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往後
第175章往後
一縷白煙出現在閣樓之內,沐子卿看著昏迷的蘇秧和白鏡, 問道:「她們怎麼樣了?」
氣息虛弱的安雅搖搖頭, 「已無大礙, 很快就會醒來。」
「淺言呢?」玄洛本以為看見沐子卿就會看見淺言, 沒想到就沐子卿一人, 擔心的問道。
沐子卿的目光慢慢的移向玄洛,見她滿目擔憂, 安撫道:「她沒事, 我來此是送你們一同出去的。」
「送我們出去?」玄洛聽不懂了,「那道蠱……」
「他來此本就是找我,與你們無關,莫要耽擱了, 帶著她們我先送你們離開。」沐子卿說完轉過身背對著玄洛,沒有多言。
玄洛看著背對自己的身影, 眉心微蹙。
……
走出懸空鏡和進入懸空鏡的方式基本相同, 就像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便是另外一個世界。
古墓外的天空, 灰濛濛的十分壓抑, 看天色快要下雪了。
沐子卿看著雪地上的幾個身影,特別是玄洛,抿了抿唇, 甩身離開卻被喚住。
「淺言。」
沐子卿停下腳步,為之一振。
玄洛承認,此時強迫自己醒來的後果就像喝醉了酒, 不僅氣息不穩,血脈不通,整個大腦都是缺氧的狀況。
但是她心中存有疑惑,有些事她不能眼看著發生,所以就算被強迫著睡上一覺,她也要把自己強行喚醒。
沐子卿察覺出玄洛雙足無力,硬撐起來的身子晃了幾晃,險些跌倒時閃身過去扶住她。
玄洛順勢依偎在她的懷裡,虛弱的笑了笑,「真好,真好……」
沐子卿眉頭微蹙,忍不住內心糾結的情緒,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同時加深了擁抱,無奈道:「你魂體剛剛歸位,這樣強迫自己醒來,太傷身了。」
「我不管,也管不了這麼多。」玄洛眼角微紅,疲憊的她就連睜眼都很吃力,「你要去哪裡,為什麼要變成她的樣子,是打算……不要我了嗎?」
玄洛的話虛弱無力,卻像一把尖刀,每一個字都戳進淺言的心裡,「說什麼傻話,我只是……」
玄洛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這雙碧藍色的眼睛,是那麼好看,那麼吸引著自己。
可是這樣的淺言,豈不是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得到所謂命啟答案的玄洛,看著淺言竟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難過,大人口中所謂的『重生』不過是讓淺言變成了另外一個沐子卿。
另外一個沐子卿!
一想到這裡,玄洛一股氣血上涌,從嘴裡流出了鮮紅。
「玄洛!你怎麼了!」淺言擔心的扶住她,察覺玄洛的身體冷的厲害,是魂體還沒徹底歸位,還是什麼?
「我不要你這樣……我不要……」心疼不已的玄洛淚如雨下的依附在淺言懷中,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我不想你走上我的路,如果可以……我寧可一世又一世的陪著你,守著你……」
認識玄洛這麼久,淺言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難過,這麼傷心,一整顆心都被哭的七零八落。
「玄洛……」淺言哽咽著,「可是我不能永遠的都被你保護著,一想到你獨自面對道蠱的危險,我卻只能等著,盼著,這種滋味當真不好受。現在我有能力了,我有力量可以保護你了。我想這才是我活著的使命,存在的價值。或許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才能安心的過著屬於我們平靜的日子。」
「可是這樣的日子……」
「在懸空鏡內,我看見了很多很多,我不能逃避,更不能讓那麼多人替我們面對。」
玄洛聽著這些她比任何人都懂的大道理,突然很逆反的緊攥著淺言的外衣,低聲的歇斯底里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只要你陪著我!!!」
淺言仰頭「哈」了一聲,緊緊的抱住她,過了好久才慢慢的平復下來,「玄洛,你可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很小,牽馬走在咸陽城時,我說過的話嗎?」
玄洛什麼都不想記得,依附在淺言的懷裡,拚命的搖著頭。
「你說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們家安康,而我回答的是保我大秦,便是保你一生安然,見你安好,於我而言,不做這女兒家也值。」淺言說的時候唇角微勾,雙眸帶著堅韌,「所以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特別是道蠱,他殺了我和白鏡的母親,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可能放過他,也不會讓沐子卿輕易的擺脫自身的罪孽。」
玄洛:「……」
有關沐子卿的推測,淺言沒有說,是因為害怕玄洛擔心,笑容加深道:「很抱歉,這份承諾我遲了這麼久……從今往後,讓我保護你!」
玄洛抬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淺言,斂著眉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是呀,眼前的人是淺言,也是方敏,更是尚岢。
不管是誰,她都有一顆心細天下太平的心,若這天下民不聊生,她的整顆心都不會平穩。
如果她們真的不管不顧的離開,這樣的生活,別說淺言做不到,玄洛本身也做不到。
也許玄洛真的沒了力氣,只能暫時依偎在淺言的懷裡,聽著她的心跳,感受著她的呼吸,喃喃道:「淺言,你說……我們還會有往後嗎?」
「會!」
一定會!
「我好怕,我好怕徹底的失去你。」
「能聽見你這麼說,真是開心。」淚珠在眼裡打轉,淺言強忍著微笑道:「你不會失去我的,為了你,無論如何我都會讓自己活著。」
「你最好說話算話。不然……哪怕是上天入地,就算把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我都會找到你。」玄洛直起身,蒼白的面容滲出一絲微笑,「我等你。」
淺言紅著眼睛,笑容的異常開心,如空氣般言了兩個字「等我」后,就消失了。
天空飄著雪,因為周圍有結界的緣故,這裡並不冷,玄洛靠在一棵大樹旁,望著結界外的雪景,等著安雅他們醒來。
「公主。」安雅沒想到玄洛會這麼早醒來,察覺她眼角的紅潤和蒼白的氣色,擔心道:「怎麼了?」
「大人,命啟已開。」玄洛不願面對的閉上了眼眸,輕嘆一聲,「而淺言,已經不僅僅是淺言了。」
這話安雅有些聽不懂,本想開口詢問更多,卻聽見衾影醒來的聲音。
「先回去,白鏡需要照顧,其餘的事我們再說。」
玄洛的精神力有些分散,聽見安雅的話,直起身扶著蘇秧,「嗯。」
……
幾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林間別院,在路上衾影有問小主人的下落,又見玄洛情緒低落的樣子,沒有多問。
就在她們快速回到林間別院,看著外面一圈被白雪掩蓋的人偶傀儡,安雅對著蘇銘淵點頭致謝。
四幻看著他們都安全回來了,眉頭微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乾爹呢?」
扶著蘇秧的玄洛聽見這兩個字,冷冷的看了四幻一眼,本能的抬起手想殺他於無形。
蘇銘淵見狀,上前握住玄洛的手腕,「公主殿下,這個人留著還有用,可否交於我處置?」
玄洛的手一直沒有鬆開,眼看著四幻痛苦的跪地呼吸困難,又淡淡的瞥了眼蘇銘淵最終鬆了手,「他的人,最好別留。」
「謝謝,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蘇銘淵說著也鬆開了自己的手。
看見安雅他們回來,庭院內的人除了樂文瑤和桑邪,都趕了出來,沒等獨葵開口,玄洛先吩咐道:「把林子里的這些垃圾都清理乾淨罷。」
獨葵和無葵相互對視之後又看了眼衾影,似乎得到了某種答案,三人沒有多問,聽命道:「明白。」
「你們都回來了,我不便多呆,三號台還有事要做,先走一步。」蘇銘淵說完對著手下招招手,綁了四幻直接離開。
這林間別院,走了一群人又回來了一群人,不過卻沒有以往那麼熱鬧,每個人的表情都寫著凝重。
安雅和葉靈雨分別帶著白鏡和蘇秧回房休息,行風看見玄洛卻不見哥哥的身影,跑到玄洛跟前問:「哥哥呢?」
一想到銀川從眼前消失的那一瞬間,玄洛唇角微抿,「他……不在了。」
行風先是一愣,垂眉小聲呢喃道:「我明白了。」
聽見這話的七尾站在行風身後,跟著緊張起來。
玄洛俯身抱住行風,安撫道:「對不起,行風,我沒能保護好他。」
「哪裡的話,保護主人才是我們的職責,我想哥哥很開心能保護主人的安危。」行風說著說著紅了眼睛,用手抹去眼淚,哽咽道:「我沒事……就是有點難過,哭了之後就沒事了,主人不用擔心我。」
「傻孩子。」玄洛緊緊的抱住行風,「難過就哭出來,別忍著。」
行風聽話的揪住玄洛的衣衫,悶聲哭了起來。
哭累的行風被玄洛抱回來房間里,回看跟進來的七尾,說道:「幫我陪著她,好嗎?」
「她哥哥……真的……回不來了嗎?」
「沒錯。」玄洛抿了下唇,「……回不來了。」
得到答案的七尾,肯定的點點頭:「放心吧,我會陪著她的。」
玄洛看著眼前的七尾銀狐,「謝謝你。」
……
從行風房間離開的玄洛,拖著沉重的身子還沒等邁進自己所住的院落,就聽見樂文瑤興奮的聲音,「法醫姐姐醒了。」
聽見唐宋醒了,不僅是安雅,還是玄洛,可以說庭院里的所有人都是又驚喜又驚訝。
一直守在這裡的人,還不知道古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今唐宋醒來是不是就證明,一切都回歸平靜了呢?
安雅第一時間衝進房門,盯著已經醒來還很虛弱的唐宋,開心道:「唐宋,你醒了?」
唐宋蹙著眉頭,看著見安雅,緊緊的握住她的手,「雅……快去……去救……救玲瓏。」
聞聲的所有人,都聽不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碼這章的時候,我是掛著眼淚碼完的。
修文的時候,也是掛著眼淚修完的。
……
昨天身體很不舒服,才發現忘記了更文。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