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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井水

  第165章井水


  不管鏡子外面的世界此時變成了什麼模樣,但在這裡看著窗外的風和日麗, 鳥語花香, 讓人唏噓。


  淺言就好似做了一場夢,有知覺時察覺鼻息間縈繞著淡淡地清香, 睜開迷離的雙眸看見了眼前人,看清的下一秒又再次閉上,是因為她覺得是夢, 可是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吧?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這個夢正掛著笑意的看著自己的瞬間,起身直接把人抱在懷裡。


  「玄洛!玄洛!真的是你嗎??」


  玄洛起初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淺言醒來, 怎麼都沒想到, 她的情緒會這麼激動, 抬手環住她,一下一下的安撫著,「不是我的話, 還有誰呢?」


  淺言扶起玄洛仔仔細細看著,望著, 眼眶突然紅了, 「我以為, 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傻丫頭,怎麼會看不見我,只是沒想到這裡一日,外面卻那麼久,很抱歉讓你擔心了。」玄洛抬手理著淺言額前的碎發, 順帶抹去她眼角掛著的淚痕,見她這幅樣子,自己這顆心都揪在了一起,傾身抱住她,細細安撫道:「不哭了,不哭了,我沒事,我沒事……」


  淺言感受的玄洛的心跳,聽著耳邊的輕聲細語,確認了這不是夢,她的玄洛真的在這裡,自己真的找到了她。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依附著,過了好久,淺言才從好似夢中走出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對了,這裡是哪裡?」


  「懸空鏡內。」


  「懸空……鏡……」淺言眨了眨眼睛,「那……安姐姐她們呢?」


  「在隔壁,大家目前都沒事,你才剛醒來,先去梳洗一下,我這就帶你去見她們。」玄洛溫言的說著,沒想到榻上的身影,並沒有動,而是再次將自己抱在懷裡,寵溺一笑,「又怎麼了?」


  「讓我再抱抱你,就在抱抱。」


  玄洛盯著越湊越近的五官,唇齒相依后,抿唇抬眉道:「這是抱抱!?」


  淺言「嗯」了一聲后,加深了擁吻。


  玄洛勾起的弧度加深。


  ……


  安靜的午後,刺眼的陽光透過層層白雲,灑在庭院內,這裡的世界彷彿就這麼大,而這個世界的人,就這麼多。


  玄洛在淺言去隔壁看白鏡之餘,先站在庭院中央閉目養神,感受日光的普照,拂面而來的微風,耳邊縈繞的鳥語花香,這一切是這麼的真實。可即便如此,玄洛還是發現了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在這裡沒有飢餓感,除了需要睡覺休息之外,身子幾乎失去了新陳代謝的功能。


  第二個問題,就是從房間的擺設和陳列開始,這兩日她沒有打掃過,傢具依舊如新,上面不曾有一絲灰塵,再到庭院的每一寸角落,更是一塵不染。


  想到這兩個問題的玄洛睜開了眸子,又覺得這裡的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


  「公主殿下,在想什麼?」安雅走出房門,朝著玄洛走去,問道。


  玄洛知道安雅博學廣智,先看了眼安雅身後走出來的淺言和蘇秧,才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這裡的每一口呼吸,每一種聲音,都太過真實,但是周圍的建築給我的感覺,又並非是真的,為何呢?」


  對於淺言和蘇秧而言,這裡的一切早已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疇,自然的把目光落向安雅。


  「此乃混沌之境,我們所看見的一切,若要用文瑤的話來說,應該是具象虛擬的存在,就像她設計的遊戲空間。只不過這裡的時間也與外面並不同步,分秒間的差別可能是幾個時辰,甚至幾日之久。」安雅見她們聽的認真,卻沒太聽的懂樣子,微笑著伸手摺下一根樹枝,扔在地上卻沒見到那根樹枝落地,而是又回到了樹上。


  玄洛看見這一幕,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安雅見玄洛明白,繼續道:「至於沒有飢餓感,是因為我們在進來時,身體與靈魂屬於分開的階段,思想在動,而身體卻在休眠中。」


  「那怎麼樣我們才能找到方法離開?」淺言問的直接,來這裡雖然有很多事要解決,但找到離開的辦法也很重要。


  安雅明白淺言的提問是在解決問題的同時尋找後路,但同樣的問題,恐怕玄洛更想知道,畢竟沐子卿指明要用淺言的命去收拾殘局,換做是誰都不能在這裡任人宰割,只是她的性格更沉得住氣。


  又或者她在賭,賭沐子卿有其餘的辦法,賭她和淺言的命運。


  不管是什麼,安雅都只能去猜測。


  「如果要離開這裡,首先就要找到我們的肉身所在何處,不然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永遠都找不到出口。」


  「這裡的主人有心留我們,哪裡這麼容易找得到。」玄洛忍不住開口,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嘆道:「這裡分秒的時間,都不能浪費,既然來了……我想解決問題為先。」


  雖然淺言是沐子卿的替身,但相比道蠱而言,她更相信這裡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更何況外面的世界瞬息萬變,玄洛決定把解決問題的突破口,押在沐子卿的身上。


  「也是。」淺言見玄洛這麼說,跟著點點頭,「來都來了,能解決的話,還是解決的好。」


  蘇秧一心擔心白鏡的身體狀況,自然覺得她們的話都有道理,「我也覺得。」


  沒等玄洛再開口,就在她們身後出現了另外一個清冷的聲音,「小娃娃說的不錯,來都來了,自然要解決問題的好。」


  玄洛聽出了這話的深意,蹙起了眉心,自然的將淺言拉到自己身後。


  淺言和蘇秧不是緊張,而是好奇的看著傳說中的沐子卿,所以她們只是看著,一時間忘記了開口。


  「你來了?」安雅問。


  「我來是想和你們商量,如何解決屋裡那娃娃的事情。」沐子卿說著目光從玄洛那兒滑到淺言身上,唇角微勾,「畢竟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的,不是嗎?」


  蘇秧聽見沐子卿肯幫忙,開心道:「謝謝您。」


  「謝不謝的之後再說,至於如何解決……」沐子卿用眼神示意了下那緊閉的房門,「要在這裡說嗎?」


  就在幾個人準備跟沐子卿移步時,玄洛伸手拉住了淺言的手臂,「你在這裡看著白鏡。」


  安雅知道玄洛的想法,沐子卿也知道玄洛在擔心什麼,可是淺言和蘇秧並不這道這些。


  「怎麼了?」


  玄洛聽見淺言懵懂的提問,耐心的解釋道著,「白鏡還在昏迷,萬一醒來……看不見我們怎麼辦?這裡不能沒人,你在這裡最好。」


  「那好吧,快去快回,不用擔心我。」


  沐子卿看著淺言對玄洛的笑容,是那麼純粹簡單,也隨之一笑,只是相比下這個微笑清冷了些,言了句「真是乖巧」后,移步離開。


  聽見這話的淺言,一臉茫然。


  三個人跟著沐子卿來到風景極好的後院,這裡一花一草,每一處的陳列都讓安雅和玄洛稱讚,對於考古專業的蘇秧而言,更是被吸引的差點忘記了初衷。


  「這裡是我平日里放空的地方,也是說話最安全的地方。」沐子卿搓了搓手,看向安雅問:「身受妖骨的小娃娃,你打算怎麼救?」


  安雅只言了兩個字,「活著。」


  「這活著也有很多種。」沐子卿撩衣擺坐在假山前的長椅上,「不能動,有呼吸亦是活著,活潑亂跳,沒有思想亦是活著。」


  這些話徹底打斷了蘇秧賞景的心情,嘴角微抿,可是哪怕她再著急再擔心,也沒有開口是因為這些問題,沐子卿問的是安姐姐,不是自己,所以自然的將目光落向安雅身上。


  安雅情緒平穩的又言了五個字,「好好的活著。」


  「你懂命理,就應該曉得,這世間從來沒有魚和熊掌是兼得的存在,這娃娃之所以活著,是因為阿姐逆天而為,用妖骨將其復活,哪裡有讓你得了便宜,還能輕易將妖骨剔除的道理?」沐子卿說著如此嚴肅的話題,依舊笑容不減,看著一旁把緊張全部掩蓋在唇齒間的蘇秧,眼角微眯,「你說呢?」


  被提問的蘇秧先是一愣,才問:「真的,真的沒辦法了嗎?」


  「你這娃娃,不老實。這哪裡是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問我問題。」沐子卿搖搖頭,不理安雅和玄洛,繼續道:「這辦法呢,是有的,不過代價也是有的,你要先聽辦法還是代價?」


  蘇秧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要因為沐子卿的三言兩語崩潰了。可是她不能退讓,畢竟這是關乎白鏡的事,雙手緊握道:「代價。」


  「好!」沐子卿鼓鼓掌,揚聲道:「真是痛快,那我也不隱瞞了,解除妖骨有兩種辦法,一種不痛不癢的方式,是讓妖骨自行離開,不過離開寄體之後找不到生存的地方,片刻就會化為塵埃,你覺得可行性有幾成?」


  安雅和玄洛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可行性幾乎為零。


  「那第二種呢?」蘇秧迫不及待想知道,這第二種是怎麼樣的方法。


  「第二種,若要強行剔除等於讓這娃娃再死一次,經歷萬般疼痛,方可……重生。」沐子卿陳述完,看向安雅,道:「就算阿姐在這裡,我這番話她亦不會反對。」


  「……」


  ……


  在其他人離開的期間,淺言一直在院子里走來走去,翹首期盼著的同時,又擔心房間里的情況。


  偶爾推門進去看兩眼,發現白鏡睡的很沉,一點都沒有要醒的跡象。


  房間呆著也不是,庭院呆著也不是的淺言,終於決定找個地方安靜的坐下來,平心靜氣的等著她們。


  「淺言……」


  一聲極小的動靜,出現在淺言的耳朵里。


  淺言直起身,環顧四周,「誰?」


  沒兩秒,那聲音又出現了,「淺言,我口渴……」


  聽見是白鏡呼喚的聲音,淺言第一時間跑到房間里,看著還昏迷的她遲疑了幾秒,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


  猶豫時,耳邊又傳來了那聲音,「水……」


  打了個冷顫的淺言,從桌子上拿起茶壺發現裡面是空的,只能開門出去滿院子找井水。可又覺得那聲音怪怪的同時,淺言七拐八拐的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一口七棱井口。


  這井口看著與別的地方看著的井口不同,站得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井水的甘甜,淺言走過去直接打了一壺水回到房間里,扶起白鏡喂她飲水。


  飲水的過程中,淺言可以感覺白鏡的身體狀況依舊處於昏迷,為什麼她會想著喝水呢?


  但當她想起安雅和玄洛所說的那番話時,突然覺得不對勁,在這裡根本不會感覺到飢餓,又何來的渴呢?


  可杯子里的水已經灌入白鏡的口中,就在淺言疑惑時,白鏡睜開了銀白色的眸子,盯著近在咫尺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抬手固定住淺言的手,要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杯子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發生了什麼事呢?

  ……


  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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