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從古至今
第176章從古至今
一個小時之前。
風水台上，道蠱綁了變成淺言樣子沐子卿, 等待著道蠱以為的沐子卿出現, 加以威脅。
「你覺得你這樣做, 就能威脅到……沐子卿了嗎？」沐子卿覺得這世間的因果關係當真可笑至極。
道蠱看著身體虛弱無比的淺言, 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麼會這樣, 但此時他顧不得那些，如果等懸空鏡的時間軸修整完畢, 難道他還要受盡千百年的折磨嗎？
最重要的是, 安雅和玄洛根本不會給自己第二次機會。
「你是她的命，沒了你，她怎麼走出這鏡子？不過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沐子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乖乖的配合我, 或許我還會給你一條活路。」
「活路？」沐子卿笑了笑, 「你會這麼好心，給我活路嗎？」
「看我心情, 凡是擁有沐家血的孩子, 我都讓他們活下來了，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想成為第二個……沐子卿？」沐子卿一直閉著的眸子，微微睜開, 看著空氣中的空白處，勾起唇角，不理道蠱此時的表情, 問道：「喂，問你個問題，你如果就這樣殺了我，會有怎麼樣的下場？」
「我這不是還沒殺了你嗎？」
「那你說，我就這樣一個翻身跳下去，你會有怎麼樣的下場呢？」沐子卿笑容更甚，問。
「你捨得嗎？」道蠱不以為然的瞥了眼淺言，「你心儀之人還在這世上，你如果縱身一躍，就不會有來世，你不會，亦不舍。」
「我心儀之人……」沐子卿淡淡一笑，「是呀，可是如果被利用完還是死無葬身之地，又或者……不會有來世，還成全了你這個小人，豈不死也死的不安？」
道蠱綳著表情細細打量著淺言，之前倒沒發覺她有這樣的心思，讓他感到意外，「原來你考慮問題這麼透徹，有些後悔小時候沒能早早將你收入門下，或許現在我也會少些麻煩。」
「哦？」沐子卿挑起眉梢，「我小時候遇見過你？」
「不僅是你小時候，如果不是當年我的成全，你怎麼可能有如此榮幸成為閣主的命啟鑰匙？」道蠱拄著手杖，身體關節的老化，讓他艱難的俯身與淺言平視，「既然是幫閣主選的人，自然你的每一世，每一個成長的過程，我都要有所掌握。」
沐子卿眉心微蹙，「你選的人？」
「這要看你的姻緣線連的人是誰了，而擁有帝王命之人，又年齡相仿的存在，恐怕整個咸陽城都找不到第二個人，正是武陽公主，玄洛。唯有此人，才可以讓你與她的紅線不斷，才是閣主一直所找之人。」道蠱看出淺言眼中的疑惑，解釋道：「雖然閣主對此隻字不提，卻不代表我不曉得，因為叔叔看過那本陰陽神賦的記載，收穫懸空鏡的代價，她需要一個替身。也因此……叔叔被封印在廢棄工廠下的石壁上。」
沐子卿閉上雙眸，微微一笑，「原來如此，你籌劃這麼多年，目的就是想擁有這懸空鏡嗎？」
「這是我的事，就算告訴你，你也未必懂得。」
「是呀。」沐子卿笑容加深，又看了眼空氣中的空白處，「因果循環，命中注定，你我不過是命運的傀儡與它們又有何不同，活與不活，不過爾爾……」
道蠱眉頭還沒皺起，沐子卿一個翻身朝著風水台躍下，腳尖輕點消失在遠方。
「你！」道蠱本能的想伸手去拉，卻拉了個空。
「道蠱！！！」淺言從空氣中出現，一雙碧藍的眸子，只是一眼就讓周圍的人忐忑不安，「你殺了我的替身，我既出不去這裡，就只有拉你在此陪葬了。」
「乾爹快走！」衝上來的五惪，深知目前的道蠱身體最為虛弱，用身體擋住了沐子卿的攻擊，將道蠱推向三魅，「三姐！乾爹交給你了，快走！」
淺言捏著五惪脖子，斂眉問：「為這樣的人送死，真的值得嗎？」
「值不值得不由你來決定。」五惪視死如歸的眸子死死的看向沐子卿，嘴角流著血，「就算死，我也要保乾爹周全。」
「乾爹！？」淺言盯著手邊的風水台，「聽說這裡可以看見你的前世今生，或許你走一遭之後，會發現你所謂的乾爹，是你的仇人也說不定呢！」
沒等五惪反駁，他已經墜入了黑色的深淵。
淺言盯著道蠱所走的方向，回看了眼風水台的對面，化作一縷白煙離開。
「乾爹，我們就這麼走了嗎？」三魅看著被兩個傀儡夾著的道蠱，問道。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不管玄洛就這樣跳下去。」道蠱眸子浮現陰冷，看著眼前的黑暗，「沐子卿沒了替身，就走不出這裡，時間軸修復的過程，就是我們僅剩的時間，看來這次……我要直接拿那個女人做誘餌了，快！」
「道蠱！你站住！」淺言快速從後方趕來。
一排排人偶自動形成人牆來阻擋淺言的進攻，可是它們在淺言眼裡，就如紙糊的一樣，在走到黑暗的邊沿時，手掌輕輕一握，人偶傀儡便散開了。
可是道蠱和三魅已經站在了黑暗之中，特別是道蠱，看著鏡子里的沐子卿，笑道：「閣主，我會送一份大禮給你，到時你再看要不要與我交換。」
淺言看著消失的兩個人，並沒有原地逗留，而是快速回到風水台上，果然在沐子卿剛才依著的地方，有一塊兒凹痕，形狀就是那塊兒掛玉。
——「命啟未必是讓我重生，亦可以代我重生，我若一死，他必然會放鬆警惕，而你在沒找到使用這塊兒玉的方法之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就等於保護好，你所珍視的人……」
「珍視之人。」淺言看著手裡沐子卿給自己的白色掛玉，她突然很想知道，這裡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秘密，可以讓人如此瘋狂。
沒有猶豫的把白玉放在了上面。
一陣狂風掠過，吹散了眼前的白霧，讓淺言看清了風水台的對岸，就好像另外一個世外桃源。
……
東璃山外，一片漆黑，所有已經進入了冬眠狀態的生物，全部憑藉本能的離開了這座棲息已久的山脈。
為了逃命！
「乾爹！」三魅看著夜空中飛走的鳥禽，有些不安。
「沐子卿果然有太多讓我意想不到的能力了，似乎已經超越了人的存在，還是我小看了她。」道蠱悶咳兩聲，「這個期間是我最虛弱的時候，在我修復期間，他們也別想就這麼安靜的渡過，魅兒，吩咐下去……」
「可是乾爹……」
「沒有可是，我已經拿出了所有能交換甚至威脅的籌碼，本以為她願意走出那鏡子，沒想到……」道蠱表情陰沉，「那麼就別怪我不近人情，先回去！」
「是。」
……
林間別院，唐宋醒來整個人十分虛弱，呢喃著讓安雅前去東璃山古墓，救玉玲瓏。
安雅握住唐宋冰冷的手，總感覺她醒來不是真的醒來，沉靜下來慢慢問：「唐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還是你看見了什麼？」
在唐宋問題上的冷靜，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領教過，所以都站在原地，聽安雅詢問。
「玲瓏舍了自己的血，她不要活了……」唐宋說著悶咳幾聲，「原來這麼多年，我是靠她的元氣在活著，而我活著的每一天，對她都是消耗，如今她的血轉移給了淺言，她想讓淺言代替她活著……」
這話讓周圍的幾個人都聽不懂了，玄洛聯想到淺言的能力，開口詢問：「代替？」
「玲瓏本是長生樹的化身，她的血就像種子，種在你們的身上才有今日，只要她還活著……你們就還活著。」唐宋也是在夢中聽見玉玲瓏與淺言的交談才恍然大悟，「無奈，萬物生靈都有期限，她也不例外。而淺言體內存有玲瓏體內最純凈的血，我想她的本意，是想自己經歷劫數之後，飲其血而活……」
「是什麼讓她改變了想法？」安雅擔心唐宋會冷，把被子幫她蓋好。
「或許這便是命吧，你們有今日，均是因我而起，而如今……玲瓏也是因我轉變了念想，她怕有所閃失，會連累到我……」唐宋蒼白的臉上滑下一滴淚，用手拭去反握住安雅的手，「雅，我虧欠她太多了，我不能讓她這樣下去。」
安雅沉著表情，沒等言語，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是幽冥。
「師父已經離開了古墓，模樣很狼狽，但是我聽見他吩咐魅兒，準備要對這裡行動，可能是想抓唐宋。」幽冥離開這裡之後一直盤旋在古墓外，聽見道蠱對三魅的吩咐，她決定不能坐視不理。
「來就來，我早就看不慣那個老頭子了。」樂文瑤板著臉，「我們這裡這麼多人，我就不怕打不過她一個破老頭。」
「如果來的都是Z市的老百姓呢？」幽冥又問。
樂文瑤一愣，不解的回看了眼身邊悶聲不吭的桑邪。
「尤兒，你什麼意思？」葉靈雨看見幽冥出現自然是開心的，但是聽見這話好像意會到了什麼關鍵，「你是說，這些人都可能被……」
「這個期間，師父的身體是最弱的時候，我想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可能會……」幽冥看向唐宋和安雅，「利用你們的慈悲之心和不忍。」
「看來我們要搬走了。」桑邪開口說道：「這種自殺式的襲擊，很可能是道蠱最後的籌碼，看不見我們的話，他不會輕易出手，不管是我們還有他們都有存活的機會。」
「雖然這是個好辦法，但我們不能拿他們的命來賭。」安雅回看桑邪道。
桑邪深知安雅從不殺生的性格，甚至清楚她更不願意看見，這些人因她們而死。
彷彿這步棋，從一開始，道蠱就預設好了。
走與不走，都是輸。
「找道蠱的師父呢？」玄洛想到了那個人，「鬼貅。」
「這個恐怕暫時不行。」幽冥抬起自己的手，釋放一隻蠱蝶道：「從古墓離開之後，我一直有監視她，可是就在師父去古墓之前，我的蠱蝶突然尋不到了鬼貅的蹤跡，一般這種情況有兩種，一種是死了，一種是……換了個皮囊。」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那張印在黑曜石牆壁猙獰的臉么？
那就是道蠱的叔叔。
一開始可能很多人都誤認為是像衾影，無葵這樣的存在，因為背叛而鑲在牆上。
不是哦。
如果是的話，那不是滿牆的人臉了。。。
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
這章的內容，基本解釋了很多之前的未解之謎，如果還想重新看一次的話，或者剛一口氣跟過來的人，就會明白了。
……
感覺最近要精分了，朽靈寫的難受，小幸福寫的甜蜜。
一冷一熱，一苦一甜……
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