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紹的惡行,並將渤海郡的兵力用於協助公孫瓚,大舉進攻徐州和青州的黃巾軍,公孫瓚兵勢日益強盛,進駐界橋,公孫瓚自己任命嚴綱為冀州牧,田楷為青州牧,單經為兗州牧,並向三州派去了郡守縣令。
這是短短數月發生的事情,高燚此時已經啟程到了洛陽去上任河南尹之職,田豫的事和劉岱之死讓他非常鬱悶,兗州的戰事以這種方式結束,實在讓人心情好不起來。
更何況朝廷已經冊命袁術為兗州刺史,默認袁紹的冀州牧地位,公孫瓚私自置兗州牧和冀州牧,無疑是在同時向袁紹和袁術兩家宣戰了。
「難道公孫瓚不顧自己的堂弟公孫越的安危了嗎?公孫越此時可是還駐紮在兗州的啊!」
洛陽之中,高燚看著收到的情報,不禁嘆息了起來。郭嘉走進議事廳,看見高燚在嘆息不已,知道一定在為公孫瓚和兩袁之間漸漸加重的矛盾憂慮了,他笑著敲敲門扉,試圖引起高燚的注意,可是高燚太入神了,竟然沒有發覺。
「咳咳咳」見這個法子無效,郭嘉只得裝作是咳疾犯了,他知道高燚一向是關心他這個病的,所以裝得十分像。
果然高燚上當了,他一抬頭,就看見郭嘉站在門口,一副咳得要死的樣子,立即大驚失色,立座衝到郭嘉面前,上下打量了之後詫異道:「奉孝你的咳疾不是已經被華佗和張仲景的方子除根了嗎?怎麼又咳起來了?」
說著說著,高燚卻發現郭嘉一面咳嗽,一面在偷偷發笑,當即就知道這個郭嘉是在戲弄自己了,心下輕鬆之餘,卻是瞪著郭嘉道:「好你個郭奉孝,居然敢騙我!」
郭嘉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合:「哈哈,不用這個法子,主公怎麼會捨得笑一下?現在主公可是河南尹啊,這官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主公該高興才是!」
說起這個,高燚又嘆息起來,轉身鬱悶地說道:「有什麼可高興的,公孫瓚快要跟我的兩個舅舅打起來了,而且還把管亥經營那麼久的青州給佔去大半,黑山軍里打仗那麼厲害的於毒白繞眭固等人,碰上公孫瓚是一直潰敗,就沒有消停過!」
郭嘉收住笑容,冷哼一聲道:「管亥將軍是有些可惜,但是於毒那幾個人純屬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們殺了劉岱,也不至於將公孫瓚的勢力從幽州引到青州徐州一帶!」
高燚默然,他此時此刻,很難不把公孫瓚攻打青徐黃巾的決定與田豫隔離開來。「聽主公對那個田豫十分推崇,可惜屬下未能與之一見!」
郭嘉皺著眉頭,清秀的面龐之下,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樣的智謀。
高燚倒是很看得開:「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是咱們一輩子都不會看到的,這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郭嘉這時突然脫口而出道:「反正現在洛陽沒有什麼大事,屬下想要親自去一趟冀州,既與田豐商談些要事,又可以試探一下袁冀州的度量,畢竟光是看田豐的書信,與親眼見到的本人還是有差距的!」
高燚也正有這個心思,只是一直不知道該讓誰去,這下郭嘉毛遂自薦,高燚倒也沒有什麼可疑慮的。
「如此倒也甚好,奉孝萬事小心!」
高燚不擔心袁紹會加害郭嘉,但是袁紹手下的郭圖等人可就不一定了,想到這裡,他還派了幾個人手,暗中保護郭嘉。
「這是什麼地方?」袁紹詫異地看著這個到處繚繞著雲霧的地方,心中不由有些心虛。
「來人可是袁紹袁本初?」忽然一陣渾若天神的聲音在袁紹的耳際響起。
「正是,閣下是?」袁紹繼續詫異地看著四周,並沒有一個人影。
「……賜爾此劍,爾定要力保社稷,造福萬民!」對方並沒有回答袁紹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袁紹還待再問,卻見一個包袱自天而降,緩緩落入他的手中,他打開一看,只見是一把六尺神劍,隱隱泛著光芒,上面有兩個字看不甚清晰,他立即捧著寶劍跪立於地:「???多謝神人賜我寶劍,但不知神人可讓在下一覽尊榮否?」
「哈哈哈,天機不可泄露,去吧!」對方遲疑了一下,只說了這幾個字,便不再說話。
「神人,神人!」袁紹又喊了幾聲,卻沒有回應,忽然起了一陣大風,迎面朝他撲來,風中似乎有著鬼魂的哭喊之聲,袁紹大驚,立即舉起手中寶劍遮擋,只見一陣金光泛過,袁紹便失去了意識。
「主公,主公,主公醒醒,醒醒主公!」郭圖的聲音在耳際響起。
「啊!」袁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在鄴城的居所,面前是一臉擔憂的謀士郭圖。
郭圖見袁紹醒了才放了心:「主公太勞累了,剛才在夢中一陣胡言亂語,嚇壞屬下了!」
「是嗎?我胡言亂語什麼了?」袁紹慢慢從夢境中回過神來,原來剛才不過是一場夢啊,不經意地問郭圖,「我都胡言亂語什麼了?」
「這個!」郭圖犯難了,「屬下不敢說!」
「有什麼不敢的,說!」袁紹呵斥道,眼睛卻看見了身邊的一把劍,這這這不是那把——
「主公說,說眾愛卿平身,還自稱天子!」郭圖膽戰心驚地說出來,看向袁紹的臉色,見袁紹面上陰晴不定,心裡直打鼓。
「嗯?」袁紹猛喝一聲,將這把劍拔出劍鞘,指向郭圖。
「屬下說的都是實話!」郭圖撲通一聲跪立於地,為自己爭辯,「主公息怒!」
「思召?」袁紹根本沒有注意到郭圖的動作,而是盯著劍身上的兩個字念道。
「思召?」郭圖也疑惑道,主公在說什麼?
「思召!哈哈!思召!哈哈!思召!」袁紹大笑著,這才看到一臉驚嚇的郭圖,詫異道,「郭圖你跪在地上幹什麼?」
「主公不是在生屬下的氣嗎?」郭圖疑惑道。
「我生你什麼氣,起來起來!」袁紹大笑著說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個神仙賜了我一把劍,要我興復漢室,造福百姓!」
郭圖尷尬著起身,聽袁紹這麼說立即明白了,當即諂媚道:「這是主公之福,我等之福,冀州之福啊!」
「哈哈哈哈!」袁紹大喜道,「對了,你剛才說我夢中還說了什麼來著!」
郭圖眼珠子一轉,立即說道:「主公說要掃蕩天下,盡除不臣,肅清奸佞,再造社稷!」
「我真這麼說嗎?」袁紹雖然是一副懷疑的神情,卻早已喜上眉梢。
「屬下怎敢欺瞞主公?」郭圖戰戰兢兢道。
「好!」袁紹將這把思召劍揮在手中舞了幾下,大呼一聲道,「傳令下去,我要大宴!」
「神人佑我主公,主公必能匡扶漢室,再造天下!」鄴城的議事廳內,左右眾文武都舉酒向袁紹恭賀這個吉祥之夢和吉祥之劍。
「也要仰賴各位輔佐!」上座的袁紹大喜道,將鼎中美酒一飲而盡。
喝完了酒,袁紹躊躇滿志地感嘆道:「可是如今賊臣作亂,朝廷西遷,我袁家世代受寵,我決心竭盡全力興復漢室。然而,齊桓公如果沒有管仲就不能成為霸主,勾踐沒有范蠡也不能保住越國。我想與眾位同心戮力,共安社稷,只是不知眾位有什麼妙策?」
眾人無聲,忽然一個聲音從議事廳外面響起:「明公年少入朝,就揚名海內。廢立之際,能發揚忠義;單騎出走,使董卓驚恐。渡河北上,則渤海從命;擁一郡之卒,而聚冀州之眾。威聲越過河朔,名望重於天下!擁冀州之地,收攬英雄之才,倘能集合百萬大軍,迎天子於西京,復宗廟於洛陽。以此號令天下,誅討未服,誰抵禦得了?」
在場眾人聽了,無不驚異萬分,袁紹起身沉喝道:「是什麼人在外面?」
「高家軍游擊營軍司馬郭嘉,受我主高燚之命,特來拜會袁冀州!「
門外一人閃身而入,正是從洛陽馬不停蹄趕來的郭嘉。
田豐也起身,冷嘲熱諷一陣道:「奉孝什麼時候也學會諂媚了?」
郭嘉沖著田豐一禮,然後目光看向袁紹:「要是明公真能聽進我的意見,諂媚一下又何妨?」
袁紹聽了,有點不是滋味,田豐這話,豈不是在暗示自己經常聽信諂媚的話嗎?他知道田豐是因為不滿高燚的作為而離開南陽前來冀州的,但是郭嘉畢竟遠來是客,袁紹不能不聽聽人家的意見,這也算聽信諂媚的話,那袁紹總不能直接把郭嘉給趕出冀州吧?
沒想到田豐接下來的話讓袁紹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但願如此,挾天子以號令天下,確為有識之見。如果主公真能照著做,就不愁不定天下。但是,不要忘了主公原來就反對立當今天子,興復漢室不過是用來收買人心的幌子罷了,否則後來為什麼要立劉虞為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