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窩妖精
「呃啊~」
碧兒長出了一口氣后蘇醒過來。
伶俐蟲心裡牽挂,上前一步說:「姐姐莫怕,我當真不吃你也就是了!」
四卿嚇得呼啦一下躲到了不休的身後,盯著伶俐蟲瑟瑟發抖!
不休心裡暗罵:熊孩子!你這是勸人,還是威脅人呢!
精細鬼一腳踢在伶俐蟲的屁股上,罵道:「你個眼睛大肚皮小,記吃不記打的夯貨!都是你不吃乾淨,平地里惹出這麼多是非來!」
伶俐蟲大急,指著他說:「若不是你也要吃半個,我早就吃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多是非?!」
精細鬼見他頂嘴,上去又是一腳,扭打在一起。
原來吃人的妖怪還不止一個!手下都會吃人,新主人該不會也是…
四個花季少女欲哭無淚,她們本以為是跟了一個有前途的新主人,卻沒想到進了妖精窩!
她們悄悄的向後挪了兩步,生怕新主人回過頭來咬人。
精細鬼一邊揪著伶俐蟲的耳朵,一邊使勁兒的踢著屁股:「讓你犟嘴!讓你胡說!」
伶俐蟲一邊喊著「哎呦!」一邊還嘴:「我就說!我就說!」
不休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根本沒注意四卿的小動作。
他以手扶額,頭疼不已,指著兩人呵斥道:「都閉嘴!再廢話,我念咒了!」
精細鬼立刻放開手,乖乖的站在一邊。
伶俐蟲聽到念咒兩個字,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抱著腦袋原地打滾:「哎呦,疼死我了,哎呦疼死我了!」
石室里,菜家女被伶俐蟲的叫聲吵醒,急忙穿了鞋,下了羅漢床出門。
精細鬼的小腳丫子踩在伶俐蟲的屁股上:「讓你裝死!讓你撒潑!」
菜家女急忙拉開他:「小鬼住手!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精細鬼說:「反正他是金剛鐵骨,也踢不壞!」說著又踹了兩腳才作罷。
伶俐蟲看見菜家女,似乎有了依仗,一骨碌身從地上爬起來,紅著眼圈告狀道:「姐姐,他又欺負我!大哥還要念咒,要疼死我!」
菜家女憐愛的摸著他的腦袋:「小蟲乖,你兩個哥哥跟你耍子呢。」
精細鬼不敢動粗,怕傷了腹中的寶寶,只得說:「姐姐休要聽他胡說!方才他把吃剩下的人扔在洞口,嚇壞了幾位姑娘!還要犟嘴,我這才教訓他的!不信你問大哥!」
菜家女一聽,也是皺眉:「小蟲又淘氣!你大哥說了,吃的時候遠著些,別惹出是非。你怎麼又不聽?若是再這樣,姐姐以後也不喜歡你了!」
小蟲一聽,趕緊認錯:「姐姐我錯了,以後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菜家女這才露出笑容,摸著他的頭:「這便乖了。」
不休問:「菜姐姐,大娘和小三呢?」
菜家女牽著伶俐蟲的手說:「大娘太過乏累,便睡了。小三醒了一次,灌了一氣水,又去裡屋睡了。」
不休問她:「姐姐怎麼沒睡?」
菜家女說:「方才是睡的,聽了小蟲呼喊,就醒了。」
不休指著伶俐蟲:「都是你作妖!姐姐現在需要休息!若是因此動了胎氣,看我怎麼收拾你!」
伶俐蟲低頭委屈,搖著菜家女的胳膊眼淚兮兮的說:「姐姐我錯了,你快去睡,莫要傷了我侄兒。」
菜家女說:「姐姐睡好了,你侄兒也睡好了,小鬼不要多心。」
小鬼這才破涕為笑,摸著菜家女的肚子說:「侄兒啊,你要好好的哈,等你出來,鬼叔叔抓個大老虎給你玩!」
劉福通像個智障一樣直勾勾的看著這一家子折騰。
他反問自己:這就是紅門的弟子?兩個小妖精,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估計肚子里的也是個小妖精,還有一個老人家!怎麼看都是一窩妖精啊!哪裡有江湖門派的樣子!
他真的後悔跟了不休進了山洞,這將是他人生中最失敗的一次選擇!
「哎!」劉福通長嘆一口氣,失望的搖了搖頭,心中嘆息曰:人有錯手馬有失蹄,我劉福通流年不利啊!
不休聽到哀聲,以為他是受了冷落心中失望,急忙向菜家女介紹道:「菜姐姐,這位是劉福通,乃是韓教主的膀臂,特地借調過來幫咱們建立門派的。」
菜家女聽說是自己的同門,包腕拱手道:「見過劉大哥。」
劉福通有氣無力的拱了拱手:「嫂子客氣。」
不休又回頭介紹:「這四位乃是…哎!你們站那麼遠做什麼!」
四卿只是驚慌,卻不回答!
正在僵持,便聽見一個年邁的聲音說話:「姑娘莫怕,你家主人是得道的小高僧,佛法無邊!這兩個娃娃乃是他降服的妖魔,故而吃人。我等都是你家主人救下來的受苦之人,並非妖怪!」說話的是沈大娘,她杵著一根拐杖站在門口。
沈大娘一身粗布衣服收拾的乾淨利索,花白的頭髮梳妝的一絲不苟。面容慈祥,語氣溫和,給人一種自然的信服力。
碧兒四人手挽手瑟瑟發抖,聽了大娘的話,霎時間雲開霧散,再無半點恐慌!起身跪在不休身前:「主人恕罪,奴婢失禮了!」
不休用手虛扶了一下:「快起來,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四卿起身,又向大娘和菜家女見了禮,就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劉福通百思不得其解:方才都已是暈了過去,怎麼老太太只說了一句,就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老婆婆會什麼妖法不成?
沈大娘笑著對劉福通說:「這位公子,不必疑心,老朽非是妖怪,也不會妖法,不過是解開了姑娘們的心結罷了。」
劉福通瞪著兩隻大眼不敢相信,心想:她如何知道我的想法?她難道會讀心術不成?
沈大娘微微一笑,沖著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劉福通被這一笑嚇得三魂出竅,再也不敢有什麼猜疑,可是腦袋根本就不聽他的控制,心緒越發煩躁起來,萬千思緒籠上心頭,腦子裡像是開了鍋一樣沸騰不止。
沈大娘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人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除了想法。
她的視線離開劉福通,對不休說:「師父快些進屋,也好讓櫻雪姑娘躺下。」
不休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對對!險些把她給忘了!」
劉福通的心緒在沈大娘的眼神離開之後,突然寧靜了下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似乎還沉浸在回憶的漩渦里不能自拔,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憶,人生中第一次去學堂、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偷看婢女洗澡、第一次逛妓·院…等等,等等……
「這老婦人,果然有古怪!」劉福通用力的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也跟著眾人進了屋。
石室內,沈大娘在不休坐定之後,與之用心聲交流:「師父放心,此人信得過。」
不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對沈大娘的能力很放心,也很有信心。
在宣鎮的時候,沈大娘以為自己是異類,時刻隱藏能力,根本窺探不到其中的奧妙和威力。後來,在不休的鼓勵下,她開始主動使用這種能力,漸漸的摸到了門路,發現了許多奧妙的法門。
現在,只要她願意,就能通過意識影響別人的思維、通過回憶看到那人的一切秘密,甚至還能以類似催眠的方式改變人的想法。
有了這個能力做保障,不休才敢肆無忌憚的把四個侄女和劉福通帶進洞來,並開始策劃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