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亂戰
夜色如鐵。
當夜幕徹底降臨之後,京都這座古城,如同沉睡的巨人一樣,陷入了沉寂之中。
沒有白日的喧囂,也沒有白日的繁華,有的只是如同死城一般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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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快要到來之際,京都的街道之上也沒有多少行人,巡街的武侯,府兵,不時打著哈欠穿越在每一條街道之上。
歸功於南慶律法的嚴明,宵禁之後,普通百姓都不敢隨意的走著,正因為如此,所以,每一夜的巡街,這也是無所事事。
相熟的彼此,在插科打諢,化解著夜晚的沉悶,懶的起身的人,則是悄悄坐在一旁,小憩化解著睏乏,
而這時,一輛馬車,駛入了府兵和武侯的視線之中。
馬車通體漆黑,在黑夜之中更是看不清楚一點的顏色,馬車周圍還有四人騎馬相伴。
不提在宵禁外出這已經煩了大忌,此刻街道上行駛馬車,和騎馬,這更是違反了南慶的律法。
武侯府兵,一一向它們看去,其中一人看到對方越來越近之後,準備上前質問,可是剛剛邁出腳步,卻被翻然醒悟的同伴,一把拉住
「你找死呀!他們是監察院的人!」
監察院,這個南慶史上令人聞風散膽的部門,再次歸來之後,它的聲望,地位也是和過去不遑多讓。
多虧了往日監察院冷血殘酷的手段,這讓重啟的監察院,從一開始就達到了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地步。
此刻看著馬車從自己面前緩緩駛過,那位站出來的武侯,也是傻傻愣在原地,尤其是,馬車四人一名魁梧大漢向自己看來的眼神,更是讓他無法動彈。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之中,他這才反應了過來
「這…這就是監察院嗎?」
……
……
剛剛從王府出來的張畫便立刻離去,不是王府是什麼不詳之地,什麼凶宅,只是如今的張畫有太多的事情要消化。
頭靠在一旁,雙眼緊閉,用手不斷捏著自己的眉心,沉默了不知道有多久,這時張畫靠著馬車車窗,輕聲喊到:「秦康。」
「屬下在。」一直在馬車外跟隨的秦康,聽到張畫的開口之後,揮動著韁繩,來到了馬車旁邊。
「回去監察院之後,立馬調查齊王,看他最近和誰有過來往,最近一段時間是否去往過王家。
還有齊王妃,我要知道,今日是不是真的獨自一人,身形狼狽的歸來。這一點事關重要。
讓一處和四處的兄弟,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全力調查此事,千萬不得有任何的馬虎。我要詳細知道裡面的來龍去脈,不能有一絲的遺漏!」張畫厲聲說道,
秦康心裡為之一震,用力點了一下頭。
「對了還有司馬菡這個女子,如今,我懷疑她和王家暗中勾連,為王家在京都的勢力,想辦法查清楚她的底細」。
「是,大人。」
吩咐完畢的張畫,此刻長長吐了一口氣,今夜的王府設宴,雖然和諧無比,但是也太花心神。
尤其是和一個,久處朝堂的老狐狸,這更是難上加難,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這都需要張畫再三琢磨之後才能做出回應。
一場下來,張畫出來的時候,都差點摔到在地。
「怪不得能在朝堂佇立如此之久,同時還能將整個王家抗在肩上,這份能力,也是讓我有點自愧不如,」
腦海中回想著王仁的那張面孔,張畫嘆息說道,而就在這時,馬車就居然意外的停了下來。
張畫感覺有點困惑,打開車窗,準備開口詢問,可是在看到秦康那張無比嚴肅的臉后,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尤其又看到,秦康等三人不動聲色的向自己靠攏之後,一股不安的氣氛,也是在他心裡蔓延起來。
有事要發生了。
即便張畫反應在怎麼遲鈍,此刻的情況如同山雨欲來的氣氛,他又怎麼不會發現。
可是,讓張畫不安的是,連同秦康等人身手高超的人都謹慎到了這種地步,可想而知,接下來的情況是有多麼的艱難。
「張大人,如果一會發生亂戰,你獨自一人先逃。不用管我們。」秦康平靜說道,可是他越平靜,張畫就越恐慌。
尤其在加上秦康所說,這更是讓張畫內心如同被火煎熬。
「大人,屬下知道你要說什麼。」秦康沒等張畫開口之際,此刻再次說道,張畫痴痴看著這張普通的臉龐,一言不語。
「我們都是您的下屬,保護您的安危,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使命,大人經常說,人生在世,總要有點追求,不然這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屬下腦子笨,一直不理解,但是今夜好像明白了一點,
保證您活下去,就是我們生存,我們存活的目標。
更何況,監察院可以沒我們幾個,但是不能沒有大人……」
「秦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簡直是在胡鬧!」張畫此刻控制不住情緒,失聲咆哮說道
「拿自己的性命,只為了保護我一人?就算最後我成功逃脫,可是你們幾個要是有三長兩短,這讓我如何良心安穩?」
「現在敵人,還沒有衝上來,我們還有時間撤退……老李,快快調頭。我們去朱雀街,那裡都是朝堂重臣所在之地,他們不敢……」
「來不及了。」
秦康突然打斷了張畫的開口,冷眼向周圍空無一人的街道看去,此刻他的右手也是按在了刀把之上。
「你們幾個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吧?」秦康沒有在對張畫解釋其它,相反對著其它四名兄弟說道。
那四人無聲點了一下頭,嘴角露出一副笑容,可是這副笑容,在殘月的照射之下,卻感覺是那麼的黑暗。
「秦康!你給我住手!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你給我住手!」張畫紅著眼睛,此刻對著秦康在不斷的咆哮。
可是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原本平靜的街道,突然變得嘈雜起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不知從哪裡出現,此刻近數向自己等人襲來。
這時突然,張畫眼中閃過了一抹快速白光,這抹白光,這是刀身在暗淡月光之上僅有的反射,那是對獻血的渴望,更是對人命的無情和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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