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夏目9
綾女覺得最近他或許需要去去晦氣，當他正覺得有一個打妖怪可以一顯身手，讓他散發一下王霸之氣的時候，他又一回當了警察——簡單來說就是事後到了。
等他趕到，夏目和那個叫名取的傢伙已經利索的不科學的解決了那麼一大幫除妖人都解決不能的妖怪（你們吃乾飯的嘛！還比不上一個業餘學生和明星！），同時，還有一個歐巴桑站在屋檐上，極為有boss風範，格外裝逼地在哪裡「諄諄教導」著他可愛的夏目弟弟。
「……所以說，妖怪就是妖怪，是和人不同的異類，決不能相信……」
「我說，歐巴桑你好啰嗦，更年期的躁動難道還沒過嗎？」
綾女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個歐巴桑的話，哪怕那是一個看上去極為精明能幹的老奶奶，他不快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人竟然比他逼格還要高！簡直不可饒恕！而且，夏目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嗎？他自己來還差不多！
看著夏目有些委屈（誤！）的蒼白小臉，綾□□雅地翻了個白眼：「再說那種話之前，把你手中御使的妖怪放了再說吧，不覺得可笑嗎？」
他多少能理解夏目的情感，有些妖怪要比人類可愛的多，比如那個傻乎乎被太陽差點晒成河童乾的河童……對了，那個小傢伙經常還送來新鮮的鮭魚鱒魚作為謝禮，那個做生魚片的味道真是一級棒！
唔，不如今天就吃鮭魚壽司好了……
綾女不自覺地走了神，卻不見那個老奶奶面色大變，嚴陣以待，用著警惕地目光看著綾女：「你是何方妖怪？！」
「太過分了，至少我還有一半是人類吧。」
走神中的綾女下意識地回答，實在是厄洛斯和夜斗整天圍繞在他身邊洗腦他已經是半神了，那麼一半是神明，一半是人類嘛！
「原來綾女是半妖嗎？」夏目有些詫異，不過他一向是對妖怪人類一視同仁，完全沒有接受不能的情況，反而很是理解地點頭，「難怪那麼漂亮。」
「果然你不是人類啊。」名取摸了摸下巴，倒沒什麼大反應，一副淡定的樣子，「我就說，哪兒有人類那麼厲害，還長得那麼妖嬈……話說，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呢——你不是狐狸精吧？」
「怎麼可能！蛇妖還差不多。」
綾女隨口吐槽，卻驚悚的發現，周圍的人似乎都當真了！一個個信以為真不說，還用考究地眼光打量他上下……這怎麼可能！不過是隨口胡謅，他當初說自己是神明，說自己是王者怎麼沒人信？！
「也對，應該是白蛇吧，銀髮金瞳啊。」名取意味不明地掃射著綾女周身上下，頗為感慨，「人類哪有長成這個樣子的。」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綾女憂桑了，他發現，自己……哪怕再草摩這個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大家庭里，也似乎長得額外的不像人……啊不是，是美貌，卓爾不凡，似乎還真有點不像人。
等等，莫非他是某個神明的私生子？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就選中了他，而且他還辣么傾國傾城？
正當綾女倍感震驚的時候，一群黑撲撲，一看就預示著不祥的紙人和一堆莫名其妙的粉末就朝他飛了過來，幸而狗朗反應一向很快，把東西掃到了一邊，不過粉末狀的物體多少還是灑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打了好幾個噴嚏。
「請放心，就算您是半妖，在下也會誓死護衛您的安全！」狗朗認真地持刀肅立在綾女面前，一派認真，「您是什麼樣的人，在下最清楚不過了。」
「那真是謝謝了——啊不對，你到底誤會了什麼啊！」綾女嘴角一抽剛想說什麼，卻又到了個噴嚏，不由得抱怨道，「阿嚏——阿嚏——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似乎是硫磺。」狗朗一如既往地認真，隨即擔心地看著綾女，「您有沒有感到什麼不適？」
「……」真把他當蛇妖了嘛？！
「真是厲害的道行。」老奶奶的面上露出了忌憚之色，「聽聞東方曾有千年道行的白蛇妖為禍一方，也不過被一杯硫磺酒逼出了原型，你倒是修為高深。」
「呵呵。」
當他是白素貞嘛！
綾女只想用呵呵糊這人一臉，卻不想，這詭異的笑容引起了夏目的誤會，只見夏目少年一把抱住了綾女，溫柔道：「就算如此，綾女你也是我的好朋友，無論是人是妖。」
「雖然你這麼說我很欣慰，可是我……」
「哼，天真。」那個歐巴桑冷笑了下，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丟下了一句勸告，「太過相信妖怪的話，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小男孩。」
「莫名其妙。」綾女嘆了口氣，感受著身上夏目軟軟的身軀和軟糯的表情，有些複雜，「我說，其實我不是妖怪，而是……」神明——的神使啊！
「好啦好啦，別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啦！」名取出來打圓場，「這次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還沒完全弄清楚。」
「對哦，你們到底是來救那個妖怪還是來殺那個妖怪的？」
「都不是，那個向我求救的妖怪已經……」夏目神情低落了下，隨即道，「就是剛剛那個妖怪乾的。」
「……」
簡單來說，夏目就是遇到了一個向他求救的妖怪，沒救成，於是跑過來幫忙復仇了？
綾女神情微妙，雖然知道夏目是好人，但這未免也太老好人了吧？
「嘛，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還是回去休息吧。」名取笑了笑，掃了眼旁邊站得筆直的狗朗，「本來想說送你們回去，不過看來沒必要吧。」
「在下誓死護衛綾女大人的安全。」
「真是可靠啊。」
「多謝誇讚。」
綾女聽了更為心塞，他很清楚小黑的話是真心的，如果他遇到危險，小黑真的會不惜性命來保護他，可是，這和與他的情感深厚並無關係，而是因為三輪一言的囑託——照看新任無色之王，所以如此，一次你他才更鬱悶。
說小黑和他感情不深？人家都為你豁出性命了啊！
說小黑和他感情很深？但是……
【夜刀神狗朗：70（好人，新任無色之王，一言大人要求我照看的人）】
從某種角度看，小黑的心防也算是很高的吧？旁人和他同吃同住一個月，多少會被他外散的魅力所吸引，而對於狗朗來說，不過是普通好友級別罷了。
三人走在回家的鄉間小道上，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沒有人說話，良久，夏目才帶著些遲疑開口，他心中對於自己有了疑惑，而更讓他不解的是，綾女作為半妖應該更加被雙方排斥才是，卻顯得很自在。
「那個，綾女，你既然是……不會覺得，在人類和妖怪中間很……難熬嗎？不會被排斥嗎？」
「都說了我不是半妖，那個是隨口說的。」綾女有些無奈，看著夏目『我不信但理解』的眼神，只好默默吞下解釋的話語，笑道，「不過我倒是的確鶴立雞群，卓爾不凡，在學校或者平時都不和庸人為伍。」
可不是嗎？曾經，因為詛咒的秘密，除了家族裡的人，他和外人都沒什麼深切往來，就算是家族裡，也並沒有很深的交情。
「不會孤獨寂寞嗎？」夏目疑惑，隨即紅了紅臉頰，「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以前覺得一個人很孤獨，可是遇到了貓咪老師和你，還有那麼多妖怪后，我就……」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不過我的建議很簡單，你高興就好，人本來就是貪心的生物啊。」
「……嗯？嗯……」
夏目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微紅了臉頰，不去看綾女那雙蕩漾著金色琉璃的瞳孔，在月光下，怎麼看怎麼像是吸引人的妖精——現在夏目有些理解為什麼那個自稱的場家的驅魔人對於綾女那麼警惕了，或許是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誘惑。
「那、那個，我、我祭拜一下！」
夏目紅著臉拋開，來到路邊一座已經略顯荒廢的小神社面前，鎮定了下，然後拜了拜。
「誒——真是破舊的小神社呢，估計是那個不起眼的小神吧？」綾女掃了眼夏目面前的神廟，彎了彎嘴角。
話說，這再怎麼破舊好歹還有一個神社，可不像是夜斗，連個神社都沒有……對了，或許趁此機會看看別的神社如何建的，到時候給那傢伙也建一個？
「嗯，是啊。」夏目有些傷感地道，「這裡的神明大人已經消失了。」
「抱歉。」
綾女有些歉意，看夏目的表情，或許這裡的神明是夏目的朋友？然而，讓他驟然一驚的是——
「神明會消失？誰殺了他？！」
「誒？這倒不是，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小神，漸漸沒有人信仰，所以逐漸力量消失，然後就……」
「一個人的信仰夠嗎？」
「啊？」
夏目有些茫然，顯然是不知道答案的，也對，他不過是一個人類少年，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呢？
綾女面色有點難看，之前夜斗似乎提到過這一方面的事情，可是他只以為誇張了，畢竟說什麼「沒有你信仰我我會死掉」之類的，不是感覺像是『表白』『坦露心跡』嗎？！……咳咳，有點歪了。
他的臉通紅了一陣，又變得煞白，曾經他以為兩人時間很多，只要堅持地前進，總有一天能夠再次相見，然而，夜鬥不過是八百萬神明中不起眼的小神，或許在他悠哉地前進的時候，就——不，這種事情決不允許！
雖然每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和神明體系肯定有所不同，但本質上很多東西應該是一樣的。
「夏目，你知道怎麼找到比較有名的神明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
「白痴，夏目這個笨蛋怎麼可能知道！」一隻肥貓叼著魚乾從旁邊的草叢蹦了出來，正是貓咪老師，「求我啊！如果你求我的話，說不定我會告訴你呢！」
「我求你。」
「……喂！回答的這麼快很沒成就感啊！！！」