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過左雲杉買來助消化的葯,胃裡負擔沒有減輕多少,蕭丁淺難受,連躺在床上都不舒服,想睡睡不著,倦意滿滿地熬了半夜,後來借著背後受涼,去廁所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人才稍微好點。
吐過之後胃裡壓力小了不少,蕭丁淺倦意更重,抬眼看了下牆上掛鐘的時間,將近兩點半,人掩不住哈欠地躺床上睡去了。
第二天,蕭丁淺請了病假。
蕭丁淺沒想過會發燒,只是起床的時候覺得渾身軟綿綿提不起勁,但後來發現身體一直再發寒打顫,摸了摸額頭,才知道該吃藥了。
記得家裡之前還有一兩盒退燒藥,但在藥箱里翻找了一遍,沒有看見,蕭丁淺本來打算在去公司的路上買葯,想到時間太早藥店不會開門,而且到目前為止她還沒刷牙洗臉換衣服,不想出門的心思更甚,於是打完跟經理請假的電話,裹著薄毯鑽回床上。
蕭丁淺父母旅遊去了,家裡只剩她一個,沒人伺候,蕭丁淺完全不想動手,所以一早上沒吃飯,雖然也沒胃口。
值得慶幸的是,一直鬧毛病的胃病沒有在中途發作,除了醒來喝水,蕭丁淺踏實地睡到了中午。
這樣放空的狀態本來可以維持整天,蕭丁淺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猶豫了一下,決定給陸家傑打電話:「你還在宿舍?」
「剛出發。」陸家傑那邊的聲音有些吵雜,人應該已經在外面了。
「錢包鑰匙證件都帶齊了?」蕭丁淺撐起身體,下床,「我去機場送你。」
陸家傑沒有注意對方話音里的虛弱,否決蕭丁淺的提議:「你安心上班吧,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了,行李又不多,我自己可以的。」
「臨時有事,跟公司請了一天假,」蕭丁淺換著衣服,手機開啟免提模式,被放在桌子上,「剛想起你是四點的飛機,那個時間段我正好有空,順便送送你。」
陸家傑那邊正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聽后,沒再拒絕:「到了機場,給我打電話。」
「嗯。」蕭丁淺把手機扔進包里,從柜子翻出一條大紗巾,穿好鞋子出門。
蕭丁淺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睡了整個上午還是覺得困,病懨懨地在計程車里打瞌睡,等到下車,一臉迷迷糊糊的。
翻出手機正要聯繫陸家傑,陸家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豆豆,我這兒。」
機場不會很大,陸家傑收到蕭丁淺到機場的消息就一直在大門口找她,沒想到蕭丁淺今天竟然穿了牛仔長褲過來,還披了一條大圍巾,這個打扮在人群里還是有些扎眼。
陸家傑迎上去:「今天氣溫最低也有29度,你穿這麼多不嫌熱?」
蕭丁淺沒理會他的調侃,直問:「拿到機票了?」
「是啊,拿好了,」陸家傑將手中的機票遞給她的時候,終於清楚看見蕭丁淺臉上透著的粉色,「你是不是感冒了?」怪不得剛才聽她說話的時候覺得聲音透著奇怪的味道。
擱到以前,蕭丁淺肯定會撒嬌說難受讓他心疼,但從和陸家傑見面也需要開始找借口,再也無法得到一個人過分關注的時候,蕭丁淺知道,有些東西不得不做出改變。
「可能是晚上受涼了,有點低燒。」
「怎麼這麼不注意,吃藥了嗎?」陸家傑總算知道蕭丁淺請假的原因,對她的任性做法忍不住責備,「不舒服就應該在家裡休息,跑出來不怕病情加重嗎?」
「送完你就回去,不會呆太久,」蕭丁淺找了位置坐下,站一會人感覺特別疲憊,聲音綿軟而拖沓,「再說,明天起就是周末,兩天時間,身體怎麼也會調整回來。」
陸家傑顯然不能相信:「但你爸媽不是去旅遊了?你這個樣子,可以照顧好自己嗎?不然這樣,我打電話給雲杉,讓她這兩天有時間去你那裡,照顧你一下。」
蕭丁淺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些小事不需要麻煩別人了。」
陸家傑笑著說:「就是因為你比小孩子還要小孩子,我才更不放心。其實你不要覺得不自在,雲杉人不錯的,沒你之前認為的那樣糟糕。而且,你不是和她一起實習了一段時間?應該能感受到的。昨天邀你吃飯的建議是她給我提的,我想雲杉也希望你想開點,能與她冰釋前嫌。」
蕭丁淺不想聽。
生病能將心理一併變得軟弱,陸家傑越是偏袒左雲杉,蕭丁淺越是遷怒於她,陸家傑不認為哪裡出了差錯,但蕭丁淺卻覺得左雲杉的名字十分刺耳,而且對方還提了不止一次,蕭丁淺忍著腦袋陣陣抽疼的不適,氣惱地反駁:「夠了沒有,你怎麼知道她人不錯?你怎麼知道她想和解?我感受不到,我只知道這些是你自己的主觀判斷,所以我不認同也不接受。」
蕭丁淺沒有像平時跟他打電話那樣說一些關於左雲杉「背地裡的壞話」,然而從交往兩年的經驗來看,陸家傑知道她這回是真的在生氣。實在想不到蕭丁淺的反應會這麼大,想到她解不開的心結,陸家傑不免嘆了口氣,妥協了:「好了好了,你不喜歡我就不說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老等著別人提醒,記得按時吃藥吃飯。」
其實,把話說出來以後,蕭丁淺就已經沒脾氣了,她清楚自己是借著生病鬧小情緒來表達自己對陸家傑這份新戀情的不滿,所以氣消以後,重新開始整理的思緒讓心裡的窘迫越來越多。
蕭丁淺撇開臉,當下不理陸家傑才是化解窘境是最好的辦法。
不算鬧僵,但後來確實因為這段不愉快讓兩人沒有更多的語言交流,機場內的氣溫相對較低,陸家傑擔心蕭丁淺會被空調吹壞,就提前過安檢了。
蕭丁淺目送他離開后,準備回家。
剛轉身,面對面看到了不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