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殘月
人這一生,總是要為某些東西而活著。
而至於,不蒸饅頭爭口氣,這也不是一句笑談。
我們每個人出生,就已經被父母給予了不小的希望。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隨後隨著年紀的增長,這股希望,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轉變成為了我們成長的壓力和動力
學業,大學,工作,成家立業,培養下一代,生活之中一個個難題接踵而至,讓人無法承受下去。
有時會壓的你喘不上氣,有時更會讓你覺得無法呼吸,但是你為了家人的期盼,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自己所夢想的生活,又重新鼓起勇氣選擇重頭在來。
是否會再次失敗,這不得而知,是否被擊垮到沒有一絲力氣,這也不得而知。
雖說每一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活,可是到頭來,那沉重的壓力和責任,讓你將年少時所有的豪言壯語,都悄悄的變成自己往日的年少輕狂。
而到了最後,這些東西都成為了你為了逗孩子所講的笑話
有點無情,有點無奈,但這卻是未來血淋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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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的一生,毫不誇張的說這都獻給了王家,從以前的山村野民,變成如今手握生殺大權的權閥,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外人將這一切變成泡沫。
可是,對於自己父親突如其來的殺意,王明義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王仁冷冷的向自己兒子看去,在見到自己兒子蠢萌的模樣之後,心裏面暗暗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長子,將來真的能夠承擔起族長這個重任嗎?」
未來的情況,此刻王仁不得而知,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用最快的時間,幫助王明義成長起來。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不要隱瞞,只管開口,老夫會為你一一解答。」王仁說道。
王明義點頭,然後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言語開口問道:「爹,張畫此人是有幾分才能,敏捷的頭腦,嚴謹的邏輯,孩兒承認,他的確不可以輕視。
可是我們王家,已經樹立在京都,南慶已經幾十年,江南的鹽田,西北的礦山,儘管爹最近幾年韜光養晦,慢慢淡出人們視線之中,可不可否認,我王家,還是楊家之下的第一大家族。
陛下有意剷除我王家,孩兒也是知道,但是連陛下至今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何爹你會認為區區一個張畫就能做到?」
王明義說出了自己心裡的困惑,王仁沉默片刻,將一旁有點變得冰冷的茶一口喝掉后,開口緩緩說道
「江南的鹽田,西北的礦山,如今就是陛下遲遲不敢對我們出手的顧忌,你能認清出這一點,不枉我對你的悉心教導。
可是你不知道,原本只是去松州調查官員腐敗的監察院唐鵬,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偷偷潛入到江南。
為何會前去,不用我說,你應該也能猜出來。」
「唐鵬如今在江南?」王明義得知這一點之後,詫異開口說道,隨後一想,有點后怕的模樣說道:「唐鵬出現在江南,這莫非是陛下…」
「沒錯!」王仁狠聲說道:「陛下終於要對我王家出手了!」
「江南的鹽田,供應著整個京都和大半個南慶,一年利潤,足可以抵三個國庫。如此之物陛下又會對此置之不理,在我們手中。
監察院的重組,這已經讓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可沒成想,陛下的用心,還是在我們之上。」
「雖說,江南早已經「易主」,成為我王家專屬的領地,但是我既然能從陛下的手裡搶過來,難道陛下又沒有能力在奪回去?
派唐鵬到江南,恐怕就是陛下的第一步,有第一步,那就還有接下來的動作,如今陛下不在,而唐鵬雖然有點纏手但是畢竟不是無計可施,這事可以暫且不談。」
平靜的看著面前這個,和當初年輕的自己有七八成相似的長子,王仁語重心長的說道:「之所以說張畫恐怕是成為我王家泯滅的先兆,那是因為,對於此人,你還沒有徹底了解。
不提其它,單單之前他明明已經洞察我今日用意,得到了他以及監察院想要的東西,可隨後,繼續向我索取。
貪婪,這是進步成長的必須之物,可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又擁有著如此之遇,萬一他日張畫大權在握,那麼此人,很有可能會憑藉一己之見將我王家擊垮。
同時,明義你不要忘記,張畫背後是監察院,監察院背後又是墨文,而墨文背後站的卻是陛下。
如此三人一起對我王家發力,難道你真的天真的認為,我王家還能夠撐的下去嗎?
萬一哪一天,老夫撒手人寰,而陛下下定決心,發動舉國之力對付我王家,你又有信心將王家一干老小,平安的帶出京都嗎?
還有君,陸,韓,還有往日我們的對手,還有……」
話到這個地步,王仁也有點說不下去,長長吐了一口氣,準備在喝口茶,緩解一下此刻複雜的心情,但是看到茶水以空之後,內心更是煩躁不已。
「爹。」王明義輕聲說道:「難道,我王家真的會…」
「不會!絕對不會!」
王仁厲聲打斷不王明義的開口,雙眼充滿血絲,如同一個從地獄走出的惡魔一般,狠狠說道:「我絕對不會讓王家到那種地步
如今陛下不在京都,張畫又沒大權在握,江南還是我王家之地,一切的一切,都有機會進行挽救!
一切都會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明義拍著胸口,感慨說道:「有爹在,孩兒相信,有什麼問題都不會擊垮我們。」
可是聽聞王明義王仁複雜的吐了一口氣,慢慢站起來,向院內走去,看著天空之中,半掛的那輪殘月,他心裡五味雜陳。
「是呀,如今有我在,是沒有事。可是,當我死了之後呢?一切還有朝著所設想的方向去發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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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讓還在街上的行人打的了一個哆嗦。
但這股冷風,吹的人心涼,但卻無法吹開那遮擋著月亮的烏雲。
殘血,烏雲,讓人感覺心裡發涼的冷風,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說,今夜還很漫長,不會那麼輕易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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