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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奪命符

  第177章奪命符

  淺言恢復自己的樣貌,腳尖一點身體就從這個檯子躍了過去, 中途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穿過了什麼屏障。


  隨手撥開雲霧, 讓她看清了依附在邊沿的身影。


  「沐子卿。」淺言跑過去扶住她, 「你怎麼樣?」


  聽見聲音的沐子卿蒼白的嘴角, 微微勾起, 「沒想到你來的這麼乾脆,就不怕再也回不去了嗎?」


  「你還裝?」淺言瞥了一眼狡猾的女人, 「我本以為自己掌握了計劃, 沒想到還是在你的計劃之內,為什麼你不讓我直接殺了他?」


  沐子卿垂下眉,理了下衣衫,「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你故意讓我聽見那些話, 又讓我看見你躍下風水台,不就是讓我逼走道蠱, 跟著你過來嗎?」


  「逼走?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沐子卿笑了笑, 「你心地善良,全無殺心, 才會認為我是讓你逼走他, 就連他徒兒你都不捨得殺,怎麼下的去手殺一個老頭呢?小娃娃,別逞能了!」


  淺言不理她直接轉過身, 留意到對岸的風水台逐漸被霧氣遮擋,斂起眉心,「現在我都站在這裡了, 你也別賣關子了,這是在哪裡?」


  「風水台的對岸,擇命台,很多人都錯把這裡當成轉輪台。」沐子卿伸手讓淺言拉自己起來,身負重傷的她,走向擇命台的中央,指著那塊兒黑石上面的金字,「可曉得上面寫的是什麼?」


  換作以往這三個古代字體的文字,未必全認識,可現在她不僅認得,「這就是道蠱想要的改命石?」


  「那改命石前面的三根蠟燭,上面寫的又是什麼?」


  淺言走過去,從左至右的讀著,「前世,今生,來世。」


  「改命石的前身,名為歸原石,寓意萬物歸原,回歸根本之意,若世人的所作所為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便會有一個它選定的人,來到這裡進行改命。」沐子卿站在淺言身邊,「幾萬年之前,它被人使用過一次,未曾想這萬物歸原消磨了它全部的能量,才墜入冥界的忘憂林內,吸取萬物之靈休養生息。」


  「那這些環境?」


  「草木在這世間久了都能化靈成精,何況是這神石呢?」站久了沐子卿覺得有些乏累,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休息,感覺自己的身子隨時都會油盡燈枯,「這裡的一切幻覺,可以說一部分是我所為,一部分是它對自己的保護,而那塊兒我給你的掛玉,也是它脫落的鑰匙。」


  「我……我沒聽懂。」


  「其實當年,我走出忘憂林的時,就有改過命。」沐子卿滿目不屑的盯著這塊兒改命石,「不過我失敗了,可能因為我本就不是人的緣故,又或者我無心?所以才一氣之下將其帶走,把它封存在這龍山之間。而它呢……也一氣之下將我彈出擇命台留下這塊兒白玉之後,我就再也沒進來過。」


  這些話淺言更聽不懂了,「那你現在?」


  「或許對這臭石頭而言,只是把我當成了引渡人,你才是它要等的人。」沐子卿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好像就是這樣,眼前的小娃娃一心為天下蒼生,為和平,換作以往,沐子卿可能會因為嫉妒而殺了她,而此時……她卻覺得這都是命。


  好諷刺的一個字。


  聽著沐子卿的話,淺言不可思議的走近改命石,看著眼前的那三根蠟燭,有些疑惑。


  「你想知道什麼,就用你的血澆滅哪一個蠟燭,算是代價。」沐子卿悶咳一聲,淡淡道。


  就在淺言咬破自己的指血滴在今生的蠟燭上,不管是自己還是沐子卿都滿懷期待的看著。


  一滴血落下,蠟燭熄滅的瞬間,淺言心口猛然絞疼,直接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沐子卿看著昏迷的淺言,沒想到當年她用了那麼多血,飽受那麼多痛苦都沒有澆滅的蠟燭,這個小娃娃居然一滴血就夠了。


  仰頭一笑,看著淺言的眉心不自覺的皺起,有些期待她會看見自己今生怎麼樣的結局,又有些忐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似有大事發生。


  ……


  天色還沒亮起,成千上萬的Z市百姓,就像在沙漠中尋求綠洲一樣,朝著林間別院內奔跑。


  跟在他們身後的,便是一排排的人偶傀儡。


  在這之前,前往三號台詢問四幻的幽冥,卻得到了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這些人的生死,完全掌握在道蠱手上,他們只有操縱爆炸的權利,卻沒有解除的權利。


  看著幽冥冷冷的目光,四幻勸說道:「與其讓那麼多人白白犧牲,不如交出乾爹要的人。」


  聽見這話的幽冥沒有理會四幻,而是轉身離開。


  「真的沒辦法嗎?」蘇銘淵出現在四幻身後,輕聲問。


  「我現在人在你這裡,等於命就在你這裡,真的沒辦法。」四幻實話實說。


  「那如果殺了道蠱呢?」蘇銘淵又問。


  「怎麼可能?乾爹的能力有多強大,我是清楚的,想殺乾爹……恐怕比面對那些□□人還要困難吧?」四幻一臉自信的說著,卻從蘇銘淵的臉上看出了陰冷和一絲擔憂,「喂,你沒事吧?」


  「那竹林庭院里住著的人,有一位是我娘親。」蘇銘淵看著驚訝的四幻,繼續道:「你乾爹要抓的人,正是她。很久之前,我也做過類似的錯事,為了得到娘親的疼愛不折手段,最終險些徹底的失去了她。」


  四幻完全聽的雲里霧裡。


  「我這條手臂之所以讓它一直斷著,就是在時刻提醒著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不可再犯,你知道這三號台為何存在嗎?」


  「我聽三姐說過,三號台是一個秘密組織。」


  「這裡的人都是孤兒,我養他們在這裡,就是想讓他們有個歸屬感,可以保護要保護的人。」蘇銘淵淡淡的看向四幻,「我不知道,你乾爹抓我娘親是為了什麼,但是我希望,看在我們相識一番的情誼上,告訴我有關你乾爹的弱點。」


  四幻盯著蘇銘淵消瘦俊朗的外表,問:「你想做什麼?」


  「保護我要保護的人。」蘇銘淵抬手扶了下軍大衣,「包括你。」


  四幻看著蘇銘淵這個樣子,目光突然有些暈眩,晃了下腦袋,本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卻暈的更厲害,最奇怪的是耳邊出現了一個聲音。


  ——「小幻,你可後悔選擇我?」


  ——「你要回去了嗎?你那乾爹可會殺了你?」


  ——「如果他殺了你,我也會找到你。」


  「怎麼回事?」四幻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站不住的同事被蘇銘淵攬在懷裡,「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對你做,有些事就算記憶被抹去了,你的心也會將其喚醒。」


  四幻緊鎖著眉頭,「什麼,記憶?」


  「你有你的為難,我都理解,那就不要參與進來,若我不小心死了,你也少了一個糾纏你的人。」蘇銘淵抱起四幻回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起身帶著所有人離開。


  四幻頭暈目眩的躺在床上,耳邊除了那些聲音,還有外面的動靜。


  不知為何,他竟哭了。


  ……


  一群求救的Z市百姓,哀求著裡面的人,想讓他們出來救救自己。


  道蠱坐在轎子上,望著這庭院里的動靜,反倒覺得有些奇怪,他們竟然沒有離開,而遠處走來的身影,更讓道蠱覺得蹊蹺。


  「你只是讓我和你走,沒有必要把他們都牽扯在這裡。」唐宋悶咳了兩聲,道。


  「你醒了?」道蠱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會突然醒來?」


  「怎麼,我醒著跟你走去那古墓不是更好嗎?」唐宋雙眼微眯,「放了他們,我就和你走。」


  「先不管你是怎麼醒的,如今的你可威脅不了我,」道蠱表情陰冷,一想到古墓里的沐子卿就覺得可氣,「畢竟他們的命,全掌握在我的手裡。」


  「是嗎?」


  唐宋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來到一個小朋友身邊,俯身牽起她的手腕把脈,再牽起另外一個人的手腕把脈,閉上雙眸,在道蠱眼皮子底下抽出了兩個人身上的黑色符紙。


  道蠱:「……」


  三魅:「……」


  唐宋看著手裡的灰飛煙滅的黑色靈符,「原來是寄生奪命符。」


  道蠱冷聲道:「你要作甚?就不怕……」


  「你大可以讓他們炸死我,我反而圖個輕鬆。但是如果我一死,這世間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雅和沐子卿的籌碼了。」唐宋說著同時,又當著道蠱的面拔除了兩個人的奪命符,讓他們來到自己的身後,遠遠地望著人群外道蠱,「還是說,我們節約下時間,你答應我放了他們,省我麻煩不說,我還是會跟你走。」


  道蠱眼看著唐宋拔符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眼間上百人的奪命符就被抽離了,感慨這世間居然有如此厲害的存在同時,又被眼前這個女人逼到了劣勢的位置。


  果然厲害。


  就在道蠱猶豫的瞬間,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站在身邊的三魅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


  「老頭,你傷我娘親,你最好乖乖的聽話,要不然……」


  「蘇大人,好久不見了。」道蠱對於蘇銘淵的出現並不意外,「猜到了你會來,卻不成想來的這麼快,我那沒用的兒子看來也不能阻止你過來,要不你勸說一下,別讓你娘做白費的功夫。」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住手!」三魅冷冷的看向蘇銘淵道:「你若殺了乾爹,這些人會立即喪命,你娘親現在就在人群中,自己選擇吧。」


  「琪兒。」唐宋停下手上動作,望了蘇銘淵一眼,「莫要衝動,現在殺了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是娘親!」


  「我今日就算把這裡的人全部解救了,也只是一個開端。」唐宋深吸一口氣,同時拔除了幾十個人的奪命符,「因為明日還會有更多的人出現在這裡,我救的了一時救不了一世,我可有說錯?」


  「沒錯。」道蠱見蘇銘淵鬆了手,對著唐宋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愧是閣主一心要保護的人,思考問題果然透徹。」


  「透徹?」唐宋回的雲淡風輕,「可你卻不透徹。」


  「笑話,你與我到底是誰不夠透徹?就算他們得救了又能怎麼樣?人與人之間最可怕的不是瘟疫,不是戰爭,更不是這爆炸,而是人心亦是私心。他們就算僥倖從我手裡活了下來,就不怕回去被當成異類抹殺掉嗎?為了緩解自身的恐懼,人類會做出更加慘烈的行為。」道蠱說道這裡眼底浮現了異常興奮的色彩,完全掩蓋了他身體的不適,「這種把同類當異類的私心,不就是閣主與你們所面臨又無法理解的問題嗎?」


  「把自己撇的真乾淨,那你呢?」唐宋拯救完這一片的老百姓,回看道蠱:「你又把自己當什麼?」


  「自然是比人更高級的存在,畢竟他們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裡。」道蠱招招手,人偶傀儡走過去一排,將被解除奪命符的老百姓圈起來,「能掌握人生死的存在,自然是神。」


  蘇銘淵閃身來到唐宋身後,拿出短笛操縱埋伏在林間的傀儡,分秒鐘卸了道蠱派遣的人偶傀儡的腦袋。


  落地的頭顱,在百姓眼裡看著就跟真人一樣,頓時產生了恐慌。


  唐宋也趁亂解除了所有人的奪命符,並讓蘇銘淵將其全部打暈,隨後站在血肉模糊的人偶傀儡屍體旁邊,不忍直視的眯起了眼睛,「恐怕你對神的看法,與我不同。真正的神,受人敬仰,眾人朝拜,而你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懼怕你,這不是神,而是魔。你心中有魔,我等必當誅之。」


  「可笑。」道蠱哈哈大笑,「我若是魔,你們又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留個懸念。


  懸念在於,是正在發生的事,而是淺言所見的結果。


  我不做明確的解釋。


  畢竟寫文的我是一個想法,看書的你是另外一個世界,才叫心有靈犀。


  ……


  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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