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自隕
第178章自隕
「我們？這個答案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樂文 小說 」唐宋一步步逼近，集結在道蠱前面的人偶傀儡撤到兩邊, 「在你心裡, 十分羨慕歷代陰陽閣的閣主, 當你曉得所有閣主都是一個人的時候, 你不僅羨慕, 還想將這一切據為己有，你也想像她一樣, 被眾人朝拜, 是因為你也是曾經的一員。」
隨著唐宋走近，道蠱的臉色不是很好。
「不過你終歸是凡夫俗子，無論你怎麼改變自己，都做不到閣主擁有的效果, 所以你寧可讓一群人偶朝拜你，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無奈也只是隔靴搔癢罷了。」唐宋無視道蠱鐵青的臉色, 目光落向三魅，「我的話說完了, 走罷, 我也想與子卿見上一面。」
以上對話，對三魅而言是震驚的，特別是眼前人的身份, 反而讓她有幾分畏懼。畢竟乾爹在沐子卿面前哪怕掩飾的在好，也不難看出心中對她的恐懼，這一切三魅是看在眼裡的, 而沐子卿一心想保護的人就是眼前人。
唐宋又是誰呢？
「娘親！」蘇銘淵站在昏迷的人群前面，滿目擔心的看著唐宋，又覺得哪裡不對，安雅呢？
「琪兒，回去。」
回過神的三魅，仰頭看向道蠱，得到指示之後，走到唐宋面前，「請。」
就在唐宋走出密林之間，周遭突然泛起了濃密的白霧，一個黑影在白霧間一閃而過，三魅怕唐宋藉此逃走，拉住她快速跑出了迷霧。
人偶傀儡抬著道蠱緊隨其後，撥開雲霧道蠱見唐宋還在，稍稍鬆了口氣，沒想到走出來的三魅和傀儡都警惕了起來。
是因為在他們面前，站著一個人影。
樂文瑤手持雙刀，抬手用刀尖指向道蠱，「老頭兒，識相的就回去養老，不然就算你是個老人，我也會砍了你。」
「你敢！」三魅抬手一揮，一排人偶自殺式的朝著樂文瑤那邊奔跑過去。
看著這些人偶傀儡的樣子，還沒等樂文瑤備戰，腰身就被白骨鞭纏住，快速後退，隨著人偶的爆炸，順著氣流的衝擊讓她直接落入了桑邪的懷裡。
「讓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往外走，也不至於這麼拼吧。」
「我恨不得砍了那個老頭！」
「此乃公主殿下的鏡水之牢，稍有不慎，這爆炸很可能就會傷到她，不可大意。」桑邪抱著樂文瑤趁迷煙消散前消失不見。
由於鏡水之牢發生爆炸，在外面的玄洛捂住心口悶咳一聲。
「公主。」安雅走過去扶住玄洛，擔心道：「你沒事吧？」
「道蠱認得我的鏡花水月，只有如此才能暫時困住他們，等把傀儡都引出來滅了，我們才有機會。」玄洛抿了下唇，將嘴裡的血咽下，以免安雅擔心，「我還撐得住。」
就在三魅認為不自量力的女人已經被炸的粉碎時，回看唐宋淡然的目光，卻覺得不對，「她人呢？」
「已經走了。」
「走了？」三魅不信，派遣傀儡四面搜索，這麼近的爆炸，別說是人了，就連殭屍也受不起。
「那還要不要繼續走了？」唐宋提醒道。
「魅兒，遲則有變，走。」道蠱悶聲提醒著，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已經是極限了。
「是。」三魅走到唐宋面前，再次道：「請。」
可奇怪的是，這林子彷彿變成了如來佛的手掌，不管他們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而這一路發生的奇怪事，讓三魅察覺出不妥，甚至有一種步入圈套的感覺。等自己有所察覺時，除了兩個抬轎子的人偶傀儡之外，這裡只剩下她跟乾爹還有唐宋了。
「乾爹。」三魅回看道蠱，已經進入無意識的狀態，拿出懷錶看了眼時間，還差一刻鐘便是午時，對著唐宋怒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時辰的？」
「三姐。」七尾銀狐從林子里躥出來，化成人形撲到了三魅身上，「不要再讓乾爹做壞事了。」
「小七！」三魅扶起七尾，斂眉道：「是你告訴他們的？」
「我什麼都沒說。」七尾嘟著小嘴巴，拉著三魅的手就往外跑，當她跑出一層迷霧之後，不僅看見了已經被殺死的傀儡，還有那所庭院。
「原來我一直都沒走出這裡。」三魅恍然大悟的看向玄洛，道：「是鏡花水月，我們是什麼時候進入了你的鏡花水月？」
「我沒在其中就算不得中了我的鏡花水月，而是鏡水之牢。」玄洛額前滲著汗，依著一棵大樹，用呼吸調整身體，解釋道：「在這之前，我們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不能把乾爹一個人放在那裡！」
「放心吧，我的鏡水之牢殺不了他，只是暫時出不來罷了。」玄洛深吸一口氣，用來抑制身體里亂竄的氣息。
「魅兒。」幽冥出現在三魅身後，淡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師父，但是也不會讓師父傷害他們。」
「大姐，難道師父要做的事，你不懂嗎？乾爹的身子，恐怕已經……」三魅看著那片迷霧，剛想沖回去，卻被幽冥攔住，回視紅著眼睛道：「大姐！」
「師父要做的事，是逆天之舉，他所謂的改命，是想回到過去，將還沒成為冥殿大祭司的瓮盎殺死，你可知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麼？」幽冥用力拉住三魅，一字一句，「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師父改了命，那麼今後就不會再有我們，你可懂？」
就在三魅頭腦發矇時，一滴黑色的血從霧氣中慢慢的滲了出來，直奔她而去，幽冥看見抬手去擋的瞬間，那血直接融入了幽冥的手中。
與此同時，幽冥發現還有幾滴無聲的黑色血珠飛向玄洛和唐宋，本能的閃身而過，擋下了全部滲出的黑血。
回過神的三魅看見了那黑的血，認出了是誅魂咒，哭喊道：「大姐！！！」
隨著這一聲，別說玄洛了，就連安雅和唐宋都傻了眼，埋伏在周圍的葉靈雨見狀直奔而去。
幽冥跪在雪地上，見葉靈雨跑過來，閃躲在一旁，道：「靈雨，別過來，危險。」
「你在說什麼？」
幽冥用力壓制著吞噬自己的黑血，用殺手慣用的麻醉針打入葉靈雨的身上，對著要幫自己檢查身子的唐宋，還有玄洛和安雅，擺手道：「這裡危險，幫我帶靈雨離開，誅魂咒的血已經滲入了我的心脈，外加我身負契約蠱的緣故，你們必須要離開這裡。」
「……可是你！」唐宋走過去俯身瞧見了幽冥的黑色血管，皺起眉頭，「噬魂血，誅魂咒。」
「我大姐還有救么？」三魅拉住唐宋，在她眼裡這個女人的能力在乾爹之上。
「這是萬惡之魂的結晶，會快速腐蝕掉凡人的血骨，最終吞噬魂魄，無解。」
聽見唐宋的話，三魅跪在地上痛哭著，她怎麼都沒想到，大姐會為了自己擋誅魂咒。
——「如果有一日，我站在了師父的對立面，哪怕師父怪我，你們怨我，最終結果是這世間再沒幽冥，至少……我活的像個人了。」
「生死乃為天命，我幽冥殺人無數，就算再做好事，也彌補不了萬一……只是無奈……」幽冥看著昏迷的葉靈雨，嘴角抿起遺憾，「我與她不能……執手偕老了。」
「幽冥！」玄洛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幽冥嘔出黑色的污血，更察覺身體的血管也逐漸變成了墨色，如果不是自己有契約蠱壓著，恐怕早已化為灰燼，抬眼看向玄洛，笑道：「武陽，這條命怕是要還你了。」
玄洛整個人緊繃著看著幽冥此時的樣子，就跟那時的銀川一個樣子，「你的命，本來就是你的，你從不欠我的。」
「那就好，幫我照顧好靈雨……」
玄洛扶起昏迷的葉靈雨，整顆心都揪疼了，抿唇道：「你就不怕，她醒來會恨你嗎？」
「怕……怕是沒機會讓她報復了。」
「你們先走。」安雅手持木劍站在幽冥不遠處，用木劍在她四周畫下天地四方。
唐宋：「雅。」
玄洛：「大人。」
「無妨，這鏡水之牢還需要公主把持，先帶她們回去。」安雅面色淡然的說完，再道：「不管多厲害的詛咒，我都要與天地一斗！」
先不管鏡水之牢中發生了什麼事，當林間只剩下安雅與幽冥二人時，幽冥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黑色的血在慢慢淡化。
「你？」
「我救不了你。」安雅手持木劍和黃符集中自身精氣，「只是用這天地靈氣，把聚集在你身上的時間往後調一調，之後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幽冥好像聽懂了安雅的意思，「有趣，在未認識靈雨之前，我早就想死於自己手中，只不過如此逆天之舉，你就不怕……」
「我若怕，早已死在千年之前，死於你手中了。」安雅唇角微勾，木劍朝天一指，將黃符全部灑向四周，不停的在圍繞幽冥逆時針旋轉。
幽冥的身體隨風浮起，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體，直到最後那滴誅魂咒脫離之後，言了句「謝謝。」便一掌拍向自己的眉心。
靈魂聚散間，安雅抬眼收回右手將其握住，而四方天地里的幽冥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著手裡被黃符包裹的魂魄，一口血湧出，讓安雅單膝跪在了雪地上，回望不遠處的宅院，剛要回去，未曾想身後的鏡水之牢外，所有的傀儡都發生了爆炸。
被氣流彈開的安雅撞到了林間的大樹上，濃煙滾滾的間，迷霧盡散，讓她看清了從鏡水之牢中走出來的兩個人。
是兩個……人偶傀儡？
沒等煙霧散去，安雅已經被桑邪閃身抱走了，居高臨下看著受損的鏡水之牢，斂眉抓住桑邪問：「公主呢？」
「有唐宋在，應該沒事。」桑邪看著虛弱的安雅，冷聲道：「你簡直胡鬧。」
「你忍心靈雨就此失去她嗎？」無力的安雅看著桑邪的表情，笑了笑，「你這麼早趕來救我，怕是早在周圍了吧，是不放心幽冥，想再看看她嗎？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可想過唐宋？」
「想過。」安雅蒼白的嘴角微勾，「可誰又想自己心愛之人出事呢？若我們每個人都為了自己，幽冥也不會死，淺言也不會還在古墓中，玄洛用自己的命鎖住道蠱。」
「我也沒想到，原來她的殺人武器，竟然也是自己最致命的存在。」桑邪回視那炸開的地方，「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院子的結界還在，帶我先去看看公主。」安雅緊緊的握住手中幽冥的魂體，「靈雨已經暫時失去了幽冥，我不能讓淺言失去玄洛。」
「嗯。」
……
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第三章。
……
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