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塌方
第159章塌方
一排十二個人,帶著安雅等人緩步朝著古墓方向前進, 隊長邵命看著十分幹練, 話少心思細膩,對人的照顧更是不漏痕迹。
這一路每走半個小時, 都會命令休息五分鐘,理由是聽前方報告,再行前進。
這樣體貼的方式, 是誰都不會拒絕。
抵達古墓外圍,天色見暗,邵命先把裝備分別給四位姑娘, 再命令他手下的人都戴上了夜視鏡, 朝著目的地移動。
當蘇秧看見那幾排破舊又被雪掩蓋的帳篷時, 表情微沉,好在有眼鏡遮擋著,沒有讓其他人看出來。
白鏡拉住了蘇秧的手, 讓她緩解情緒,對著安雅道:「安姐姐, 這是我們之前來過的路。」
沒等安雅回應, 邵命先抬手握拳叫停前進的步伐, 十一名士兵聽著指令自然的將三位女士保護在中間。
邵命走過去,對著白鏡問:「我的人都在這附近,對於裡面的情況全然不知,白小姐如果知道的話,可否幫我們指路?」
白鏡沒想到這個邵命這麼客氣, 輕咳一聲,「當然可以了,這裡對我們來說記憶猶新,肯定不會忘,不過……」
邵命順著話問:「不過什麼?」
白鏡先看了眼身邊的兩個人,實話實說,「有一段路,我和蘇姐姐還有小言分開了,記憶未必一致。」
「我和蘇秧走的路還有印象。」淺言插過話,拿出從獨葵和無葵那兒詢問的古墓地圖,「如果找到螺旋洞窟和那十二具懸棺,離懸空鏡的地方應該就不遠了。」
「切不可大意。」安雅語氣淡淡,對著邵命和淺言他們道:「這裡既然沒人看守,自然是因為古墓內有所變化,我們不能完全依靠之前的記憶,反而會陷入敵人的圈套。」
「您說的是。」邵命知道安雅的身份不同於其他人,不然以蘇長官的性格,才不會派人來此監視,「等進入古墓之後,我走在前面,你們跟在我身後,我的人會在你們身後跟著保護,定保護幾位周全。」
安雅看了眼情緒低落的淺言,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對著邵命道:「如此,那便有勞了。」
不管是安雅沉穩的聲音,還是她周身散發出的氣場,竟讓其餘三人找到了類似於玄洛給人的感覺,有安雅在的地方,哪怕身處險境,內心都格外踏實。看著安雅和邵命的身影,三人乖巧的跟在身後,朝著墓道走進去。
可能是冬天的緣故,越往深了走,就越陰冷無比,白鏡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取暖棒用力一擰,冰冷的棒子迅速變暖,遞到蘇秧手裡,沒等她開口,就見白鏡做了個靜音的動作,嘴角微勾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這樣燦爛的微笑,還有手掌傳來的溫暖,蘇秧光是看著,整顆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她多希望,白鏡可以永遠這樣,多希望她可以馬上擺脫妖骨的束縛,只是這夜視鏡下的墓道,徹底變成了黑白色,許久不下墓的蘇秧,看著另一面的分叉口,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壓抑。
好像每個看不清的黑暗中,都藏著什麼東西,擔憂的她目光自然投向最前方的安雅,見她神態自若,又稍稍的安下心來。
淺言跟在安雅和邵命身後,沒想到安雅和玄洛一樣,都可以在黑暗中行走自如,最重要的是安雅根本無需她們指路,全憑藉經驗和對古墓本身的了解,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間未建成的墓室。
蘇秧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把淺言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安姐姐,您之前來過這裡?」
「我看過玄洛之前拿給我的建造圖,也看過獨葵給淺言的地圖,恐怕要穿過這間墓室,才能到達沐子卿所建的古墓中。」安雅環顧四周建造,深吸一口氣,道:「這一路的氣息略帶壓抑,後面的路恐怕並不好走。」
聽見安雅這麼說,別說邵命就連淺言和白鏡也跟著警惕起來,畢竟她們曾經在這裡遇見過可怕的存在,「夜鬼子。」
邵命命他的兵把武器都準備好,拿出隨時備戰的狀態,沒幾秒空曠的墓室中就聽見了槍械解鎖的聲音,不過在這聲音中,還有一絲清脆的聲音混雜在裡面。
「噓!」安雅做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
當安靜的周圍,再次出現那細碎的聲音時,所有人的神經一緊,那聲音並非出現在這墓室中,而是外面的墓道深處。
邵命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的人備戰,得到命令的人輕輕端起了手裡的槍,對準那扇敞開的石門,做好攻擊的準備。
安雅看著那邊備戰的士兵,她邁前一步,直接將淺言等人擋在身後,閉上了眼眸,細細聽著墓道深處傳來的聲音。
奇怪的是那鐵鏈聲在臨近石門不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有所察覺。
這樣的停頓,讓身在墓室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空氣中瀰漫著焦灼,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咕咕咕咕咕,嘎嘎嘎嘎嘎,咕咕咕咕咕。」一陣詭異的叫聲后,沒等墓室里的人反應,石門外兩邊的墓道傳來了細碎的鐵鏈聲音,它們邁著沉重的腳步,都朝著一個地方聚攏和奔跑,那就是這間墓室。
邵命察覺不妙,打手勢命人馬上將石門關上,還沒等他們靠近,士兵腳踝被蔓延進來的鎖鏈纏繞,三個人失去重心,快速的被拖到了外面。
夜視鏡下的猙獰面孔,就這樣憑空出現,光是看見夜鬼子的臉,就足以將人嚇的不輕,沒等反應一個士兵的脖子就被折斷了,他甚至還沒發出一聲慘叫,另外兩個人,奮力拚搏,不僅使不上力,還能清晰的感覺自己那條被鐵鏈纏繞的腿,已經與自己分家了,忍痛的慘叫聲和撕扯聲回蕩在墓道中,讓墓室里的人聽的心慌。
能來這裡兵,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存在,哪怕那鐵鏈橫穿胸腹,也不甘如此。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都會反擊,士兵舉槍就對著那可怕的存在連開數槍,就算死,也要拉下這個怪物。卻不曾想,他們的銀彈根本無法打進這怪物的皮囊,絕望的瞬間,士兵的腦袋被身後趕來的夜鬼子直接搬了家,鮮血和鐵鏽混合在一處,噴濺在旁邊的墓道中,在濃烈的血腥氣瀰漫的瞬間,安雅手腕一揮,那扇石門被隔空關閉了,隨手甩出三道黃符貼在門上,轉身道:「先離開這裡。」
安雅的聲音就像黑暗中的明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聽從她的命令往回走,可每個人的通訊還在保持著,所以耳邊清晰的傳來那扇門外的咀嚼和撕咬聲,讓他們不寒而慄。
退回到安雅認為的安全位置后,看著另一邊的通道,沉聲道:「看來之前的路不能走了,我們只能從這裡走。」
「可是這條路沒人走過,可能會存在更多的危險。」白鏡實話實說,甚至更想提醒大家離開這裡,「我覺得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邵命聽見白鏡的話,十分能理解這種情況下的決定,他也覺得有必要回去重整裝備,畢竟銀彈都不能刺穿的存在很危險。
可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礦洞口轟隆一聲,就連地面都跟著震動了好幾秒,頭頂的碎石迫使所有人貼在牆壁上,等著震感過去,當四周恢復平靜時,所有人的心裡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們來的路,塌方了。
淺言站在原地,鼻息間瀰漫的味道,不僅僅是灰塵,還有股淡淡的火藥味,讓她意識到了危險。
「安姐姐,」緊張的蘇秧,看著淡然如水的安雅,「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聞聲的所有人,自然的將目光落向安雅,見她滿目淡然沒有絲毫的害怕,塌方的恐懼也跟著淡了幾分。
安雅將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還特別在白鏡的眉目間多停了一下,才道:「我們剛才退回來的路,已經被夜鬼子堵住,怕是已經無計可施,我若一人前往或許還有法子脫身,但你們都在這裡的話,會讓它們幾近瘋狂,只會更糟。」
想著夜鬼子恐怖,面對安雅的話,所有人都沒有吭聲。
「而我們來的路,也被人堵死。」安雅目光看向另一條路,「現在能走的唯有這一條墓道了。」
「可是這條墓道,一直都沒有人去過,不知道……」蘇秧調查過父親留下的資料,不安道。
「所以這才是未知的生路。」安雅看了眼蘇秧,知道她擔心什麼,耐心道:「其實就算我們來的路不被人堵住,我們還是要走這條路。」
淺言聽見這話,看了眼身後的路,又對著這條未知的墓道,似乎聽懂了安雅的意思,「安姐姐,也就是說,不管我們如何準備,這條路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入口了嗎?」
安雅沒有否認的點頭應道,「可以這麼說。」
「那我之前所有的調查,豈不是?」淺言此時的內心是複雜的,畢竟來這裡是她提議在先,之前幾經調查的內容,在這一刻被全部推翻,而那三個人可以說是無辜受連,「安姐姐……」
「淺言,別把問題攬在自己身上,來這裡並非是你一人的事。」正所謂萬物相吸,她來此是為了唐宋,蘇秧為了白鏡,淺言為了玄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也有共同的目標,安雅自然也清楚,在發生剛才的事之後,年輕人未必承受的住後果,想到這些,安雅看向邵命,「你怎麼看?」
邵命聽懂了安雅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挺直腰板道:「我們本來就是蘇長官一手帶大的兵,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來這裡自然是要完成蘇長官的命令,既然回去的路被人堵住,不如將計就計。」
安雅欣賞邵命是個明白人,這也是她所擔心的事,啟動夜鬼子的人恐怕就是不想讓人這麼輕易的找到懸空鏡所在,今日這一回去,下次再來恐怕連大門都很難進入了。
她看著那條幽邃的墓道,毅然決然道:「就走這裡。」
在所有人眼中,單從安雅散發的氣場而言就足以震懾住一切,這種天生的踏實和安全感,讓人幾乎忘記了剛才的驚恐,就算前路兇險,也無可畏懼。
不寬的墓道中,安雅走在最前,淺言第二,白鏡拉著蘇秧走在後面,邵命和他的兵跟在最後。
走了大概三十幾米,可以感覺墓道開始變寬,走到底在他們眼前出現第一條三岔路口,每個路口的上方都有一個字。
第一個字,「陰」。
第二個字,「陽」。
第三個字,「闕」。
淺言盯著這三條路口上方的字,問:「這有三條路,我們要走哪一條?」
「讓我看看先。」安雅拿出羅盤,根據顯示將目光看向了「闕」字和「陽」字,道:「生門主東,按理來說,陽在東面,我們理應走這裡……」
蘇秧聽出這話的意思,走過去問:「安姐姐,是不是哪裡不對?」
「東璃山歷史悠久,從上方看便是一條蛟龍的樣子,而這座墓的建造者是沐子卿本人,她事事主陰陽,如果之前東面是生門的話,如今也可能變成了死門。」安雅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他們未必聽的懂,所以通俗易懂道:「你們也看見了,我們剛才走的位置已經被夜鬼子包圍。」
「安姐姐,你的意思是……陰陽轉換就如八卦一樣?」蘇秧意會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
邵命聽著她們的對話,抬頭看著那三個洞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是陰,而是闕呢?」
「這是沐子卿的障眼法,大部分人都會想到是陰字,卻忽略了闕字的含義。」安雅站在闕字下的洞窟,看著幽深的墓道,「墓闕是陵墓前的石建築,恰恰是通往死亡之門的暗指,應該是此門。」
所有人都不清楚,這條路會讓他們遇見什麼可怕的存在,可不管遇見什麼,他們都沒有退路。
作者有話要說: 墓的格局變了,新的冒險。
……
夜鬼子道:「終於有我們的戲份了!讓你們通通領便當!」
我:「呃……」
……
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