的性子或多或少還是了解的,今晚他一來就知道他心裡有事,然而是什麼事,她自是不會問的,畢竟能讓懷王煩心的事,也不過就是朝堂上的事情了,她一個後院的侍妾,也管不了這樣的事,伺候好懷王才是她的本分。


  那丫頭道:「朝上發生了什麼事,奴婢倒是不知道,不過要真有一件事,那就是韓少卿方才來了府里,聽說是甄丞相家的小姐出了事。」


  「甄丞相家的小姐?」


  那丫頭說到這個就來勁了,「好像是甄二小姐吧,在外頭遇到了刺客還是什麼的。這甄二小姐的名頭,想必我不說,夫人就也知道,聽說是未來的太子妃呢。」


  白夫人眉間微蹙,「這些話以後莫要隨便亂說,小心招惹是非。」


  那丫頭連忙住了嘴,接著眼珠子一轉,靠過來小聲的說道:「不過,奴婢方才還聽說了一件事,南邊的院子似乎住了人,白天的時候還請了大夫來,王爺身邊的景鸞姑娘都派了過去,就在方才,韓少卿才離了咱們王府去。」


  白夫人眉頭一動,看著那丫頭。


  「要不,奴婢問問去?」那丫頭按捺的興奮,小心的問道。懷王派了景鸞過去,想來住進那院子里的是女子,而且身份不一般,加上今日甄家小姐出事,隨便想都能想到是誰進了那個院子。


  懷王可從來沒有接人進府過,這次委實不同尋常啊。


  白夫人緊著眉,猶豫了一會兒,最終說道:「王爺行事,自有王爺的理由,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了,往後莫要在背後議論王爺。」


  那丫頭有些不服氣:「夫人,王爺雖然一直不見什麼動靜,可是這正妃和側妃的位子早晚是要有人來坐的,王爺不急,琳太妃也能不急嗎?您也不知道早些為自己打算,倘若以後王妃進府是個好相與的自然是好,倘若是個不好相與的,您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白夫人愣了一下,嘆了口氣道:「王爺真要娶誰,又豈是我能左右的?倘若未來的王妃容不下人,那也是我的命,該受的受著便是了。」


  「當初王爺要扶您做側妃,您幹嘛不要?您在王府的資歷老,又做了側妃,就能拿著府里的管事權,這樣往後王妃進府也得給您幾分面子。」那丫頭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白夫人眼中的神采暗了幾分,「我這出身做側妃,豈不是讓人笑話王爺?」


  「那丞相夫人原來還不是一介賤婢,如今雖是填房的,可也風光無限啊,您就是太老實了。」


  白夫人面露不悅之色,輕斥道:「別說了,王爺是王爺,別人亂了規矩,咱們懷王府也亂了不成?再說這事兒,夫人我直接將你送到孫管家那裡去。」


  那丫頭一聽,連忙住了嘴,手腳麻利的伺候了白夫人躺下,小心的退了下去。


  懷王府距離甄府並不遠,甄榛還是叫車夫稍微快一些,她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只怕甄府一家老小都在「擔心」她的安危,一會兒回去,想必會讓一些人「驚喜」不已。


  「小舅舅,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我真的沒事兒,不信你來檢查。」從上車開始,韓奕就一直盯著她看,直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她自然知道今日讓小舅舅擔心頗多,也知道小舅舅在擔心她回去后的事情,於是她笑嘻嘻的看著韓奕,裝模作樣的伸伸胳膊,表示自己確實完好無缺。


  韓奕沉著一張臉,眼裡寫滿不相信,只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不容她有半點逃避:「榛兒,你為什麼要回來?」


  甄榛收了笑容,撇嘴道:「那人要我回來,我自然得回來,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父親。再說我去了南方這麼多年,也想回來看看你,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她臉上的神采黯淡了一些,嘟囔道,「雖然外祖父不認我這個外孫女,但我終究是他的外孫女。」


  「你還要騙我到幾時?你連小舅舅也不相信么?」韓奕才相信她這套說辭就是傻瓜,這次的事情根本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有預謀的,甄榛若不是跟什麼人有仇,何至於此?

  「榛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春雲跟在你身邊數年,卻不得你信任,她對你做了什麼?她背後的人就是害你的人是不是?」


  「榛兒,你心裡有恨,你在恨誰?為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一個一個都戳到甄榛心裡的禁忌,甄榛的臉色僵住,雙手不由握緊了,清凌凌的眸子里浮出滔天恨意。


  「榛兒?」韓奕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甄榛放鬆下來,眉目之間溢出一絲倦意,她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小舅舅,你別問好嗎?我撐不下去了,就會去找你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逞強了。」這一份仇恨,有她一個人負擔就行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小舅舅那麼清風明月般的人,不該去做那些齷齪的事情。


  韓奕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終是吐出一聲嘆息,但是聽了她不是回答的回答后,心裡也明白了幾分,榛兒果然是回來報復的,她能記恨的人,籠統也就那麼幾個了,而今日害她的人,想必也就是那個人。


  竟然如此歹毒,要置人於死地!

  韓奕心裡備了案,琢磨著日後要多多提神,將這其中的緣由弄清楚來,莫要再讓甄榛受到傷害。他心知依甄榛那倔脾氣,說了不會告訴自己,便真的不會告訴自己,只好說道:「好,我不問,不過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若不是早作打算,往後的局勢怕是由不得你。」


  甄榛自是明白他的擔心,「小舅舅你放心,皇上不過是拿我試試兩位皇子而已,至於跟皇族聯姻,恐怕就算我想,也有會認大力阻撓,何況我沒有這個心思,不會有事的。」


  韓奕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嘆了口氣,然後又想起了什麼:「方才你與懷王說什麼,說了那麼久?」


  聽到那傢伙的名頭,甄榛就有些沒好氣,「還能是什麼,就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整天擺著一張棺材臉,兇巴巴的樣子做給誰看,哼!白白可惜了上天給他那麼好看的皮囊。


  從甄榛的語氣間琢磨出些許不尋常的意味,韓奕用探尋的眼神看著甄榛,看了一會兒,慢慢眯起了眼睛:「方才在車上等你太久,我本想催一催你,沒想看到懷王竟似在生氣,你到底說了什麼?」也怪不得他好奇,認識懷王這麼多年,還真沒見懷王生過幾回氣。


  想起燕懷沙那句冷冰冰的警告,甄榛現在還來氣,「就是我無意說了句不敬的話,生氣是自然,有什麼好稀奇的。」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