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K7
另一邊，並不知道自己的大不敬已經被某個小心眼兒的丘比特惦記上了的綾女，正拉著嘟著嘴的夜斗前往homra酒吧，讓他放鬆的一點是，儘管夜斗似乎很不滿綾女已經被蓋了章，不過看那滴流滴流轉兒的小眼神也知道，這位夜斗神正在謀划著什麼。
「聽著，這一次給我節制一點，如果你在喝的酩酊大醉，我就把你扔在那裡不管了。」
「誒——不會吧？」夜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隨即眯起眼，笑嘻嘻道，「我懂了，我一定會死死纏著你的，做酒鬼也不放過你。」
「……有你這麼說話的么。」
做鬼也不放過……好吧，是做酒鬼也不放過，這聽起來怪彆扭的。
綾女思索了片刻，終於發覺了哪裡不對，就算希臘神話的那群生命都是吃飽了飯沒事幹看他好戲，難道日本的神明也那麼閑？雖然不知道夜斗具體是什麼神，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麼主神，那麼，整天這麼無所事事的真的好么？
而且，神明難道沒什麼特殊能力嗎？居然會淪落到露宿野外，翻垃圾桶的地步——不不，說到底，神明還要吃東西這個就已經不太對了吧？
「夜斗，你……每天都這麼遊手好閒真的好嗎？」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夜斗漲紅了臉蛋，異常悲憤，「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啊！要不是我要守著你，我早就……」
「早就名聲大震，成為萬人敬拜的大神站在這個國家的頂峰？」
「咳咳，你還記得啊。」
「你不用這麼繼續宅在家裡也可以，真的。」
綾女想到自家垃圾桶里肉眼可見堆積起來的膨化食品袋子和各種飲料瓶就不由得一陣無語，這麼喜歡垃圾食品的神明竟然真的存在！可是讓他狠下心來斷糧吧……於心不忍啊。
至少讓這隻大狗狗多運動一下，免得身材走樣破壞了還算不錯的臉蛋和身材吧。
「還不是因為你身上的守護光芒似乎越來越弱了，你靈氣有那麼充足，我怎麼放心啊。」夜斗嘟嘴恨恨地一扭頭，「不識好人心！」
看這樣子，要不是綾女拉著他，說不定這隻賭氣的神明就要跑了。
「守護光芒？」
綾女下意識地拉住了夜斗掙扎的手，不讓他亂動，也幸而夜斗並不是真的想離開，見綾女表態，哼哼唧唧地表示暫且原諒了。
他本來是以為那是厄洛斯的賜福，後來想想不對，看那個樣子並不像，反而想起更加年幼的時候，恍惚中是看到過類似妖怪的東西的，直到——遙遠的，以為已經被埋藏遺忘的記憶碎片驟然鑽入了腦海。
綾女瞪大雙眼，想了起來，這一切是直到他的「蛇」附身者身份確認，稍微記事一點後去草摩本家向謙人宣誓『效忠』后，當然，那個時候的情景其實他也不是記得很清楚，大概也就是類似於他會永遠陪伴在『神』身邊，而『神』則會降下庇護之類的。
說起來，確實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碰到過那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是謙人的庇佑嗎？那麼，或許是因為他離開了原來的世界，才導致了守護的效果削弱吧。
不是他沒有能力看見，而是他不想看見，庇護他的謙人的力量於是就讓他看不見了。
心念一動，綾女眼前的世界漸漸開始扭曲波動，又在下一瞬恢復『正常』，而他也終於看到了夜斗所說的守護是什麼意思——不少類似病毒細胞的東西漂浮遍布在各處，有一個水母狀的不知名生物還企圖飄到他的身上，卻在靠近他幾厘米的時候被身體自動發出的光芒消滅不見。
「我有一個問題。」綾女看著不少垂涎地盯著他，蠢蠢欲動卻不敢撲過來的『東西』，面無表情地擊飛了個口水快要滴答下來落到他腦袋上的蜥蜴，「你既然早就知道這種情況，還守在我身旁……那麼，你怎麼不動手呢？」
「呃，這、這個嘛……」夜斗尷尬地別過頭，小聲道，「我的上一任神器辭職、啊不，被我炒魷魚了，所以現在我對這些還沒什麼辦法哈哈——」
「我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好笑。」綾女的眼中寫滿了『要你何用』的鄙視感，「你還是給我加強廚藝去吧。」
「只是暫時沒找到神器而已！只要有神器我就什麼都能『斬斷』！」
「是是，所以我們現在先去喝酒吧。」
「歐耶！」
「……」
閉眼，再睜開，眼前沒有了那些古古怪怪的東西，綾女苦笑，這算是眼不見為凈吧？就是多少心裡有點膈應，也多虧了謙人的守護讓他們呢，真是對那孩子虧欠良多啊，回去之後要對他更好一點。
啊，說到這個就想起糟心的厄洛斯的任務了呢，要讓他再繼續和人約炮嗎？哪怕是只撩不上，也感覺有些……氣虛？
綾女望了眼閃著小星星的夜斗，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變化，明明之前還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啊。
神思恍惚的綾女和夜斗相攜走進了借口的酒吧，一陣淡淡的咖喱香氣迎面而來——好像不太對？
「歡迎光臨～～啊不對，客人不好意思，我們還沒營業哦。」一頭金髮，戴眼鏡，穿酒吧服務生服裝的男人正在收拾餐盤，見他們進來愣了下，歉意地微笑，隨即大吼，「說了多少次了！給我回來的時候別把『暫停營業』的招牌掀掉啊我說！」
「不好意思，客人，我們營業還要一會兒，不過也很快樂，不如先喝兩杯檸檬汁如何？」
「免費的嗎？！」夜鬥眼睛一亮，跳到了男人面前，「這是你們的工作失誤哦。」
「……呃，自然。」
「真是太幸運了！給我來十杯！不，二十杯！——啊，好痛，綾女你幹什麼打我！」
「打得就是你，給我少丟人了！」
綾女幾乎想要捂臉，他也沒剋扣自家寵物的用度，怎麼會那麼財迷呢？而且，顯然來付賬的是他啊。這麼讓別人免費請客真是太丟臉了。
「不好意思，他就是比較喜歡和人開玩笑，兩杯檸檬汁就可以了，謝謝。」
綾女盡量保持正常的微笑和服務員搭話，想要顯得自己的借口像是事實，一邊在吧台選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強行拉著碎碎念的夜斗做到他旁邊。
「沒事沒事。」
草錐出雲作為吠舞羅的二把手，對於危險感知異常敏銳，哪怕綾女面容精緻的和安娜有的一拼，哪怕夜斗看上去像個賭氣的男高中生，他的本能卻隱隱提醒著他這兩人並不簡單，或許，也是異能者——這算是他們這些人之間的感應吧。
似乎來了不得了的人物呢。
「你來了。」
不等草錐出雲多想什麼，吠舞羅的小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從二樓跑了下來，而她的身後正跟著監護人，一個是火紅頭髮，滿臉兇惡，像是慵懶獅子般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大佬人物，另一個則是上次有一面之緣的栗色髮絲的溫柔青年。
「麻煩。」紅髮男子皺眉，額前的兩根留海像是蟑螂的觸鬚一般抖了抖，「有何貴幹？無色之王。」
「誒，無色之王嗎？」草錐出雲打量了下無辜地眨巴眼睛的綾女和他身邊咕嚕嚕喝著檸檬茶的高中生，「王者果然是不能以常人度之呢。」
「尊——是我邀請他們的。」安娜小蘿莉也像綾女一樣眨巴眼睛賣萌，不過那面無表情的波動似乎讓著效果有點折扣，還好她本身精緻的輪廓能夠彌補，「我想讓你們認識。」
氣氛一時陷入可疑的沉默，就連綾女也不清楚，為什麼這個小女孩會想要介紹他們認識，總不見得這個蘿莉是厄洛斯派來給他牽紅線的助手吧？
「麻麻，king你的語氣太過生硬了啦，說不定人家只是來喝酒的，你這樣會容易讓人誤會哦。」
栗發青年名為十束多多良，是紅髮男子，也就是赤王的鎖，在他的安撫下，明顯躁動平復了許多，赤之王，也是綾女的攻略對象之一，此刻糾結起了眉毛，但在自家『寵臣』多多良和『寵姬』安娜的言語下，還是懶洋洋的開口了。
「周防尊，赤之王。」
「我是草摩綾女，很高興見到你。」綾女微笑著點頭，隨即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媚眼如絲，笑的妖嬈，「喲，尊，我對你很中意呢，有興趣來一發嗎？」
「噗——」
「咕嚕嚕——」
夜斗噴茶的聲音和安娜手中玻璃珠掉地上的聲音同時響起，驚呆了一眾人。
「誒，難道安娜讓我們認識不是這個意思嗎？為什麼你們那麼驚訝？」
「不不不不——決不允許！」夜斗抓狂。
「……」不，她只是看到這個人身上有轉變的契機罷了……
「或許會很有趣的樣子呢。」多多良眼睛一亮，感興趣地看好戲。
「不要再火上澆油了啊多多良！」
出雲麻麻今天也很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