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你!」蕭丁淺想過這個存在的可能性,但被對方親口告知,蕭丁淺心理上過不去,眼看要炸毛,「騙子,你說話不算數。」
左雲杉話音不高,不以為然:「陸家傑讓我照顧你,我總不能讓你,大雨天回去。」
左雲杉把責任推卸給陸家傑,蕭丁淺下意識地打電話過去為難他。
陸家傑除了眼光不好,沒犯什麼大錯,但就憑這點,蕭丁淺越來越不待見陸家傑,因為一想到陸家傑她就會想到左雲杉,一想到左雲杉她就會不開心。
最近左雲杉惹她的頻率大幅上升,蕭丁淺打電話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頻繁,不過蕭丁淺沒發現的是,打給陸家傑的電話,話題總是圍繞左雲杉展開。除了鬧鬧情緒說說壞話,她似乎沒有像以前那樣會關心對方剛在做什麼現在做什麼等下做什麼,今天有什麼安排明天有什麼安排後天有什麼安排。
左雲杉就在旁邊,蕭丁淺的話當然一字不漏地全聽見了。
覺察到蕭丁淺視線時不時往她這邊撇過來,左雲杉索性抱住雙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把頭髮撥到一側,露出正臉,讓人一次性看個夠。
左雲杉這種閑散慵懶的少女氣質,和平時冷淡的風格一點不相符,難得一見的模樣讓人有種眼前一新的感覺,就算同為女生,也會忍不住喜歡。
蕭丁淺反而被他盯得不自在,掩住話筒,打斷與陸家傑的對話,說:「你看什麼。」
左雲杉不掩飾,大方地說:「看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蕭丁淺有點臉紅,莫名覺得左雲杉的話藏著撩撥的味道,乾脆背過身,掩蓋自己的赧然:「有什麼好看的。」
總覺得,現在和情敵相處的模式變得有點奇怪了啊。
左雲杉不打擾蕭丁淺講電話,拿著腳邊的手機繼續搗鼓。她在發郵件,最近左雲杉工作積極性很高,上班的時候在上班,下班的時候也在加班,好不容易到了周六能休息一下,她也不給自己放鬆的機會。蕭丁淺恰好相反,能休息的時候絕對不工作,畢竟是要消耗腦細胞的。不過,不能說她沒有工作積極性,她也加班,雖然不是出於自願的。
蕭丁淺打完電話回來,看見左雲杉拿著手機忙工作,滿臉的嫌棄:「你今天忙什麼了,有這麼多事情要留著現在做?」
「你不也忙?」輸入完最後一個字,點擊發送,左雲杉把手機放在一旁,維持著剛才抱腿的姿勢,問蕭丁淺,「一整天在倉庫,有收穫?」
「我發現問題主要出在半成品的入庫環節上,兩邊的人銜接不好,導致成品無法出庫,」蕭丁淺不記得在倉庫那邊見過她,疑惑到,「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左雲杉沒有回復她的觀點,只說了蕭丁淺在意的事:「聽別人說的。」
蕭丁淺恍然,認同說:「我說嘛,你人一直在車間,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在車間。」現在,輪到左雲杉反問。
蕭丁淺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但拒絕把向別人打聽消息的真相說出來,學著左雲杉:「聽別人說的。」
左雲杉眼睛眨了一下,把眼神里即將漾出來的笑意收回去,聲音仍舊是冷淡的,似乎相信了蕭丁淺的話,說:「那真,巧。」
蕭丁淺點頭,決定忽略左雲杉向來很就奇怪、只不過現在更奇怪的斷句,把話題帶回原來的討論里:「你不會每天都寫這類總結吧。」
「有。」左雲杉承認。
蕭丁淺一聽,整個人不太好:「你怎麼不告訴我。」
這樣一來,在工作表現力上,不就比左雲杉要糟糕了嗎。簡直失策。
蕭丁淺的責問是沒有道理的,左雲杉告訴她真相:「你不是躲了我幾天?我叫不住你,你也不問,我不好說。」
話說得無辜,蕭丁淺知道左雲杉是故意的,確實理虧,蕭丁淺沒有底氣地反駁:「我沒有躲,而且錯在你,不想看見你很正常。」
難得有機會,左雲杉不想聊工作,只想撩人,壞心眼地問:「現在,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沒什麼好說的。」這件事情她才不會鬆口,蕭丁淺當然是一筆帶過的敷衍。她不知道左雲杉從始至終的淡定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人有時候就在那裡假正經,但能做到不破功,也真是厲害了word少女。
蕭丁淺的屬性左雲杉算是摸透,她話里的意思能做到心裡有數。左雲杉沒有追問,而是說:「你想好,睡哪裡了?」
「當然是我睡床上,你睡地板。」蕭丁淺完全不客氣。
「好,」左雲杉選擇讓她一般不會是好事,蕭丁淺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又聽人說,「對面的床,讓給你。」
蕭丁淺趕緊說:「我不是要睡那張床。」
「你沒有指明,」左雲杉說完,再補充一句,堵得蕭丁淺無話可說,「現在說,已經晚了。」
「……」蕭丁淺心裡是一萬個拒絕的,但掙扎到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妥協了,蕭丁淺想不通,就連陸家傑分手后他也要遷就她,為什麼她卻能被情敵吃得死死的,和劇本里寫的橋段根本不一樣。
床大概就一米寬的樣子,兩個人睡真的位置很少,而且床沿沒有學校宿舍那種護欄,睡在床外側的人要翻身也得小心翼翼,否則有掉下去的可能。
即便有各種不利因素存在,蕭丁淺還是自告奮勇地選擇睡外面。
當然,下場也是可以預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